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花錦懷孕,她比誰都高興,當下就興致沖沖出去辦了。宮裡不知怎麼也得了訊息,竟然也派了人來給賞賜。
「薛貴妃知將軍府上有喜,故而讓老奴前來道賀。」
眼睛眯成一條縫的公公笑著朝驚鴻鞠躬:「順便傳薛貴妃的話,有請將軍夫人進宮一敘。」
進宮?驚鴻嚇了一跳,強自鎮定地道:「恕驚鴻冒昧,薛貴妃是?」
「貴妃娘娘剛剛受的封賞,從妃位到了貴妃,您定然是不知。」那公公眯著眼睛道:「但是貴妃娘娘知曉夫人,特意讓奴才來請,夫人去見了也許就明白了。」
驚鴻點了頭,告一聲更衣,便疾步往老太君那裡走。
小子決一直跟著她,邊走邊皺眉道:「你不認識,她請你去幹什麼?」
驚鴻搖頭:「我也不知。」
子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皇宮裡壞人很多,驚鴻姐姐你要小心。」
壞人?驚鴻微微低頭,對上子決認真的眼神,忍不住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頭道:「不怕,壞人現在不敢對我如何。」
沈墨還在外面征戰,她的小命是安全的,皇帝再殘暴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她。
雖然對上次的事還有些耿耿於懷,但是畢竟皇家為大,驚鴻還是決定問清了貴妃的身份就進宮。
「薛家丫頭啊,那個倒是不用擔心。」老太君笑得陽光燦爛,心情甚好地道:「她是滄月的姐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去吧,沒事。」
滄月的姐姐?驚鴻想起來了,沈墨似乎的確有提過,滄月有姐姐在宮中為妃,很是得寵。不過奇怪的是,這時候找她幹什麼?
換了衣服便乘車入宮,驚鴻很忐忑,一路上將薛貴妃可能的目的都猜了個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準備應付。
然而被人引進宮殿,她連人家的面都沒見著,就坐在外間吃了一個時辰的茶,貴妃娘娘隔著紗簾笑盈盈地道:「本宮今日身子抱恙,不好以病容見人,還請夫人海涵了。知曉將軍在外征戰,皇上甚為掛心,特地讓本宮慰問夫人。」
這般敷衍的說辭,驚鴻也只好敷衍地應著:「多謝皇上娘娘掛心。」
餘下的時候那位貴妃就沒有再說話,可是旁邊的人也沒放她走,驚鴻就只好坐著。坐足了一個時辰,才有宮人引著她出去。
「貴妃娘娘似乎很是喜歡夫人呢。」引路的宮女是外間的,不知道里面情況,邊走邊和驚鴻搭話:「一般誥命夫人進宮,都是半個時辰就走,夫人可是得了貴妃的歡心了。」
驚鴻苦笑,她分明是枯坐了一個時辰,怎麼就叫得歡心了?
「如今後位空懸,貴妃娘娘又正得寵。」那宮女的話有些多,還在繼續說著:「要是能得沈將軍相助,那麼這鳳位能坐上也不一定。」
驚鴻又不蠢,再怎麼聽著這話也是奇怪了些,於是淡淡地道:「一國之母該由誰來當,這樣的大事我是斷斷不敢妄議的。」
宮女碰了個軟釘子,便不再開口,老實帶驚鴻出去。
「最近宮裡爭權很厲害。」梁夫人同驚鴻坐在房間裡,小聲地道:「兩個貴妃一個皇貴妃,都想往後位上走。後位只有一個,又關係著家族利益,她們怕是什麼法子都想過了。如今最有助力的便是你們沈家,沈墨不在,她們必然會找你。」
驚鴻明白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道:「我當她為什麼要留我一個時辰,原來如此。後宮之爭太過複雜,我不想參合。」
梁夫人同情地看了驚鴻一眼,搖頭嘆息道:「晚了,從你應了薛貴妃的邀約起就晚了,你現在想脫身,其餘二位便會將你視為薛貴妃一方,你是騎虎難下了。」
驚鴻皺了皺眉,心裡亂成一團。想去找老太君商議,老太君卻已經休息了。
她不想給沈墨惹麻煩,但是看樣子由不得她,麻煩會自己找上來。
宮中勢力的確是三派相爭,薛貴妃甚至是最弱的。但是薛家與沈家是世交,現在能靠上沈墨,薛貴妃的贏面很大。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驚鴻覺得自己不太喜歡那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