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論撩世家子的技巧》小說信息

第六十三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聽到謝子臣的話,蔚嵐臉色一變,忙道:「子臣,你我之間有什麼誤會可以說清楚,我都可以解釋。」

「為什麼不告訴我?」謝子臣的手微微顫抖著,蔚嵐微微一愣:「告訴你什麼?」

「你還活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謝子臣猛地提高了聲音,大吼出聲:「我會擔心我會害怕你不知道嗎!」

蔚嵐:「……」

半天后,她終於嘆息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沒想過子臣你會如此擔心……」

「那他呢?」謝子臣揚手指向一旁抱著被子的桓衡,顫抖著聲道:「你沒想過我會擔心,你就覺得他會擔心?!」

「阿衡……」蔚嵐握著謝子臣的手腕,說的有些艱難:「與我情同手足……」

「你個王八蛋!」謝子臣另一隻手一巴掌抽了過去,蔚嵐知道他在氣頭上,沒敢動彈,琢磨著謝子臣如此生氣,若一巴掌能讓他消消氣,也是極好的。

本以為那一巴掌就要落到臉上,結果謝子臣卻是一口血噴出來,直直就倒了下去。蔚嵐連忙一把扶住昏死過去的謝子臣,探了一下對方脈搏後,立刻打橫抱起,同桓衡道:「把金瘡藥拿來,再煮點熱水、薑湯紅糖水過來。他受了傷,又受了寒。」

桓衡沒說話,面上帶了些冷意,到一旁藥匣子裡翻了藥出來扔給蔚嵐,便去了廚房燒水,蔚嵐將謝子臣放到床上,本準備替他解了衣衫,但臨到關鍵時候,又叫住了桓衡,有些窘迫道:「你來給他清潔傷口上藥吧,我去煮水。」

桓衡一貫是知道蔚嵐的怪癖的,以前在軍營時候就是這樣,從來不幫男性傷員上藥,按照蔚嵐說的玩笑話,看了人家身子,這是要負責的。所有人都當她就是貴公子矯情,倒也沒放在身上。桓衡原本以為蔚嵐對謝子臣不大一樣,結果此時還是要他來上藥,桓衡心裡不由得樂滋滋的,便高高興興回了頭攬了活來。

蔚嵐便到廚房裡去燒熱水,蹲在房裡的時候,蔚嵐還有些茫然,不明白謝子臣到底為什麼就趕過來了,這似乎有些超脫她的計劃,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辦。

她在廚房裡把水打過去,桓衡幫謝子臣擦了身子,清洗了傷口,上了藥,蔚嵐就端了一碗紅糖水,一直站在門口等著,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做完這些,謝子臣終於醒了,桓衡叫了一聲蔚嵐以後,便去做薑湯,蔚嵐端了紅糖水進去,看見謝子臣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她。

他的目光如初見一樣,悠遠而深長。蔚嵐端了紅糖水到他面前,坐在他身側道:「你手受了傷,我餵你可好?」

謝子臣沒說話。

如果放在以前,蔚嵐不會問這句話,她會直接喂他。

他不知道這些時日是發生了什麼,然而卻明顯感覺到,蔚嵐疏遠了他許多。

他不由得勾起嘴角,帶了些冷意道:「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就這麼幾日,就連喂藥都要問過我了?還是轉頭就喜歡了桓衡,你我立刻是兄弟了?」

蔚嵐手微微一抖,心裡發了顫,面上故作鎮定道:「我與阿衡清清白白,子臣莫要胡亂猜測,誤了阿衡的名聲。」

說著,蔚嵐將紅糖水送到謝子臣唇邊,溫和道:「喝下去會舒服一些。」

謝子臣沒說話,他靜靜注視著蔚嵐,片刻後,他將目光移到湯藥上,終於含了一口。

蔚嵐不由得笑了,她知道,這是謝子臣氣消了的表現,終於道:「子臣怎麼會尋到這裡來?」

「盛京裡都說你死了,我不信,和陛下請纓來了荊州,我下了懸崖,看到有一個山洞,就順著找了過來。」

這麼三言兩語,然而蔚嵐卻可以從他的傷勢上看出來,這個過程有多麼不容易。蔚嵐不由得有些詫異:「子臣手中不是還有幾樁案子嗎?」

謝子臣沒說話,他垂著眼簾,看著自己被包裹著的雙手,啞聲道:「在你心裡,哪怕你死了,我都不會難過的,是嗎?」

蔚嵐沒有回答,她不能騙他,哪怕傷了他的心。見著蔚嵐沉默,謝子臣路出嘲諷的笑容來:「蔚嵐,你問過我很多次願不願意嫁給你,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來不回應嗎?」

