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情景,光是舞姿,美景的身段就比古修容更加柔軟自如,不刻板,在規矩之中卻顯得灑脫,舉手投足之間有股子仙氣兒。他看舞看得不少,頭一次覺得…有人不是在跳舞,是在講故事。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當真是除了不會吃虧,其他什麼都會。
「爺!」美景壯著膽子掐了他一把:「銀子!」
「嘶——」宋涼臣皺眉,低頭看著面前的人。方才還是一臉天人永隔的悲慼,現在卻是兩眼冒金光的管他要銀子?
落差太大了!咬咬牙,宋涼臣掏了銀票塞在她手裡:「你就不能回去再問我要嗎?」
美景笑眯眯地捏著銀票,低聲道:「銀子這種東西,還是捏著了才有真實感。妾身的表現如何?」
宋涼臣沒好氣地道:「你看看他們就知道了。」
美景回頭,燕王爺正一臉沉思地盯著空空的庭院,旁邊的文氏臉上猶然帶淚。古將軍低頭喝茶,旁邊的古夫人卻是滿臉不忿,抓著古修容小聲道:「你哭什麼?」
古修容啞著聲音道:「孃親不覺得,天底下最苦的事情,就是分明還愛著,卻天人永隔了嗎?」
古夫人一愣,撇嘴道:「我又沒經歷過,怎麼知道苦不苦。不過方才我可是看清楚了,她錯了一步,沒你跳得好!」
古修容搖頭,捂眼不做聲了。旁邊的古將軍道:「夫人不用多說,大家都看在眼裡,容兒還欠些火候。」
「怎麼會…」古夫人頗不服氣,上頭的燕王爺卻笑道:「看舞也看過了,今晚是來一起聚聚的,大家還是吃些東西吧。」
「是啊是啊。」文氏回過神,抹了抹臉,笑道:「還是吃東西吧。」
直接不評價她了?沈美景挑眉,不過銀子到手了,其他的她就不管啦!今天淨收入就有七百一十兩,簡直是無比美好的一天!
宋涼臣垂眸,嚐了兩塊鹿肉就放了筷子,心裡感覺複雜極了。美景在旁邊卻是十分的好胃口,山珍海味全往肚子裡塞,末了不夠,還企圖吃他面前的。
「你分明什麼都會,卻為什麼在吃的東西上這麼沒見過世面?」宋涼臣咬牙切齒地道:「少吃點能死嗎?」
沈美景搖搖頭,小聲道:「你這種養尊處優的人,是不會知道吃了上頓沒下頓是什麼感覺的。既然有的吃,那為什麼不多吃點?」
微微一愣,宋涼臣皺眉:「說得像你知道一樣,許家乾女兒。」
跟白痴對話多了也會變白痴的,美景決定默默吃了他面前的熊掌,不吭聲。
一場聚會,本來燕王還安排了很多節目,但是沈美景這一場舞下來,燕王爺決定歇著了。
「晚上你們就在西院歇著吧,別亂跑。」散場的時候,燕王看著宋涼臣道:「外頭最近不安全。」
宋涼臣笑了笑:「兒臣明白。」
不亂跑,乖乖呆在西院等著他們想對策是吧?他才沒那麼傻!
拉著美景一路回去西院,宋涼臣將自己兩個隨從關在外頭,一本正經地看著美景道:「今晚我們翻牆逃出去吧。」
美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為什麼?」
宋涼臣皺眉:「我父王手段太多,我怕他強行讓我娶那古修容。」
沈美景好笑地道:「王爺要你迎那古家小姐,只會是迎為正妃,對不對?」
「那是自然。」宋涼臣道:「古將軍對我父王有救命之恩,父王一直惦記著呢,怎麼可能讓人家成為側妃,那麼委屈。」
「那不就得了。」美景道:「王爺從您這兒下手沒用啊,肯定只有把我弄走,才有後面的可能。所以您跑什麼?要跑也是妾身跑。」
宋涼臣想了想,好像的確是有道理:「那你跑吧。」
美景沒忍住,拿手蓋著自己的眼睛翻了個白眼:「有比您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妾身要是一踏出這門,被綁著去強行送給了其他男人,髒了身子,世子爺難不成還會繼續留妾身在身邊?」
心裡一沉,宋涼臣冷聲道:「你能不能說點好話?」
要是父王敢這麼做,他就真的要瘋了。
「妾身只是設想一下而已。」美景笑道:「世子在面對王爺的時候太緊張了,不如變守為攻,好好周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