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舟端起酒杯便同他碰在一處。
「待過兩日我同拙荊一起再拜訪的時候,順便再來見見王妃,聽說王妃娘娘是京中貴女,長得是國色天香,」聶峰看了陸庭舟一眼。
陸庭舟不在意地問道:「又是少白說的?」
「不是,這個是我自己打聽的,」聶峰一本正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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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伴讀,」謝清溪驚奇地看著陸庭舟,畢竟在陸庭舟對她說這件事之前,在她心中陸庭舟一直是個沒朋友也沒親人的小可憐。
誰知這個小可憐居然還有兩個生死相交的好友,這劇本反轉的太厲害,以至於謝清溪都要緩緩才能接受。
結果她這邊還沒緩和過來呢,就突然想到,陸庭舟這兩個朋友最起碼是非親非故的。可她的話,迄今為止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家人,知心好友的話,她開始在心底掰著手指頭數了:嗯,馮小樂肯定是,宋仲麟嘛,也是,顧蕊肯定也是,還有小桃花姐姐。
謝清溪數來數去,發現自己身邊的朋友其實也還挺多的,這會又開心了起來。
不過她還是最替陸庭舟開心,由於開心開過了,就連陸庭舟都忍不住看著她問她這麼高興幹嘛。
「那他夫人什麼時候來咱們府上啊,」謝清溪突然想起現代的溫居,她趴在陸庭舟的背上開心地說道:「在江南有風俗,要是搬了新房子,是要上樑的。咱們家不用上樑,但是可以請人來溫居啊。」
「溫居?」陸庭舟轉頭看著她,有些迷惑,上樑的風俗他倒是聽說過。
就是家裡蓋了新房子,要請親朋好友到家裡來吃飯,在房樑上吊著米糕和粽子,待客人來齊之後,便向客人撒米糕和粽子。
陸庭舟身為皇室自然是從未見過,只是在江南的時候,途徑一個村莊見著這樣熱鬧的場景,身邊的侍衛多嘴說了一句。
「就是請客人到咱們家裡面來吃飯,就表明從此這座宅子不僅僅只是建築,它成了咱們兩的家,充滿人間煙火、一切齊全的家,」謝清溪說的時候嘴角都咧開了,光是想想這樣都覺得快活。
況且這裡是葉城,而不是那個規矩森嚴一步都不能踏錯的京城,在這裡她可以象一個女主人一般,招待自己丈夫的朋友以及他的夫人。
陸庭舟顯然也被這個充滿人間煙火的家打動了。
「不過要是隻請他們兩人,再加上咱們三人好像又太少了點,聶大哥家中有孩子們,可以讓他把孩子也帶來啊,」謝清溪想了想,總覺得聶峰比陸庭舟年紀還大呢,家裡頭肯定得有孩子吧。
誰知陸庭舟想了一下,便說道:「據我所知,他的孩子如今還不會走路。」
謝清溪略有些失望,她想象中大人在廳中吃飯,孩子們在院子裡歡樂玩耍的場景,只怕是沒辦法實現了。要不讓她六哥哥客串一下玩耍的孩子們?
第二天,謝清湛非要拉著謝清溪一塊出門去。謝清溪經不住他的誘惑,換了一身男裝,又帶了侍衛跟著他一塊出門了。
葉城是邊境繁華之地,城裡面有不少異族人,所以從馬車就下來時,謝清溪就看見從店裡出來的胡人,眼睛是藍色的,五官比漢人要更立體些,只是皮膚經過塞外的風吹雨打很是粗糙,再配上那頗為不羈的頭髮和鬍子,一眼就能瞧出不同來。
謝清湛已經先下車了,神神秘秘地對她說道:「待會你可千萬別哭啊。」
「切,」謝清溪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
結果一進了鋪子,謝清溪看見站在櫃檯後面的女子,再轉頭看著旁邊正領著胡人在看貨物的人,眼淚真的要不知覺地流出來了。
什麼叫他鄉遇故知,什麼叫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謝清溪覺得自己這會是真的完全能體會了。
此時正給胡人介紹東西的男子,一轉頭就看見門口的兩人,登時有些瞠目地看著他們。
謝清溪一抖開扇子,壓住眼底的淚意,很是威風帥氣地問道:「老闆,這裡有杏脯賣嗎?最好是京城南北碼頭的貨,我就愛吃那個。」
站在櫃檯後的馮桃花聽見有人要買杏脯,剛想說沒有的時候,結果一抬頭也立即呆住了。
馮小樂傻乎乎地站在這裡,半晌才回過神,他急急跑到後面櫃檯上,墊著腳從後面頂天立地櫃裡面拿出一包東西。
待他重新跑回來,拿到謝清溪跟前,咧嘴一笑:「客官,您要的杏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