蔚嵐抬頭看他,謝子臣笑容眼裡如開得正盛的薔薇,如此銳利妖豔,直刺人心。他靠近她,眼裡彷彿帶了異樣的誘惑,讓蔚嵐不由得呼吸一窒,覺得這真是人世間絕無僅有的美景。

他們兩靠得這麼近,唇齒間的呼吸纏繞在一起,謝子臣笑容越盛,卻是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上,慢慢道:「因為你從來不懂人心。」

「你說你喜歡我,從來不過是說說而已。可是我喜歡你,卻是願意拿了命去拼的事情。」

轟隆一聲雷響,蔚嵐呆呆看著面前豔麗如花的男人,覺得他彷彿是落在這世間的妖精,如此惑人,如此美麗。

喜歡?

謝子臣喜歡她?

似乎是明白蔚嵐的呆愣,謝子臣抬起手,撫在她的臉上,溫柔道:「所以,我從來不願意,把我的真心放在你腳下,讓你踐踏。」

謝子臣眼裡帶了苦澀,彷彿是認命一般道:「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我不告訴你,但我的心卻始終還是在你腳下的,你不知道,所以可以肆意揮霍,隨意踩踏。你不在的時候,我一直很後悔,我怎麼就沒早點告訴你呢?」

說著,謝子臣雙手捧著蔚嵐的臉,低啞出聲:「你知道,至少還會顧忌幾分,對不對?」

「子臣……」蔚嵐有些為難。

她從來沒想過,原來謝子臣的內心裡,竟然是喜歡她的。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喜歡,那這份喜歡,他也藏得太好、太深了,以至於她從頭到尾,都沒察覺到,她甚至以為,他這一輩子,都是不會喜歡她的。

如果放在之前,她聽到謝子臣這樣的話,大概是會欣喜若狂,會和他培養感情,會逐步信任雙方,然後再將她最大的秘密,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她答應了桓衡,也告訴了自己,在她沒有確定喜歡一個人之前,絕不會對他說喜歡,也不會娶他。

她喜歡謝子臣嗎?

她不知道。所以在聽到對方告白的時候,她除了愧疚以外,就只剩下為難。也許有那麼一絲欣喜在心裡,卻都被壓抑在這些擔憂和焦慮之下。

謝子臣敏銳察覺到了蔚嵐的情緒,他微微皺眉:「你不高興?」

「沒有,」蔚嵐慌忙搖頭,第一次覺得這樣窘迫尷尬,謝子臣一把捏住了蔚嵐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眯了眯眼道:「你許了桓衡什麼?」

這個動作讓蔚嵐愣了愣,隨即有那麼些不舒適的感覺湧了上來,她冷下臉色,抬起手來握住了謝子臣的手,強硬而緩慢地挪開了他放在她下顎的手,笑了笑道:「子臣好好養傷,我去看看薑湯。」

說罷,就起身離開。謝子臣叫住她:「蔚嵐!」

蔚嵐頓住步子,而後就聽身後人道:「我嫁給你。」

蔚嵐一個頭兩個大,只能艱難道:「子臣,你是謝家如今看中的弟子,你嫁給我,不大好吧……」

「那你嫁給我。」謝子臣慢慢捏緊了手,心裡全是不安。

發生了什麼?就這麼一段時間,為什麼一貫都在追著他的蔚嵐,突然就掉了頭?

但這些疑惑他不敢問,他只能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勇氣,說了這句話:「你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你要娶要嫁,我也不介意。我只在意一件事,」說著,他從床上走下來,走到蔚嵐身後,從背後、輕輕擁抱住了她,那人獨特的蘭花香味侵入鼻尖,他終於覺得內心安定下來。他閉上眼睛,慢慢道:「你我在一起。」

他說了這話,蔚嵐就徹底矇住了。她被謝子臣整個人懷在懷裡,感覺他低下頭來,深深吸了一口她頸間的秀香。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答應他?可她已經答應過桓衡,她不確定喜歡那個人,就不亂許下承諾。不答應他?可是是她先追求的謝子臣,如今又貿貿然反悔,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大的嘲諷和打擊?

