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暗啞低沉,顯然是被調動了慾望,卻還能臨門一腳剎住車,自制力可見有多強。
別漾眼底漫出幾分笑意:「身強力壯的時候我都不要,現在快領傷殘證了,你送我?」
栗則凜氣笑,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那你撩我?」
別漾用半嬌半媚的眼神看著他:「還有別的選項嗎?」
栗則凜指腹摩挲著她腰側:「做我女朋友,當是回禮。」
「禮都沒送出去,哪來的回禮。」別漾放任自己摟住他脖頸,臉貼在他鎖骨上,好半天沒再說別的話。
原本栗則凜就對她勢在必得。小峰山上牽過手之後,他心裡更踏實了些。即便別漾嘴上不肯正面回應,他心裡是確定的,她遲早都屬於他,此刻,倒不急於採擷。
緩過那股衝動,栗則凜問:「害怕了?」
否則她不會這麼反常,在他看來,她是以這份親密,確定他的平安,又或者是,她需要這份安全感。
別漾沒否認,她甕聲:「嗯。」
那種情況下,她已足夠冷靜和勇敢。從他下墜到抓住孩子,全程不過十秒,她的反應速度驚人,以無人機螳臂當車,換他都想不出來。
栗則凜手臂收緊,抱了抱她:「沒事,比這危險的情況都遇到過,都過來了。」
別漾判斷那些情況是他在海軍陸戰隊時遭遇過的,沒多問,確切地說,剛親眼看他從高空墜落,聽不得其它。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要求:「以後小心點,留半條命給我。」
栗則凜低笑,胸腔震動中,他說:「好,等養好了傷,打包給你送過來。」
反正是非送她不可。
別漾沒盡興似地吮了他喉結一口。
那是他的敏感點。
栗則凜渾身一僵,沉聲警告:「看來是真饞我身·子了,但也適可而止,否則我帶傷上陣,發揮不好,你也不能退貨。」他頓了半秒,補充說明:「我包郵,但沒七天無理由退貨的保障。」
別漾抬手捏捏他耳垂:「那你好好養,我等著驗收。」
這動作太纏錦溫情,話又像是某種承諾,栗則凜低頭尋到她的唇,不給她喘息機會的吻住,情到濃時吮住她舌尖,失了從容似地帶了幾分強勢,像是掠奪。
直到別漾棄械投降,癱軟在他懷裡,栗則凜在她眉心印下一吻:「生日快樂。」
別漾閉上眼,在心裡許願,希望他每次出征,都平安歸來——
隔天栗則凜和應北裕他們回了南城。
對於他還沒得到名分這事,應北裕安慰:「別漾是為你好,讓你安心養傷,不然你安分得了?」
身份升級,權利跟著升級,想要的自然更多。這應該是男人最諱莫如深的一點想法了。
栗則凜看他的眼神帶著警告:「為老不尊。」
「我和栗總同歲,怎麼就老了?」應北裕捶他胸口:「都是男人,我還不懂你那點小心思?」
栗則凜懶得和他辯:「我什麼心思你又懂了。」
應北裕斂了斂笑,認真道:「不過說真的,腰傷還是不能忽視,你趕緊去醫院約個理療,傷好之前訓練的事就別操心了,交給我。」
栗則凜嗯了聲:「約好了,下午就去。」
應北裕又說:「要不等別漾那邊工作結束回來了,你還半拉殘疾的狀態,幹什麼都不方便。」
正經不了三分鐘。
栗則凜抓起桌上的書就要砸過去。
應北裕邊躲邊提醒:「那是別漾的書!」
栗則凜當然不會真扔,他朝應北裕比劃完,放下。
書是關於導演思維的,在別漾大g上了,他改車時拿到了辦公室,有空時就翻兩頁。
下午栗則凜剛做完理療,栗蕭裡來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回家吃飯。
栗則凜掛著傷,不想聽母親嘮叨,藉口有事。
別漾不在南城,他身上又有傷,能有什麼事?
栗蕭裡猜到他的想法,說:「媽知道你受傷了,你不回家讓她看一眼,她是不會放心的。」
栗則凜轉念一想,「陸老師和媽說的?」
栗蕭里語氣中透出三分調侃:「說你為了救別漾,命都不要了。」
栗則凜笑了聲:「換作是你喜歡的女人,你也得豁出去。」他看了下時間,「你讓司機來接我一下,直接回去。」
到家除了被關心傷,就是被關心戀愛進度。對栗則凜來說,都挺扎心。
他半靠在沙發上,一臉無奈:「媽你再說,我可走了。」
等母親被父親帶走,栗蕭裡給他往腰後墊了個抱枕:「小峰山纜車事故的新聞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