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臣和蔚嵐對視片刻後,他便不著痕跡移開了目光。蔚嵐心情沉重往高臺走去,前去向太子討賞,一路邊走邊思考自己這次戰略上的失誤。
蔚嵐從來不同時撩兩個人,這種類似於腳踏兩條船的低俗行為她是不做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四處留情的性子,只要不剋制著,就很容易出現上述情況。
下次不能這樣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踩著臺階來到太子身前,跪地行禮後,便聽見上方人道:「虎門無犬子,世子今日真是讓孤刮目相看。」
「本乃臣下分內之事,不足掛齒。」蔚嵐恭敬回答。太子笑了笑,用溫和的聲音道:「孤這裡有一把匕首,乃孤十四歲時親手所造。若世子不嫌棄,便以此為賞,如何?」
太子這是有些試探的意味在裡面了。
能拿到皇子親手做的東西,大多是皇子親近之臣。蔚嵐垂下眼眸,如果可以,她並不想在此時擇主。太子微微一笑,旁邊王曦站起身來,親自將匕首端到了蔚嵐身前,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是一把樸實無華的黑色匕首,放在紅底之上,更顯古樸大氣。王曦瞧著蔚嵐,認真道:「這是把好刀。」
蔚嵐抬了抬眼,美麗的琥珀色眼眸看向面前英俊的貴公子。
他仍舊一身玉色華袍,面上表情卻沒有了平時的玩鬧不羈,嚴肅認真。他用這種方式清晰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是太子的人。
蔚嵐未曾想過王曦居然會如此大膽,公開支援太子,將寶壓在這位眾人都不看好以為必死的太子身上。不由得多注視了王曦片刻。王曦笑了笑,將短刀從盒中拿出來,半蹲下身子,拉出蔚嵐的手。
不同於一般男子的手,蔚嵐的手纖細而柔軟,哪怕掌心中全是因為習武練出的厚重沙繭,卻也並不妨礙她的手看上去精緻美麗。
觸碰的那一瞬間,王曦居然覺著心中不可抑制的酥了一下,彷彿是有一股電流,又細又麻竄過心底。他垂著眼眸,剋制住自己內心那份無名的躁動,將刀放入了蔚嵐手心,在蔚嵐皺眉時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隨後迅速放開,見對方似乎只是注視著匕首並沒有發現異樣後,王曦放下心來,輕笑道:「嵐可再想想,這把匕首,便當做見面禮好了。」
匕首已經在手裡了,斷無退回去的道理。蔚嵐乾脆坦蕩一笑,拱手行禮道:「那嵐在此先謝過殿下了。」
「刀你拿著,」太子垂眸喝茶,俊美端方的面容上表情淡淡的:「用不用,是你的事。」
這話讓蔚嵐放心了不少,又說了些許恭維話後,便告辭離開。看著人遠走的背影,王曦目光凝在那纖瘦的身影上,久久不能移開。他下意識回想到方才觸碰之間的滑膩和內心的戰慄,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曦有何開心之事?」太子在旁邊觀察到王曦的神色,徑直開口。王曦回過身來,坐回自己的位置,有些遺憾道:「就是覺得,魏世子之姿,竟不是女兒身,讓曦太過遺憾。」
「美人之美,遠觀即可。魏世子不有個胞妹嗎?難道你還真的會娶?」
聽到這話,王曦不免笑了笑。
長信侯府的身份之於王家大公子來說,還是低了些。所以哪怕明知蔚嵐有個妹妹,王曦也未曾動過心思。
太子見他明瞭,也不再多言,目光掃過去,剛好看到蔚嵐與謝子臣交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