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你真討厭,只會拿我尋開心,」謝明雯撅著嘴巴撒嬌。
倒是謝明芳這次又適時插嘴問道:「我聽說皇上今年要為成年的皇子挑選正妃呢,那這次端午不知可是相看各家姑娘?」
「二姐姐,皇家之事豈是你我能議論呢,」謝明嵐立即有些不贊同地說了一句。
倒是謝明雪呵呵一笑,只說道:「這處只有咱們自家姐妹,說說私底下的話又有何妨呢。本來是有訊息說,皇上要為三皇子以上的幾位皇子挑選正妃,不過到如今都沒個動靜,也不知是真是假呢。」
「好了,這些事不是咱們能討論的,若是兩位姐姐還要說下去,那我就要稟明母親了。」謝清溪冷冷說道。
謝明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只說道:「六妹妹何必這般生氣,左右妹妹也沒到那年紀呢。」
「你……」謝明雪這句話猶如戳到謝清溪的痛處,她如今最討厭別人提到她的年紀了。
謝清溪冷冷一笑:「這倒是,我可不象三姐姐這樣,在這般大妹妹面前沒廉沒恥說這些話。」
「你說誰沒廉恥呢?」謝明雪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說誰誰心裡明白,」以前在江南,謝清溪極少同人爭吵。不過如今有個謝明雪在,她可心中沒有那樣多的忌諱,大家都是嫡女,誰也不讓著誰。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這般吵嘴呢,」謝明芳還是頭一回見謝清溪這麼生氣,她身為在場姑娘中年紀最大的,當即就勸架。
「可不是我先挑起來的,」謝明雪不服氣地說道。
誰知謝清溪霍地一下,喊道:「硃砂,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我要回去了。」
說著,她便轉身就往外頭走,氣的謝明雪指著她就說道:「你們看看她那什麼態度,不行,我定要同祖母說,哪有這麼對長姐的。」
「三姐,算了,你就別生氣了,」謝明雯年紀小,被姐姐們的爭吵給嚇著了,不過她卻隱約覺得其實六姐說的也有道理。
因為端午節,所以謝家的姑娘們都有三日不用上學。因著謝家大房回來了,所以這會去西海看龍舟,謝家光是馬車就有五六輛,那些少爺們還都是各自騎馬過去的呢。
蕭氏看著謝清溪,問道:「還生悶氣呢?我看你這抄書是沒抄透呢。」
因著和謝明雪吵嘴的事情,被老太太知道了。她叫了謝清溪過去就教訓一頓,說她不敬姐姐,罰她抄二十遍的女則和女戒。
其實蕭氏也知道,老太太純粹是因為上次吃了自己的悶虧,這會才遷怒到清溪身上。
不過謝樹元是個女兒奴,一回家聽到這事,當即就不願意了。這明雪當眾討論皇家秘辛,我家清溪兒是為了姐妹們才出言勸阻的。若是直言勸阻的人反而受到懲罰,而亂說話的人卻一點事兒都沒有,豈不是亂了章法。
謝老太太快要被這個大兒子氣死了,可是謝樹元一開口就是,若是母親覺得兒子此話不妥,那便請父親大人過來。
謝老太太這剛被謝舫威脅過,哪敢在頂風作案,於是這最後抄書改成了三遍,原因是她雖然勸說的對,但還是不該同姐姐爭吵。
至於謝明雪,則被罰抄了十遍女則和女戒,而且還是不抄完不能出門。於是為了趕上去看龍舟,聽說她這幾天可是挑燈抄書。
「若是我的錯,爹爹又怎麼會幫我說話,」謝清溪把謝樹元搬出來。
蕭氏看著她簡直是沒法,她伸手捏了下謝清溪的臉頰:「你還說這等話,你爹爹如今對你簡直是偏心沒邊了,反正娘是再管不了你了。」
待到了西海,蕭氏上前扶著老太太,而謝清溪則跟在她身邊。一路上遇見不少貴婦淑女,她誰也不認識,就只知道端著一張笑臉。
謝家做到帳篷裡的時候,這龍舟賽還有好一陣子才開始呢。
結果沒一會,外頭就是一陣騷動。謝老太太微皺了下眉頭,問道:「外頭怎麼如此吵鬧?」
「回老太太,是皇上駕臨了,」外面守著的丫鬟立即進來稟告。
「皇上能與民同樂,實在是咱們的福氣啊,」老太太登時一張臉笑得跟花朵一般。
結果,沒一會,就見外頭一個丫鬟又進來,連聲音都有些興奮地說道:「老太太,外頭來個位公公,說是要求見呢。」
公公,那就是皇宮貴人身邊的人了。
老太太立即道:「趕快請,趕快請。」
這太監一進來,便衝著老太太行禮:「壽康宮富海給老太君請安了。」
因著謝舫是閣臣,老太太那也是正一品的誥命呢。所以她受富海這禮也是可以的,只是這壽康宮三個字可是不簡單的。
就連蕭氏心中都咯噔一下,太后派人來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