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依舊炎熱,可再熱都擋不住名利場裡的火熱氣氛。
北安會展中心門口,燈火輝煌,門口車流如織,平時難得一見的豪車,此時如不要錢般,停了一輛又一輛。
從車上下來的人,莫不都是一身盛裝。
會展中心屬於俄羅斯古典主義建築風格,此刻整座建築被籠罩在一層橘色的暖調光線。
彷彿在這刻回到了舊名利場時代。
今天在這裡舉辦著一場珠寶慈善晚宴,目的是為了拍賣一系列珍藏級珠寶。
因為協辦的是國內某一線大牌雜誌,還有不少明星也參加這次活動。
門口鎂光燈、簽名板,這些娛樂圈常見的,倒是一樣都不少。
燈火輝煌的大廳裡早已經被裝飾成這次活動主題場景,或許是為了貼合人間富貴花這個概念,會場裡的鮮花都是從國外空運。
處處彰顯奢華。
活動還沒開始,很多人都站三三兩兩站著閒聊。
突然,門口的鎂光燈再次照亮小半天空,咔嚓的快門宣告顯加快,於是吸引了靠近門口站著的一些人。
「快看,快看,那不是葉臨西。」
「誰?」
「葉臨西啊,她你都不認識?」
「哦哦,是她呀。」
短短幾句話就暴露了塑膠姐妹花之間的勾心鬥角,之前問誰的粉裙姑娘抿嘴不敢說話,生怕再露怯。
其實她真的不認識葉臨西是誰。
她也是最近才跟這些千金大小姐們混熟了。
雖然大家都是家底不薄,可是有些人父母發家的晚,或者不像別人那樣財富積累了好幾輩兒,所以混名媛圈裡也有早晚之分。
粉裙姑娘就是父母做餐飲生意起家的,發家不到二十年。
有錢是有錢,但是沒根基。
「她從美國回來了?我怎麼一直沒看見她。」
「早回來吧,不過她回國好像是不太出來玩。」
「我前幾天聽栗子她們說,在餐廳裡看見她了,那天段家那位也在。」
「哇,這麼刺激的。」
八卦這種東西,誰都喜歡。
特別是一群塑膠小姐妹湊在一起時。
粉裙姑娘看著走進來的這對璧人,看起來是像一對恩愛小情侶,穿著銀色閃鑽長裙的女人像是從童話故事裡出來的仙女。
而站在她身邊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卻絲毫沒被身邊明豔嬌麗的女伴搶盡風頭。
相反,兩人站在一起,比壁畫還要美好。
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吸引了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
「咱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塑膠花們八卦夠了,也不知誰提議了一句,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莫欣,也就是穿著甜美粉裙的姑娘,呆呆的看著他們,突然她說:「站在她旁邊的人是誰啊?」
眾人轉頭看著她,都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欣知道她肯定又問了個傻問題。
「連傅二少你都不認識,欣欣,我真不是說你,你也該多做做功課。」
「對呀,你們家是不是跟傅家沒什麼往來。」
莫欣處於這些千金大小姐圈子裡的底層,誰都能打趣她幾句,雖然聽起來沒什麼惡意,可是那種若有似無的貶低隨處可在。
就在她默不作聲時,突然有個輕柔的聲音開口。
「別想了,那是人家老公。」
莫欣錯愕的抬頭:「我沒想,我就是好奇而已。」
她的否定也沒引發大家的重視,因為這會兒她們都提著裙襬,走向不遠處的那對夫妻-
葉臨西從進門的那一瞬,差點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
聞聞,這就是名利場的味道。
連空氣了漂浮著的香氣,都透著奢侈兩個字。
現場請了專門的宴會樂隊,在右角落邊的舞池旁,奏響著優雅舒緩的音樂。頭頂的吊燈配合今晚的晚宴風格,將這個會場照成了耀目的玻璃房子。
葉臨西明顯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她沒有接過侍應生遞過來的酒杯,畢竟她這晚禮服可不能讓酒潑了。