先撩者賤,如果不能負責,就不該去撩。

所以一直以來,蔚嵐只撩兩種人,一種是她要負責的,比如謝子臣;一種是不需要負責的,比如蘇城。

可這種撩完主動走的,這還是頭一遭,蔚嵐腦子裡也是濛濛的,好幾次話到嘴邊,卻又覺得有些過於殘忍,她的沉默取悅了謝子臣,一直狂躁的內心終於安定下來。

「我知道你還不夠信任我,」他溫和了聲音:「我也不是隨便信任別人的人。可是這都沒關係,我們兩在一起以後,我們互相學著信任對方……」

「你們在做什麼?!」

桓衡的聲音猛地出現,讓蔚嵐突然回神。謝子臣環著蔚嵐,用一種佔有的姿態抬頭,靜靜看著桓衡。桓衡端著薑湯,冷冷看著那放在蔚嵐腰間的手,捏緊了拳頭,冷聲道:「放開。」

謝子臣沒說話,他低笑出聲來,眼中流光華轉,而後看著桓衡,卻是問:「憑什麼?」

桓衡沒有多話,手中薑湯直直朝著謝子臣砸了過去,同時拔出手中的劍,朝著謝子臣直刺而去,劍鋒凌厲而來,謝子臣環著蔚嵐,一手將薑湯撈入手中,仰頭而幹,一手帶著蔚嵐一個旋身,躲開桓衡的劍,而後將碗朝著桓衡又扔了回去。

桓衡一把劈開那瓷碗,劍尖直指對面兩人,謝子臣沒有再動,蔚嵐輕嘆一聲,眼見那劍尖要落到身後人身上,她抬手並指夾住桓衡的劍,嘆息道:「阿衡,莫鬧。」

「我不鬧,」桓衡冷冷看著蔚嵐:「那你們在做什麼?」

一年多前的記憶翻滾而來,那是他第一次明瞭自己心意的夜晚,他在宮裡推門而入,看見的就是這兩人糾纏的模樣。

而今他去給謝子臣好心好意做薑湯,回來卻仍舊是看見這兩人親親我我。

「你答應過我什麼?」桓衡言語越發冰冷,握著劍微微顫抖:「你同我說過什麼!」

你答應過我,不確定喜歡誰的時候,不許諾什麼。

你同我說過,你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歡謝子臣。

那麼你們這樣拉拉扯扯,又算什麼?

桓衡心中怒火澎湃,既想要斬了面前的人,又更想斬了她身後的謝子臣。

謝子臣聽到桓衡的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聯想到蔚嵐的異樣,不由得眼中有了思量,蔚嵐到底答應了什麼?

聽到桓衡的質問,蔚嵐不由得也有些愧疚,她只能道:「我沒有食言。」

說著她放開了劍尖,走向桓衡,無奈道:「阿衡,我與子臣清清白白……」

「你們都抱在一起還他媽和我說清白?!」

桓衡怒吼出聲:「你當我還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嗎?!」

聞言,蔚嵐不由得笑了,搖頭道:「若一個擁抱就算不清白,那你與我又只是兄弟?」

桓衡一時語塞,他張了張口,卻無從辯解。

可他知道,不一樣,全然不一樣。他看著謝子臣,那目光他太熟悉了,他太明白這個人的心思——哪怕他們完全不是一路人,可是那人目光裡的侵略和佔有,他太熟悉了。

這是他壓在心裡太久的慾望,他不敢言明,不敢表達,就怕一個不慎,就將他與蔚嵐辛苦築建的那份感情毀得一片狼藉。

他擁抱蔚嵐的時候,曾經他只是一個孩子,他只是單純的依戀,單純的想要觸碰。可是如今不一樣,而這個人和他,更不一樣。

他有這樣齷齪的念頭,他環抱著她的姿勢,全然不是普通兄弟的觸碰,而是一個男人的宣告和佔有,彷彿蔚嵐已經是他的私有物。

可他又怎麼能與蔚嵐明說這些?

他張了張口,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然而蔚嵐身後的謝子臣卻是輕笑起來:「何必糊弄他?魏嵐,你我清白不清白,你難道不心知肚明?」

一個口口聲聲說要娶他,追求了他,親吻了他的人,和一個承認了喜歡她,要嫁給她的人,敢說什麼清清白白?

蔚嵐面色變了變,而桓衡站在門口,身體微微顫抖。

「你給我一個說法。」他終於出聲,眼裡全是脆弱:「你與他,到底要怎樣?」

「阿衡……」

「她娶我。」謝子臣果斷開口:「我也願意與她在一起。」

「我要她說!」桓衡怒吼出聲,看向那個一直用著護衛姿態對待蔚嵐的男人,卻用劍指著蔚嵐,大吼道:「你真的要與他在一起?!」

蔚嵐沒說話,謝子臣轉頭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突然湧起來幾分惶恐,他面上淡定,壓著這份無名的慌張,不由自主出了聲:「蔚嵐,你我是最好的盟友。」

蔚嵐聽他的話,抬頭看他,謝子臣沒敢回應她的目光,強撐著看向門外,淡道:「桓衡終究要回北方,如果你要留在盛京,需要有一個人在你背後,同你一起相互扶持。你乃侯府世子,在軍中積威甚重,我乃百年世家出身,哪怕是庶子,但只要站在高位,謝家便是我的依靠。你我攜手,盛京便無人能抗衡。」

蔚嵐靜靜聽著,眼裡有了波瀾。

她一貫是個擅長分析利弊的人,有資本的時候,她就肆意狂傲,沒資本的時候,她也懂得審時度勢。就如她勸林夏的那樣,大女子能屈能伸,沒有足夠的能力,就不要去考慮什麼感情。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個世界呆久了,讓她有了那麼些動搖。連自己的感情都守不住,還談什麼權勢?

