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主子出事了都不知道,丫鬟留著幹什麼?」老太君沉著臉怒喝了一聲,剪畫嚇得一抖,更加不敢說話了。驚鴻迷迷糊糊,神志不太清醒,想張口幫幫剪畫都不行。
沈墨回來剛進門就聽聞出事了,急忙就往院子裡走。驚鴻臉色煞白,躺在床上氣息微弱。沈墨微微皺眉,坐在床邊看著花錦問:「怎麼回事?」
聽到中毒了的結論,老太君已經將沈家所有的人都叫來了,沈從也在旁邊,一臉的擔憂。
花錦有些難過,低沉著聲音道:「今日我讓驚鴻去米鋪和我一起管賬,左等右等人也不來,回來才發現她中毒了,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
沈墨立刻轉頭看了沈從一眼,沈從正在仔細囑咐丫鬟照顧,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連吃過什麼東西都不知道麼?」他冷聲問剪畫。
剪畫跪在一邊,哭著想了一會兒,突然道:「小姐是喝了藥就睡了的,一直在屋裡睡著,所以奴婢……」
「什麼藥?」沈墨挑眉。
剪畫想張嘴,老太君卻拿柺杖輕輕頓了頓地。
「是……風寒藥。」
屋子裡氣氛有點古怪,花錦被氣著了,礙著老太君又不能說實話,畢竟老太君是很心疼沈墨的,要是祖孫倆關係因為驚鴻不好了,驚鴻在沈家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沈墨看了眾人一眼,眼神微微一沉,又看著剪畫道:「藥碗呢?」
剪畫看看桌上,臉色白了白:「奴婢……不知道。」
「這樣的丫鬟還留著幹什麼?」古氏冷哼一聲,看著剪畫道:「一問三不知,定然方才就是在插科打諢,自家主子出事了都不知道。」
老太君也點頭:「怕是得換個人好生伺候,等會兒也得來問問,你這丫鬟剛才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剪畫把頭埋了下去,身子直抖。沈墨嘆息了一聲,道:「讓她好生休息吧,剛嫁過來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怕是受了不小的驚嚇。等她醒了,大嫂再過來陪陪就是了。至於管賬,大嫂就請嬸子先管著,等驚鴻身子好了再交接就是了。」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不妥,老太君當即就點了頭,古氏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想張嘴說什麼,花錦卻先開了口:「我已經將賬本給嬸子暫時管著了,一切等驚鴻好了再說。」
本來已經到手的賬本又成了暫管的,古氏心裡很不痛快,奈何是沈墨開的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索性就不說話了。
沈從看起來不是很關心賬本,倒是忙活著給驚鴻倒騰了一些千年人參,還有一大堆補身子的東西,一個勁往沈墨那裡送。
剪畫被老太君帶走了,另派了個喚繡孃的丫鬟過來。驚鴻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有人很溫柔地擦著她的臉,然後是人低低的嘆息。
「果然是到哪裡都不消停。」
這話是說她麼?驚鴻有些難受,她什麼都沒做呢就躺在這裡了,也不是她想要這樣的。
不過這人的動作真溫柔啊,像在愛護什麼珍寶一樣,讓她心裡難受了又開始回暖。
恢復了神智的時候,驚鴻看見的就是沈墨。燈光半燃,他撤了屏風躺在她旁邊,見她有動作,便倒了杯茶過來。
扶起她喝了幾口,沈墨輕聲問:「好點了麼?」
驚鴻點頭,雖然頭還是很暈,胸口也發悶,但是眼睛好歹看得清東西了。
「早讓你做好準備,怎麼還是這樣大意。」沈墨淡淡地說了一聲,順手替她將碎髮撥到耳後。
做好準備?驚鴻愣了愣,苦笑道:「你讓我做的準備,原來是防備麼?我以為……」
「我以為大嫂告訴過你了。」沈墨無奈地搖頭:「他們到哪裡都不會消停,想置你於死地也是很簡單的事情。今日之事,幾本賬本也能要你的命,你就該曉得厲害。」
驚鴻愣了愣,接著心裡一涼:「你是說,給我下毒的人是……」
是古氏或者大叔伯麼?
「別想了,抓不住他們的。」沈墨搖了搖頭:「他們一向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沒什麼證據可尋。就算知道是他們,也沒有辦法。」
驚鴻皺眉,看了沈墨半天才道:「也太可怕了。」
不過是幾本賬本的事情,至於衝她下毒麼?而且手段這麼幹淨利落,半分痕跡也沒有,恐怕她不是第一個遭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