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賀熹擺手:「走了啊。」
聽到房門喀嚓一聲落了鎖,蕭熠砰地一聲直直躺回去,望著壁頂發了一早上的呆。
八點整,賀熹準時出現在市公安局副局辦公室。
見到牧巖,賀熹敬禮:「新人賀熹報道。」
埋頭看資料的牧巖抬起頭,看到眼前倍兒精神的小警花,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行了,沒外人,別裝了。」
賀熹笑了,像個心無城府的孩子,「謝謝你啊二堂哥,除了你沒人敢要我。」
什麼話?
牧巖擰眉:「別提這碴了,因為這事我都不敢見爺爺了。」
賀熹調皮地笑:「連累你了二堂哥,大恩不言謝。」
牧巖聽得彆扭,抬手賞她一記爆栗:「堂哥就堂哥,把二字給我去掉!」
顧不得揉腦門,賀熹回嘴:「都叫堂哥那不亂套了嘛,得區分開,名份很重要。」
賀泓勳是實打實的堂哥,而牧巖是賀熹堂嫂的堂哥,所以她習慣性管牧巖叫二堂哥。
牧巖笑著打量眼前身穿警服的年輕女孩,感慨道:「到現在我都有點不能相信你個小丫頭片子成為我的手下了。
噯,你說你怎麼柔弱地沒有一點霸王花的霸氣啊?」
賀熹挑了下眉,以挑釁的口吻說:「質疑我是吧?
過兩招?」
怎麼會不知道她風光地拿下了全市公安比武女子組散打和射擊兩項的冠軍,牧巖故作謙虛:「別,被你誤傷我老臉掛不住。」
拿起外套往外走,他說:「走吧,我帶你過去。」
見牧巖來了,刑警隊的隊員們紛紛起立,警禮:「牧副局。」
牧巖點頭,「你們隊長呢?」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冷淡男聲:「副局!」
賀熹回頭,門口逆光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輪廓陽剛,眉目清明。
不是卓堯,又會是誰?
情緒未見起伏,卓堯大步走過來,目光越過賀熹投射到牧巖身上:「有新任務?」
發現他臉上的疲憊,牧巖問:「昨晚沒睡?
跟哪個案子呢?」
卓堯簡明扼要地說:「地下賭場。」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不太順利,牧巖琢磨著「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微揚下巴示意賀熹:「昨天電話裡和你說過,分到你們隊一名新人,之前在政治部的。」
心結仍在,但賀熹還是壓著心裡的不滿恭恭敬敬地敬了個禮,開口時聲音盈脆又不失鏗鏘:「新人賀熹向隊長報道。」
看著面前弱不禁風的女孩,包裹在警服裡的她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特警隊員。
卓堯的聚緊眉心,很不給面子地說:「刑警隊不要女人。」
他的拒絕在意料之中,牧巖正想開口,卻聽賀熹搶白道:「警隊裡應該只有警察不分性別。」
目光從她一頭清水掛麵似的頭髮上移開,卓堯淡聲說:「男性和女性在身體素質上是不同的。
身為警務人員,這種後天無法彌補的差異對我們非常不利。」
「你是想說戰鬥的主角是男性,而女人就該走開?」
賀熹彎了下唇,旋即露出一抹淡笑:「卓隊的思想我認為有問題。
很多案例告訴我們,某些時候,女性的柔弱更能夠迷惑對方,取得對方的信任,從而完成某些男性並不能完成的任務。
你覺得呢,卓隊?」
卓堯抬眼盯了賀熹幾秒,她神色平靜,但一種隱約的犀利卻從目光裡流露出來,令她整個人多了幾分逼人的英氣。
沒有錯過到他眼裡質疑的成分,賀熹把話冷冷甩到他臉上:「這樣卓隊長,我們切磋一下,如果我贏了,就把你剛才的話咽回肚子裡。」
一句話,大廳頓時陷入令人窒息的靜默。
刑警隊的隊員們憐惜地看了看賀熹,復又轉向牧巖,希望老大開口制止這場「內訌」,心想要是美女隊友被不懂憐香惜玉的隊長修理跑了,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然而,身為頭兒的牧巖同志只是挑了下一側的眉,滿臉看熱鬧的表情。
他其實也想看看,新鮮出爐的女子組散打冠軍對抗昔日男子組武狀元是什麼結果。
從沒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向他挑釁!壓住胸臆間竄起的火氣,卓堯轉身就走。
見狀,賀熹垂眸,哂笑:「怎麼,堂—堂—卓大隊長怕被我傷到!」
卓堯止步回頭,語氣犀利:「如果你輸了呢?」
賀熹自信地挑了下秀眉:「那就退貨,我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