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軍校多好,國家養著你,連置裝費都省了。」
他沒出息?
女人才沒出息呢!難道他報考軍校就是為省置裝費?
什麼邏輯?
男孩敲她腦門:「你給我收收心,別一天就知道傻玩,現在這個時候女生很容易塌腰,老老實實上課,我在a城等你,考不過來等我修理你。」
女孩翻眼睛:「真想讓我靜心學習幹嘛死皮賴臉地追我啊?
沒聽說過早戀影響學習嗎?
要不咱倆分了得了,被我爸爸知道的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孩打斷了,他擰著眉說:「說什麼胡話呢,才好幾天就要分?
我這都等你幾年了,還要怎麼著啊?」
其實他老早就打她主意了,只是看她太小,沒敢下手。
女孩抽手揪他耳朵,「怎麼這麼不學好呢,拐騙未成年少女啊?」
男孩假裝呼痛,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趁這時候拐騙等你大點有主意了就晚了。」
拉過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他頗嚴肅地說:「你給我記住,在最危難的時候,是我拯救了你,等你成年了,」停頓了一下,他俯在她耳邊壞壞地說:「給我以身相許,聽見沒有?」
又來了,總是挾天子以令諸候。
女孩微紅著臉推開他,照著他腹部就是一拳:「誰用你拯救啊,多管閒事。」
「你還真打啊?」
她的手勁並不大,可他卻故意捂著肚子裝可憐,「沒良心,要不是我挺身而出,你個小丫頭片子指不定被怎麼收拾呢。」
「那還不是因為你!」
女孩瞪他一眼,有點生氣地背過身去。
男孩見狀湊過去摟了摟她,哄道:「怎麼又生氣了呢,我可沒招別人啊。
我們不都說好了嘛,只有彼此,好好處,等你大學畢業我也就到歲數了,就結婚……」
女孩負氣地打斷他:「我才初三呢,大學畢業也太遠了,誰知道這期間會發生什麼事啊。」
不能怪她沒信心,畢竟才剛剛確立戀愛關係,對於遙不可知的未來她還是迷茫的。
男孩聞言臉色忽地沉了下來,俊顏上明顯寫著「我很生氣,生人勿近」八個大字,掐著她的臉蛋警告道:「你給我有點信心!不就是四年嗎,我能等,你不能啊?」
「哪是四年啊,等你讀完軍校我才上大學,四年復四年,根本就是八年抗戰嘛。」
賀熹噘嘴,小聲嘟噥:「能不能行啊……」或許是年齡太小,女孩兒明顯缺乏安全感和信心。
「怎麼就不行呢!」
深怕她退縮,男孩鼓勵道:「四年很快就過去了,等你考到a城的大學,我們就能常見面了,堅持堅持就熬過去了,聽話啊,乖一點。」
往男孩身邊蹭了蹭,女孩撒嬌:「那你畢業不能去太遠的地方,見一面怪不容易的。」
與女孩十指緊扣,男孩允諾:「好,我爭取留在a城的部隊,好不好?」
女孩嗯了一聲,之後又說:「要是你能分到我哥的部隊就好了。」
「哪個哥啊?
沒聽你說過啊?」
「這你就不知道啊吧,沒說給你聽的事多了。」
男孩笑,寵愛地掐掐她的臉蛋,「還給我整神秘。」
想了想,他提醒:「先別和你家裡人說咱倆的事,你太小了,他們肯定不放心,到時候棒打鴛鴦我可就麻煩了。」
「那和我哥說行不行啊,萬一你畢業分配留不在a城可以讓我他去找我爺爺幫忙,他在我們家最有地位啦。」
摸摸她的頭髮,男孩說:「我好好表現,肯定能留下,放心吧。
不許和你哥說啊,我不靠關係,混好混壞都是我自己的。」
見她不吭聲,他問:「聽沒聽見?」
儘管不情願,女孩還是說:「好吧。」
男孩的思緒是跳躍式的,忽然想到什麼,他又說:「等我下次回來領你到學校踩踩地皮。」
「幹嘛呀?」
他們是同一所學校的,她在初中部,他在高中部,難道還沒呆夠?
女孩不解。
以目光譴責了她,他霸道地說:「讓人知道你是名花有主的人,少打鬼主意!」
「都讓王偉看著我了還不放心!」
女孩使勁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警告:「你也少招點桃花。」
男孩無聲地笑了,微微嗔道:「小醋罈子。」
分別的時間越來越近,不擅傷感的女孩內心升起不捨,為了掩飾情緒,她拿出背包裡的mp3,和他一人一隻耳機地聽起音樂來。
男孩何嘗不懂她的心思,以食指輕輕按著她的手背,掐著時間說:「聽完這首我就走了。」
女孩笑得糯糯的,點頭的同時悄悄把歌曲單曲迴圈了,於是,男孩居然真的誤了行程。
好在當天還有別的車,當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跑到另一個客運站時,離最後一班車發車只剩不到一分鐘。
不得不走時他很欠揍地提醒:「好好的啊,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看我收拾你!」
軍校報道是何等嚴肅重要的事,女孩不敢再胡鬧,邊推他邊兇巴巴地警告:「你敢招別的女孩,我才把你腦袋擰下來呢。」
男孩笑,俯身在她臉頰快速親了一下,轉身跳上車。
那麼意外的輕吻,是他們第一次的親蜜接觸。
漂亮的臉頓時浮起緋紅,女孩害羞地瞪著他的背影,之後在車子啟動時,朝男孩舉起手使勁揮了揮。
那一年,賀熹剛滿十五歲,情竇初開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