顏晗和邱戈對視了一眼,來的路上,他們真的推測了無數個可能。
但是誰都沒推測出來,這個結果。
真的有種,人生有無數個轉彎,下一秒就不知道會轉到哪條道上。
眾人看著高總一臉欣喜地說著公司被收購的種種好處,顯然,相較於其他人面無表情的模樣,反而是身為公司大老闆的高總,格外的興高采烈。
好吧,這會兒應該是前任老闆。
待高總長篇大論結束之後,請唐特助講話。
唐勉望著眾人,最後目光在顏晗的臉上落了下,好看的姑娘總是容易吸引人。
更何況還是這樣好看的姑娘。
他收回目光的時候,又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話不多說,我來,只是為了宣佈公司的兩項新決定。」
「第一,關於公司霸佔書沅這個帳號的事情,從即刻起,帳號重歸顏晗小姐本人。
公司需要釋出一個詳細的說明,解釋這件事,並且對顏晗小姐作出公開道歉。」
顏晗望著對方,驚訝到都快忘記眨眼。
別說一旁的邱戈也是,連對面以姚馬克為首的一眾人,都徹底懵了。
唐勉見慣了大場面,壓根不把眾人的驚訝當回事,他繼續說:「另外一個決定是,開除姚馬克、林婷婷,還有所有參與此次事件的人。」
顏晗這時候才知道,那個假書沅叫林婷婷。
如果上個決定是個,這個決定只怕是核彈級別。
當場有人跳了起來,吼道:「憑什麼開除我們?」
對方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看起來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可是唐勉淡淡笑了下,「這是新老闆的決定。」
「現在,你們可以回去收拾東西了。」
唐勉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自然好聚好散是不可能的,於是整個會議室吵了起來。
很快,顏晗終於發現這位唐特助為什麼會帶這麼多人來了。
姚馬克他們被拎出會議室之後,外面還在吵鬧,高總出去收拾爛攤子。
邱戈想了下,還是決定主動過去打招呼。
他走過去,抬起手剛想自我介紹,誰知唐特助已經握住他的手:「邱先生,你好,我是唐勉。」
顏晗聽著他叫出邱戈的姓氏,這下明白,人家是真的有備而來。
倒是邱戈低聲問道:「不知您說的那位新老闆是……」
唐勉衝著顏晗頷首,微笑道:「或許顏小姐會比較瞭解。」
顏晗腦海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顏之潤,可是顏之潤身邊的助理和秘書,她都認識,根本沒有這位唐特助。
隨後,另一個人在她腦海裡閃了出來。
她站在原地,輕輕喊了一句:「阿恆?」
唐勉但笑不語。
裴以恆是乘機回了a市,剛下飛機,行李還沒拿到,電話已經響了起來。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出現的名字。
於是伸手按下了綠色接聽鍵。
對面的人是個冷淡性子的,從來都是別人想方設法的聯絡他,而他主動聯絡別人,真不多見。
一開口,清冷的聲線比裴以恆的清冷多了幾分的成熟。
裴以恆的清冷是帶著一種不諳世事,他只愛那一方棋盤大的天地,小小的黑白棋子就能填滿了。
而這個人是一種身在紅塵,片葉不沾身的清冷。
他說:「公司的事情,我已經讓唐勉安排了。」
裴以恆低聲說:「謝謝。」
不過想了會兒,裴以恆似乎又覺得兩個謝字,似乎太輕飄了點兒,認真地說:「哪天你抽個空,我請你吃飯。」
「吃飯不用了,有時間你陪我家老爺子下盤棋,他喜歡這個。」
裴以恆笑了下,「好。」
兩人都不是愛寒暄的性子,事情說完,相互說了一句再見,即掛了電話。
裴以恆昨晚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即可打了電話。
對方一聽,問他想要個什麼結果。
畢竟得先知道想達到個什麼目的,才能採取具體措施。
於是,裴以恆想了下,很簡短地說了,很簡單,把東西還給顏晗,公開向顏晗道歉,還有就是開除欺負顏晗的人。
他說過,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顏晗。
這個決定是有任性的成分,不過他還是不後悔。
他不懂商場這些事情,不過錢,他是不缺的。
當然圍棋比賽獎金不算多,但是裴以恆兩兄弟十八歲的時候,裴克鳴都準備了一份大禮。
每個人都有一個價值兩億的基金,在他們成年之後,可以隨意動用這筆錢。
裴知禮怎麼用這筆錢,他不知道。
裴以恆幾乎沒有用錢的時候,他對投資也不是很有興趣,有專門的人替他打理這個基金,所以他很少過問。
這次,倒是派上了用途。
裴以恆自己推著行李走出來,剛走到出口的時候,他沒看見司機,正準備打電話。
可是還沒低頭,眼睛一下看見了不遠處的人。
她正踮著腳尖往裡面看,如畫眉眼,透著幾分迫不及待和欣喜,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出口不放鬆。
許是踮累了,她腳尖放下來,誰知這一動,眼睛瞟過來了。
一下看見了裴以恆。
顏晗覺得自己是真笨,明明在出口等著了呢,怎麼就沒看見他出來。
她愣了一瞬,哪知裴以恆抬起手,在招她過去。
他這一抬手,如白瓷般的手掌停在半空中。
顏晗腳尖一抬,衝了過去。
她幾步跑到裴以恆面前,本來這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太好意思撲著他。
可誰知反而是裴以恆鬆開抓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掌,一下抱住了她。
他懷抱真暖和,許是隻穿了一件襯衫的原因,顏晗感覺到一股子溫熱。
顏晗被他原地抱著,轉了小半圈,還好動作不算大。
他又站在偏僻的地方,也就是路過的人瞧見了。
一鬆手,顏晗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他,連聲音裡都透著幾分委屈:「阿恆,我想你了。」
裴以恆望著她的模樣,還記得他之前登機的時候,是怎麼想來著的?
對,這次要好好教訓她。
可是望著她清澈狐狸眼裡,化不開的思念,心一下軟了。
他伸手捏了下她的耳垂,低聲問:「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