要是哪個沒長眼的撞了她,豈不是她自己倒霉。
倒是傅錦衡伸手拿了一杯,他問:「今天不想喝了?」
葉臨西睨了他一眼,就猜出他心頭的想法,「我不喝。」
狗男人沒安好心。
他不會是故意想要看她酒後失態吧。
她忍不住鼓了鼓嘴巴:「我是不會讓你再有這個機會的。」
以後,她絕對不會喝酒的。
她發誓。
「親愛的。」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臨西迅速收斂好表情,轉身往後看,表情上帶著兩分驚喜三分開心五分親切:「好久不見。」
對方上前時,葉臨西迅速跟她虛虛抱了下。
一秒,迅速放開。
可是旁邊的其他人看見,不依不饒道:「我也要,我也要。」
葉臨西跟這群小姐妹們一一擁抱。
在簡短的寒暄之後,大家迅速以葉臨西為中心站定,你一句我一句,簡直是好不熱鬧,就連傅錦衡都往後退了兩步,把空間留給這些小姐妹。
葉臨西回國後,一直沒在社交場合出現。
大家都是許久之後才見到她。
但是女人扎堆的地方,話題就不可能斷了的,果然有人指著葉臨西穿著的裙子,誇張的捂住嘴說:「原來這條裙子被臨西你定下了。」
葉臨西輕笑:「怎麼,你之前也看好了?」
「對呀,我當時就覺得這條特別特別美,猶豫了一下,結果品牌方就說已經有人訂了。還是臨西你有眼光,看中了就果斷下手。」
高定禮服裙就是這樣,品牌方為了保持高定的稀缺和逼格,在一條裙子被訂下之後,品牌方會拒絕將裙子賣給同一地區的另外一位客戶。
以免出現撞衫這種可怕的事情。
畢竟高定的購物客戶很少,都集中在有錢的名媛當中。
而這些人很可能會在社交場合偶遇。
莫欣站在最外面的地方,看著被大家圍著的葉臨西,她穿著的銀色閃鑽禮服,露肩裹胸款式,肩膀處有兩根肩帶鬆鬆搭著。
站在燈光下,裙襬上的閃鑽更是熠熠發光。
她彷彿月桂女神。
雖站在人群中,可是所有人都需要仰望著她。
莫欣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叫距離感的東西-
魏徹伸手拍了下傅錦衡的肩膀,衝著他舉起酒杯:「兄弟,佩服啊,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為臨西做到這種程度。」
傅錦衡挑眉。
一旁的陸遇辰說:「他的意思是,沒想到你居然願意來這種場合。」
傅錦衡並不喜歡這種名利場,他也參加活動,不過參加的多是經濟論壇或者跟商業有關的活動,像這種純消遣的地方,他極少出入。
傅錦衡隨意喝了口酒。
魏徹見他還這幅淡定模樣,不由提醒他:「今晚什麼活動流程,你看過了嗎?」
傅錦衡:「沒怎麼看。」
剛才進門的時候,有人遞了過來,不過被他隨手扔了。
魏徹以為他是被葉臨西蒙蔽才來這裡的,趕緊說:「別怪兄弟沒提醒你,今晚可是有珠寶拍賣的。」
陸遇辰在一旁添油加醋:「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傅錦衡薄唇輕掀:「我幹嘛要跑?」
魏徹被他大無畏的精神驚呆了,他朝不遠處被小姐妹團圍住的葉臨西看了一眼:「珠寶,珠寶,臨西看見珠寶能不下手。」
他們可是都知道,葉臨西是個有多能花錢的主兒。
傅錦衡今天帶她過來,豈不是黃鼠狼落進雞窩裡了。
好吧,雖然比喻的挺難聽。
但道理還是那個道理嘛。
傅錦衡抿了一口香檳:「本來我今晚陪她,就是為了給她拍珠寶的。」
一瞬間,魏徹和陸遇辰同時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傅錦衡眉眼未驚,語氣依舊平靜:「臨西最近工作很辛苦,需要放鬆一下。」
要不是面前確確實實站著的是傅錦衡。
魏徹和陸遇辰都差點兒覺得,他是不是被誰附身了,連這種話都能相信。這位大小姐之前沒畢業的時候,說期末論文太難寫了,心情好難受。
於是跑去時裝週一趟,灑灑水般花了幾百萬。
本來他們都以為傅錦衡這是被動花錢,娶了這麼一位大小姐,無可奈何只能供著。
結果現在才發現,原來人家這是一個願打願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