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微紅,寧淳兒嘟了嘟嘴:「妾身是擔心世子妃,來知會您兩聲的,您反倒笑話起人來了。」
「多謝你。」美景道:「但是我知道分寸的,不會越矩。」
寧淳兒點頭,微微鬆了口氣:「最近於氏跟溫氏兩個人掐得正歡呢,您小心些,別再被殃及了。」
於氏剛升側妃,風頭正盛,溫爾雅卻是這後院多年管事,兩人不知從何而起的爭端,當真是誰也不讓著誰。
美景搖頭,她看熱鬧就好了,絕對不摻和!
天色晚了,她估摸著宋涼臣應該還會過來問問她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就點了燈等著。
結果誰知道,月上柳梢頭了,錦衣才過來道:「主子,奴婢打聽過了,爺今晚在於主子那邊休息了,不過來。」
竟然不多問問她了?美景挑挑眉,吹燈上床:「既然如此,那你們也去早點休息。」
「是。」
宋涼臣其實也是個心思深沉的人啊,只是還沒有長大。閉上眼睛,美景忍不住想,也幸好沒有長大,要是在他羽翼已滿的時候,她敢這樣膽大,早被捏死了。
現在的宋涼臣,還是剛剛長了點毛的小鷹,摸摸毛,軟軟的,不刺手。
宋小鷹正坐在於氏床邊,黑著一張臉。
於氏勸道:「您放寬心,左軍近幾年實力不如右軍,是很正常的,輸了也不能怪到您頭上來。」
「我不是氣這個。」宋涼臣閉了閉眼。
他一回來就去相思苑了,一到相思苑門口,就聽見了裡頭人說的話。
不可能喜歡是吧,她當真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什麼都懂了是吧?這世上還有好多的事情她不知道,不過才十八九歲的年紀,哪來那麼老成的模樣?看著就讓人來氣!
氣不打一處來,宋涼臣翻身倒在被褥上,不悅地道:「夢霜,你覺得世子妃這個人如何?」
於氏一愣,連忙笑道:「世子妃人很好,妾身很喜歡她。」
「哦,我不喜歡。」涼涼地甩下這麼一句,宋涼臣翻過身去就睡了。
於夢霜錯愕,呆呆地看著世子爺的背,心想前段時候不是還喜歡得很,寶貝得很麼?怎麼現在就不喜歡了?
男人心果然是海底針,她上世子妃這條船,是不是也上得太早了點?壓根不穩妥啊。
再次沒能侍寢的於氏,深深皺起了眉。
第二天,沈美景端著豬血湯就去了客房。
比起上次的待遇,因為這次有救命之恩,沈美景十分體貼地將湯吹涼了,再給他餵了下去。
「這場面看著,也是叔嫂情深。」
宋涼臣靠在門口,涼涼地道:「父王叫你好生照顧,你可真聽話。」
美景回頭,看著他笑了笑,放下碗起身行禮:「爺來了,今日的早點吃的是酸蘿蔔配小粥嗎?」
宋涼臣冷哼,走過去在桌邊坐下,問了一個想了一夜也沒有想明白的問題:「他怎麼會救你?」
父王不是一直想廢了世子妃嗎?既然如此,宋涼夜幹什麼還要上來擋刀?
「因為嫂嫂是個好人啊。」
美景還沒來得及回答,床上的人就虛弱地道:「所以哪怕得罪了王爺,我也想救她。」
心裡好像被一根細線綁著,使勁擰了一下,宋涼臣回頭,眉目深沉地看著床上的人:「你不是一向以父王馬首是瞻嗎?這次突然改變主意,怎麼都有些奇怪吧?」
宋涼夜微微坐起來一些,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皺著道:「不是突然,不信你問嫂嫂,我不是頭一次救她了,上次在世子府的時候,我就已經對她改觀。這樣的女子,當我嫂嫂挺好的。」
不是頭一次了?宋涼臣點頭,轉臉看著沈美景:「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沈美景道:「上次鬧鬼,妾身被鬼追的時候,路過柴房,被二爺所救,也就躲了鬼便離開了。」
「為什麼早不告訴我?」宋涼臣笑了笑。
「這有什麼好說的?」美景不解:「妾身並非有意隱瞞,只是與二爺黑暗之中臉都沒看清就走了,也實在沒什麼好說。」
還黑暗之中?宋涼臣點頭:「世子妃知道家規是什麼嗎?」
沈美景一愣,皺眉:「知道是知道,但是爺沒必要莫名其妙就讓妾身受罰吧?」
「你要是要理由的話…」宋涼臣扯了扯嘴角,下一刻臉色猛地沉下去,臉色難看極了:「憑我不高興了,你便去抄家規一千遍,要抄完才能吃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