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旁邊的丫鬟銀鉤使勁搖晃她:「郡主快醒醒!」
「啊?」趙安居笑著轉過臉看著她:「怎麼了?」
銀鉤被她這表情嚇得打了個寒戰,撇嘴道:「您是來給燕王當王妃的,不是來給仲王當王妃的,盯著那人看做什麼?奴婢聽聞,這仲王可是上一任燕王跟門仙兒生的……」
「你閉嘴!」趙安居沉了臉。
銀鉤一驚,哭笑不得:「您還當真看上他了不成?」
「看上又如何了?」趙安居抿唇:「要你個小丫鬟來管,閉嘴吧。」
銀鉤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但再親近她也只是個丫鬟,說什麼自家主子也不會聽,乾脆就罷了。
「怎麼防都還是防不住。」宋涼臣將人按在床榻上休息,捏捏她的小腿,又掐掐她的腰:「確定沒事嗎?」
「沒事,方才被人接住了,根本沒傷著。」美景抿唇,有些苦惱地扶額:「這個安居郡主看起來好棘手啊。」
「府裡最近事情多。」宋涼臣皺眉道:「淳兒那邊據說也出了點事情,我難免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自己多小心,當初怎麼用機關砸我的,現在就怎麼砸別人,明白嗎?」
「明白。」美景一臉嚴肅地點頭。
可是,看今兒安居郡主這陣仗,她心裡還真是一點底都沒有。
宋涼臣也同樣不放心,叫了議事的人過來,乾脆就在相思苑裡收拾了個房間,拿來與人商議事情。
「王爺這可真是。」玉食看著外頭忙碌的家奴和來往的燕地重臣,忍不住嘖嘖兩聲:「也太寵著咱家主子了。」
錦衣點頭表示認同,今日這一場有驚無險,怕是要嚇得王爺好幾天不會離開相思苑了。
回頭看看依舊在認真數銀子的主子,她輕嘆。王爺和王妃要是能一直這樣好下去,那該有多好啊。
寧淳兒坐在仕女樓裡,撐著下巴想著事情。
王爺來過了,她也說了有人正在用各種東西嚇唬她,但是沒敢提牆上的血字,那些血都被水打溼擦成了一團,模糊得看不清了。
但是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有人知道的話,遲早會捅去王爺那裡。她只是不明白,除了她和王妃,並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怎麼會傳出去呢?
「寧姐姐在想什麼?」外頭進來個人,徑直在她旁邊坐下。
「主子。」金粉跟在她後頭進來,一臉為難地看著師氏:「奴婢已經攔過師主子了。」
寧淳兒頭也沒抬,對金粉擺擺手,淡淡地開口道:「師主子怎麼有興致來我這陰森恐怖的院子?」
師氏看著她:「爺除了今日來你院子裡用膳,已經是好久都沒寵幸你了吧?」
「你還不是一樣?」寧淳兒道:「還有心情來笑話我麼?」
師小仙搖頭:「我不是來笑話你的,不過是覺得你我同病相憐。我被王妃設計陷害,失了王爺的寵,你也一樣,搞得院子裡亂七八糟,王爺都不肯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終於抬眼,寧淳兒睨著她,輕笑:「王妃設計陷害你?」
師小仙一本正經地點頭:「若不是她使詐,在主院的那一局棋,我怎麼會輸?我輸了,王爺就不再去看我了,正襯了她的意。」
寧淳兒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接話。
等了一會兒,師氏自己開口道:「這些天聽說你院子裡一直有奇怪的東西,也不查查自己身邊的人麼?除了貼身的丫鬟,其餘的可不都是王妃分過來的?」
「那又如何?」
師小仙笑了笑,起身道:「我不過是想提醒你,人心難測,你把人當真心朋友,她說不定還在背後耍手段與你爭寵呢。」
幽幽的語氣,帶著濃濃的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目送她出去,寧淳兒輕笑,把玩著桌上的茶杯。
人心難測嗎?
「主子。」金粉進來,臉上依舊蒼白:「奴婢一直守在院子門口,沒有其他人進院子,但是後院又多了一隻死貓,黑色的。」
閉了閉眼,寧淳兒道:「我心裡明白,隨她去吧。」
是狐狸,總有一天會露出尾巴。她一向不是性急的人,有人要跟她唱大戲,她便慢慢陪她唱,看誰能唱到最後。
夜幕降臨,王府裡總算是安靜了一些。
趙安居坐在妝臺前頭,細細地看著自己的臉。
「主子,大晚上的,您穿戴這麼整齊做什麼?」旁邊的銀鉤忍不住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