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親自從廚房端出一碗熱騰騰的壽麵,本以為家裡為了忙堂哥的婚事把自己生日忘了的賀熹很意外。
她淺笑著接過,乖巧地說:「謝謝爸爸。」
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髮,賀珩寵愛地笑了:「趁熱吃吧。」
把賀熹叫到跟前,賀正松不無寵愛地說:「爺爺的小七又長了一歲了,再不疼就快成別人家的了。」
說著遞過來一個紅包。
發自內心的笑容令本就美麗的女孩顯得嬌俏可人,賀熹輕聲說:「怎麼會!多大都是爺爺的孫女啊。」
「孫女自然是爺爺的,可媳婦兒就是別人的了。」
看看站在陽臺上給賀泓勳道喜的蕭熠,賀正松笑得別有深意,有點為老為尊地打趣小孫女:「剛才接小蕭去了?
我就說嘛,怎麼轉身的功夫就沒影了。
不用害羞,爺爺雖然老了,還是很開明的。
你早說和小蕭在一塊了,我們也就不張羅著給你介紹物件了。」
說完徑自笑了。
不習慣解釋的賀熹哭笑不得:「想哪兒去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我和您說不明白,我吃麵了。」
見賀正松還要說什麼,賀珩適合幫賀熹解圍:「你媽媽打電話來了,讓我代她祝你生日快樂。
禮物我替你簽收了,在房間裡。」
賀熹嘴裡吃著面,調皮地說:「幹嘛不直接打給我,偏偏要您轉告呀?」
賀珩拍她腦袋,「你手機沒電了。」
賀熹哦了一聲,笑得賊賊地湊到賀珩跟前,小聲說:「那正合您心意唄。」
結果又換來父親一記鐵沙掌。
……
次日清晨賀熹從家鄉海邊小鎮返回a城,尚在休假中的她被賀雅言看得死死的,老老實實治腿養傷。
半個月後,傷口基本痊癒的她剛下樓遛噠完,堂嫂牧可打來電話。
接通後不等賀熹說話,彼端的牧可焦急地嚷嚷:「小七你在哪啊,快來救我。」
牧可是個柔弱得連長她兩歲的賀熹都會升起保護欲的小女人,賀熹一聽「救」字忽然就緊張了,急切地問:「怎麼了嫂子,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牧可以帶著哭腔的聲音回答,「我在c大門口,你快來,快點啊,我快不行了……」
掛了電話賀熹先給賀泓勳打過去,結果那位大爺居然關機了。
在沒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她沒再聯絡其他人,直奔c大。
當看到嬌小的牧可垂頭坐在校門外路邊的道牙子上時,她嚇得衝出了計程車,險些磕到小腿。
拉起牧可的胳膊,賀熹關切地詢問:「出什麼事了嫂子?
你還好吧?」
牧可邊揉右腿邊可憐兮兮地說:「小七我被車撞了,疼死了。
賀泓勳也不知道跑哪兒去啦,電話又關機,等我回家讓他跪搓衣板。」
還知道讓老哥跪搓衣板,看來沒事。
賀熹鬆了口氣,略微拉高她的裙子,看到小腿部位有塊肌膚被擦破皮了,她皺著秀眉問:「什麼車撞的?」
「腳踏車!」
腳踏車?
「啪」地一巴掌拍在牧可細嫩無損的大腿上,賀熹發飆:「不開玩笑你不會說話啊,擦破點皮兒喊什麼救命?
找我修理你啊?」
牧可拿出對付賀泓勳的那一套,梗著小脖子辯駁道:「我哪有開玩笑?
真的很疼,我都站不起來了。
所以才很誠懇地向你請求支援!」
「誠懇到需要說‘不行了’那麼可怕的字眼嗎!」
沒大沒小地掐住牧可的臉蛋,賀熹對著她的耳朵吼:「我看就該支援你一頓胖揍!」
牧可苦著小臉喊:「老公,小七打人啦!」
欺負了小嫂子一頓,賀熹還是乖乖帶牧可去醫院做了檢查,確定除了腿上那點皮外傷外她壯得像頭小牛,就準備把她丟下不管了。
誰知賀泓勳的電話卻打過來了,得知小妻子被腳踏車撞了,他專制地命令賀熹把牧可送過去。
賀熹本不想去,可看牧可走路誇張的樣子到底還是沒狠下心,打算把人送到五三二團門口就撤退,卻偏巧不巧地大門口見到厲行訓斥一名年輕軍官。
今日的他穿著作訓服,身形挺拔,面容嚴肅,賀熹聽到他喝道:「知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新兵蛋子啊?
不明白榜樣的力量遠比那沓綱領更有感召力嗎?
誰允許你擅離職守?」
原來,這名軍校剛畢業的軍官擅離職守被參謀長同志逮了個正著。
牧可雖才嫁過來,但和賀泓勳戀愛時就認識厲行了,在她印象中他是個時而沉默,時而幽默,總體而言性格很平和的人,到是頭一回見他發脾氣。
以胳膊肘兒拐了下賀熹,她評價道:「看來這位‘綠林好漢’的情緒也是不穩定的。」
厲行五官很敏銳,儘管牧可聲音不高他還是聽見了。
轉頭看見站在她身邊的賀熹,深邃的眼裡燃起星星點點的光芒,默了一下,他對那名軍官說:「去訓練場跑十圈,熄燈前把檢查送到我辦公室。」
軍官「啪」地一個立正,喊了聲:「是。」
與此同時,賀熹匆忙地對牧可說:「你進去吧,我回去了。」
牧可孩子氣地張開手臂攔她:「都到家門口了幹嘛急著走啊,反正你也沒事,今晚就別……」她的話還沒說完,厲行已急步過來,在賀熹轉身要走的剎那,他果斷地扣住她手腕,以強硬的口吻挽留道:「吃了晚飯再走,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