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漾和顏清帶著攝影器材上了栗則凜的車。
二十分鐘後,他們深入沙漠腹地,在一處湖泊邊停下來。
沙山與與湖泊交相輝映,美到極致。
「大自然真是神奇的造物主。」別漾驚訝於連綿起伏的沙山之間,居然鑲嵌著這麼美的湖泊,她從鏡頭裡環顧一圈,提議:「等會我拍個全景,回頭你給孟導看看,作為取景地未嘗不可。」
顏清帶點驚喜地點頭:「孟導之前就覺得取景地不理想,還說趁這幾天再尋兩個好地方。」
栗則凜雙手撐胯站在別漾身邊,用下巴點了下十點方向:「那邊的湖泊星羅棋佈,風光更獨特,等會再帶你們過去看看。」未免別漾誤會自己別有用心,他刻意解釋一句:「給導演更多的選擇。」
「栗隊有心了。」別漾說著,微一側頭,勾唇。
這女人,一顰一笑,皆是人間絕色。
栗則凜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顏清的注意力都在風景上,沒發現兩人的小互動:「我印象中的沙漠是缺水,酷熱,乾旱,沒想到居然藏著湖泊群,難怪你們要進行水上救援訓練。」
「儘管這裡有些地區的降水裡不足40毫米,但溺水傷亡的事故每年都有,沙漠救援隊就比較重視水面施救能力的提升。」科普完,栗則凜正色道:「沙漠潛在的危險性大,沒有進行旅遊開發的地方有很多。阿拉善盟阿拉善右旗北部,還有1萬多平方公里的沙漠至今沒有人類的足跡。」
見別漾眸光一轉,他瞬間猜到她的小心思,及時說:「我都沒去過,你就別想了。」最後又不放心地鄭重交代:「敬畏自然,行有所止。」
別漾刺他:「說得好像自己是多規矩的人。」
如果他只是栗則凜,作為一名越野探險者,確實不會那麼守規矩。可他還是救援人,更懂得「愈熱愛,愈尊重」才是面對未知的自然應有的的態度。
栗則凜抬手推了下太陽鏡,「如果人人都能做到防患於未然,人世會平安不少。」更不會有人犧牲。
別漾隱隱明白了他話裡隱含的意思,沒再玩笑。準備拍攝時,她無意間看到他後備箱裡的水下攝像機:「裝備還挺齊全,需要下水拍?」
原本為完整演示赴救時的水中解脫法,是要入水拍攝的。但她……
栗則凜掃她一眼:「你不用了。」
別漾誤以為他認為自己不會游泳,說:「我有潛水證。」
栗則凜盯著她,唇角抿平。
顏清在身後捅了別漾腰一下,不動聲色地挺了挺身板。
別漾恍然大悟,她看著栗則凜,去拉衝鋒衣拉鏈。
栗則凜眼神一凜,那一秒一瞬間,佔有慾爆棚。
別漾沒回避他的目光,在對視中將拉連結到底,露出裡的防曬服:「有新潛水服的話就拿一套來,沒有我就穿這個下水。」
沙漠早晚溫差大,她外衣外褲裡套的衣服都是可以外穿的,別漾打算穿防曬服和打底褲下水,還算輕便,不會累贅。
已經準備用自己的外衣把某人包裹起來的栗則凜掩唇輕咳一聲。
見別漾嘴角揚起的弧度,自覺上當的男人偏頭看了眼別處,再轉過來時用手指點點她,像說:回頭和你算賬。」
等他走開,顏清調侃:「我好像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那肯定是你嗅覺出了問題。」別漾狀似解釋:「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做朋友能玩到一塊。」
顏清笑:「此地無銀三百兩。」
別漾屈肘拐她一下:「錢的芳香都不能堵住你的嘴!」
星火和沙漠救援隊上午的訓練專案是水上應急救援,包括應急通訊中繼架設、水上排鉤打撈行等科目。完成前面幾項後臨近十點,氣溫相較清晨明顯升高,隊員們換裝備下水,進行遊泳競速訓練,距離為來回250米,要求在6分鐘內完成。
栗則凜是教練,站在岸邊指導動作,沙漠救援隊的兩位隊長則與隊員們一起帶著游泳面鏡和和腳蹼,在水中奮勇拼遊。
別漾根據栗則凜的指示,給予某個隊員特寫。期間,她不止一次透過鏡頭咋舌:「這身材,饞人啊。」
「……」栗則凜無語。在她第n次發出同樣的感嘆時,他大嗓門地把應北裕喊過來:「赴救我來。」
應北裕不明所以:「你昨天帶他們練一天了,體力消耗太大,今天不歇歇?」
栗則凜瞥一眼看似專注拍攝,實則光明正大觀摩男人身材的別大攝影師:「我怕有人的眼睛掉鏡頭裡,我們還得負責善後。」
別漾終於分了個眼神給他:「說我呢?」
栗則凜沒好氣:「說我呢!」
別漾眉眼帶笑:「我就是個貪財好色的俗人。」
顏清早習慣了閨蜜的口無禁忌,專注於自己的攝影助理工作,不動聲色。
應北裕聽明白怎麼回事,憋不住笑。
「……我也有這種正常人的愛好。」栗則凜摘下太陽鏡,一顆顆解訓練服釦子。
紅日醉人,倒影婆娑,湖泊與沙海融為一體,壯闊又柔美。耳畔傳來,稀里嘩啦的水聲,呼應著遠處隱約的駝鈴聲,像是奏響一曲悠遠的大漠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