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胃口。」她小聲嘟囔。
帶著撒嬌的口吻。
傅錦衡見她確實是沒胃口,終於還是沒再沉著臉,低聲道:「再喝兩口,就帶你回家睡覺。」
葉臨西耳邊聽著這話,火燒火燒的。
卻還是乖乖又把粥喝掉了小半碗。
總算是交差。
傅錦衡平時住在市區裡的房子裡,靠近北安江旁邊,一開啟窗戶就能看見窗外的江景,一平方的價格就是別人一年工資。
葉臨西進來時,屋子裡燈光亮的同時,也看見窗外的零星燈光。
好像是江面上行駛而過的輪渡燈光。
傅錦衡直接讓葉臨西睡自己的主臥,葉臨西有些不好意思佔他房間:「要不我就睡客房好了。」
「客房平時都沒收拾,你先住在這裡。」
他主臥很簡單,最簡單極致的黑白配色,一張兩米的白色大床,她在上面滾三圈都不會掉下來的程度。
看著也實在是好睡。
於是葉臨西最後還是沒拗過,這張床對她的吸引力。
在簡單洗漱之後,迅速上床睡覺。
至於傅錦衡則是去了隔壁房間裡,換了一套新床單之後,才去睡下。
葉臨西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有多久,反正她醒來的時候,窗簾是被拉嚴實,沒透進來一絲光線。
她躺在床上,腦海裡還回蕩著剛才那個沉沉夢鄉里的夢境。
帶著一種可怕的真實感。
最後還是她伸手拿起窗邊的按鈕,將窗簾開啟。
當窗簾往兩邊緩緩移動時,光線一點點透進來,從剛開始的微亮,到最後的天光大亮。
她下意識眯了下眼睛。
一時,她趴在床上,曬著從外面照進來的陽光。
終於門口響起敲門的聲音,「臨西,醒了嗎?」
葉臨西:「醒了。」
傅錦衡推門進來,就看見小姑娘窩在床上,只露出一顆腦袋的模樣。見狀,他笑了下才問:「餓不餓,起來吃東西。」
「餓了。」葉臨西點頭,但是她卻沒有絲毫要起床的意思。
傅錦衡走過來在她床邊坐下,伸手揉了下她的頭,「還要我抱你?」
葉臨西一張小臉,迅速染紅。
這人怎麼能說出這麼一句理所當然的話。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控訴說:「我剛才在夢裡夢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兒?」
「我夢裡的你跟現在一點都不一樣,脾氣壞,嘴巴毒,還對我說了很過分的話。」葉臨西想起剛才那個太過真實的夢境,一下子控訴了起來。
她小嘴叭叭的吐槽著他。
傅錦衡挑眉:「脾氣壞,嘴巴毒?你確定是我。」
他這脾氣不說人見人誇,最起碼也跟這幾個字沾不上邊吧。
小姑娘這麼一大頂惡毒的帽子扣下來,還真讓他挺措手不及的。
葉臨西卻不服氣的說:「我自己做的夢,我還能不清楚嗎?」
夢……
傅錦衡都不知道他現在還得對夢裡的自己負責任,他說:「你都說了是做夢,那就不是真的。」
「可是你夢裡還對我說了很過分的話。」
「什麼話?」傅錦衡不恥下問。
葉臨西:「你讓我別覬覦你。」
傅錦衡立即笑道:「那不可能。」
「為什麼?」
就見他伸手在她鼻樑上輕颳了下,低聲道:「因為是我先覬覦你的。」
所以我不可能讓你別覬覦我。
聽到這句,葉臨西才算舒服了點。
他又說:「起床吃東西吧,我親自煮的。」
「你還會做飯?」葉臨西驚訝。
傅錦衡:「畢竟出國這麼久,總要避免自己真的被餓死。」
葉臨西聽的笑了,掀開被子要起床,沒想到突然被自己絆了下,整個人往前就要摔,好在傅錦衡就在旁邊,及時伸手把她抱在懷裡。
「你看,我就說。」傅錦衡長嘆了下,輕聲說。
葉臨西靠在他懷裡,驚魂未定,卻又抬頭望著他問:「說什麼?」
「你需要我一直照顧。」
葉臨西丟了臉,把人直接推了出去,等洗漱之後才再次出來。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吃的東西。
她坐下才發現,色香味一應俱全。
葉臨西吃驚:「你手藝這麼好。」
傅錦衡將米飯放在她面前,「以後你可以慢慢檢閱一下。」
兩人坐下吃飯,都很安靜。
直到陽光從四面八方照過來,葉臨西身上泛起冬日暖陽才能曬出來的暖洋洋懶意,她抬眸望向他:「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場景。」
坐在他的對面,吃著他做的飯。
哪怕是夢中,都沒做過這樣的美夢。
傅錦衡抬手將剛剝好的蝦放在她碗裡,輕笑:「以後你可以多想想。」
葉臨西夾起蝦咬了一口。
就聽到他又說:「想想我們以後的事情,結婚生子。」
葉臨西差點被一口蝦嗆住,連忙喝了一大口水之後,趕緊又咽了下去。
她臉上微窘:「你再跟一個花季少女說什麼。」
這才剛談戀愛,就說什麼結婚生子……
誰知傅錦衡抬眸看她:「你要對我始亂終棄?」
「沒有。」葉臨西背不起這麼大一口鍋。
她低聲說:「就是覺得,想這些太早。」
傅錦衡慢悠悠的睨她:「從我開口說喜歡你開始,你想這些都不算早。」
葉臨西抬頭怔怔望向他。
男人在談戀愛時,總會說甜言蜜語哄女朋友。
可偏偏他說的話,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終於他望著她,輕聲說:「臨西,我的喜歡全世界只此一份。」
「從今天開始,都給你一個人,絕不收回。」
那一日的陽光,暖的讓人一輩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