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居背後代表的是趙王,若是嫁給宋涼夜,那也就是說,比起他,趙王可能會更加扶持仲王。
宋涼臣皺了皺眉,抬頭看著趙豐年道:「趙世子有什麼想法嗎?」
趙豐年看了宋瑞雪一眼,道:「咱們單獨談談。」
「躲著我幹什麼?」宋瑞雪不滿地道:「有什麼話我還聽不得?」
「你去看看安居郡主吧,也順便勸勸她。」宋涼臣看著她道:「先不論背後關係,就他那個人來說,也不適合安居郡主。」
宋瑞雪嘟了嘟嘴,看了面前這兩人幾眼,還是應了轉身離開。
趙豐年關上門,一本正經地看著宋涼臣道:「仲王無正妃,安居過來燕地,本來也就只願意當正妃,我倒是覺得,她嫁給宋涼夜,能幫咱們走出當前的困境。」
「可是。」宋涼臣眯了眯眼:「她不是單純過來嫁人的。」
「這個我知道,所以這兒有一個辦法,就看你幫不幫忙。」趙豐年眼睛四處瞟了瞟,手裡捏著玉扳指,不停地摩挲著。
瞧他這樣子,宋涼臣便明白了:「你要我說服瑞雪,儘快與你重新成親,以此,來讓趙王平衡我與宋涼夜之間的關係,對麼?」
「你這人…」趙豐年板著臉:「什麼都知道也挺沒意思的啊!」
宋涼臣輕笑,指尖點著桌面,一下下敲著:「看趙世子最近對瑞雪,也似當初求親那般熱情,可為什麼瑞雪對你,卻不如當初那般在意了?」
趙豐年沉默。
他要是知道為什麼,還至於像現在這樣一直搞不定她麼?
「不過趙世子說的辦法,本王也覺得可行。」想了想,宋涼臣笑道:「但是,畢竟你已經負過瑞雪一次,本王若是幫了這忙,你之後再負她,那當如何呢?」
趙豐年抬頭看他,淡淡地道:「我知道燕王必定會有條件在先,說來聽聽吧。」
「我不是貪心的人。」宋涼臣微笑,十分認真地看著他道:「若趙世子再負瑞雪,令她嫁你之後愁眉不展,日漸消瘦,那便將山河符下的兵,都歸了我燕地吧。」
趙豐年:「……」
真不是個貪心的人,貪心起來也挺不是人的,山河符下五萬精兵,竟然要全歸了燕地?傻子才會答應他啊!那可是他手裡一半的兵權!
宋涼臣也不多言,安靜地端了茶來喝,擺明一副「你若是不答應,那我也沒什麼辦法你自己努力吧」的神情。
趙豐年這叫一個氣啊,他分明是來幫他想辦法的好不好?為什麼最後還成了他求他一樣?
很想甩手就走,但是轉念想想,人家也不是直接要他的五萬精兵,只是說萬一再負了宋瑞雪的情況下罷了。這大概也算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疼愛和重視,他不至於生氣啊,不負不就好了?
跟宋瑞雪分開這麼久,他是當真看明白了,自己不想失去她。哪怕以前很少陪她,很少寵她,但是她在那院子裡,他才覺得安心。她一走,整個世子府都不對勁了。
再給一次機會的話,他會做得更好些吧。
咬咬牙,成功說服了自己的趙傻子開口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勸她與我成親,那我便白紙黑字與你寫下這約定。」
「趙世子爽快。」宋涼臣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既然有這樣的誠意,那瑞雪那邊,就由本王去說了。」
「好。」趙豐年點頭,心裡竟然鬆了口氣,有燕王這句話,他也就不用擔心了:「那我就先去安居那邊看看。」
「慢走。」
親自送人出門,再將門合上,宋涼臣心情不錯,掀開珠簾往內室走,卻見床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趴在床上撐著下巴看著他。
微微挑眉,他過去戳了戳她的額頭:「偷聽?」
美景撇嘴:「你們說話那麼大聲,完全當我不存在,還怪我聽見了麼?」
宋涼臣輕笑,坐在床邊將人給抱起來靠在他胸口:「不怪,怪我吵醒了你。」
這話實在太過溫柔,聽得人心裡一顫。沈美景別開臉,轉了話頭:「你要賣了自己的妹妹?」
他伸手脫了她的寢衣,再拿了放在一邊的衣裳,十分自然地給她換上,低眉繫著衣帶,宋涼臣道:「也不怪我賣她,與其隨便再嫁,還要被夫家嫌棄,她不如再給趙豐年一次機會。」
美景挑眉:「為什麼女人再嫁就一定會被夫家嫌棄?」
「你傻麼?」宋涼臣撇嘴:「誰會希望自己的女人跟過別人?」
「那,為什麼女子不可以嫌棄自家的丈夫也寵幸過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