她知道桓衡是要回北方的,回了北方之後,他的作用,遠遠不如這個在盛京裡徐徐圖謀的謝子臣。而且桓衡心思單純,而謝子臣那卻是九曲十八彎的七巧玲瓏心,作為身後那個人,謝子臣的確,再合適不過。

可是她聽著謝子臣的話,卻第一次有了反抗的感覺。

她蔚嵐是要走裙帶關係的女人嗎?她蔚嵐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謝子臣,一個盟友,連自己感情都不顧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大概,才是真正的軟弱吧?

蔚嵐看向桓衡,桓衡靜靜看著她。他不屑於說這些,因為他生平最憎惡的,便是將感情與權勢糾纏,他拋下北方一切來到盛京的時候沒考慮過這些,那麼蔚嵐在回應他的時候,也不該考慮這些。

兩人靜靜相望,從對方眼眸裡,似乎是讀懂了所有的一切,蔚嵐不由得笑了,看著蔚嵐的笑容,謝子臣呼吸一窒,蔚嵐轉過頭來看她,在她開口前,謝子臣突然出聲:「蔚嵐。」

蔚嵐等待著他的話,謝子臣卻似是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一向平靜的眼裡,竟是帶了軟弱和乞求,就這麼瞧著她,慢慢道:「我這輩子,從來沒和別人說過這些。」

他這輩子,從來沒想過會用什麼,去換取一份感情。

如果不是他別無他法,如果不是他窮途末路。

聽他的話,蔚嵐卻是坦然笑了:「我知道。」

她向來知道,謝子臣是個冷靜自持、感情簡單的人。她退了一步,廣袖一展,然後深深彎腰行了個大禮:「當初是蔚嵐少不經事,喜愛胡言亂語,還望子臣兄見諒則個,且都……忘了吧。」

忘了吧。

那聲音飄然而出,謝子臣忍不住退了一步。

忘了吧,說的那麼輕巧。

她撥撩他,對他好,陪伴他兩年,讓他泥足深陷,不可自拔,而這時候她卻要從容抽身,淡淡說那麼一句:「忘了吧。」

這天下哪裡有這樣的人,又哪裡有這樣的事?

看著謝子臣滿臉震驚,蔚嵐閉上眼睛,艱難道:「蔚嵐年幼無知,不懂感情珍貴,如今得他人提點,明白真心難得,因緣可貴。蔚嵐對子臣有欣賞之意,仰慕之心,拳拳兄弟之情,卻無再多,若就這樣與子臣相伴,既是害人,亦是害己,故而坦誠相言,還望子臣看在這些年來你我兄弟情義面上,原諒在下。」

「兄弟情義……」謝子臣低笑出聲來,卻是道:「你我何時,又有過兄弟情義。」

她為了撥撩他而來,而他後來又深情於她。他們之間,何時單純有過兄弟感情?

蔚嵐也知道這番話有多麼欲蓋彌彰,她輕聲嘆息,直起身,從袖中拿出一個令牌。

「這是我在南方經營的所有商鋪和暗線,你拿著吧。」

謝子臣沒說話,他低頭看著令牌,卻是低笑起來:「南方所有商鋪和暗線,魏世子,我這份感情,是不是很貴?」

蔚嵐沒接下去,她垂下眼眸,固執將令牌放在他面前。

她做錯了,已經做錯,除了彌補,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她向來不喜歡許男人海誓山盟,甜言蜜語也是你知我知情況下調劑而已,她覺得,嘴裡的話,從來沒有手上拿著的實在,她已經辜負謝子臣,只能儘量彌補。

謝子臣看著那令牌,片刻後,卻是道:「我不要。」

蔚嵐微微一愣,收回令牌道:「你喜歡這個,沒關係,我日後彌補……」

「我不要你的彌補!」謝子臣大吼出聲來:「日後,你蔚嵐任何東西,我不會要分毫!」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謝子臣喘著粗氣:「你憐憫我,我一個庶子,是靠著你的幫助進的宮,是藉著你的人錢發展起來,我如今走到今天,你是我的大恩人。一份感情哪裡有這麼珍貴?」謝子臣彎起嘴角:「我藉著你的憐惜爬到今天,我感激還來不及,還需要你做什麼?」

「子臣,」蔚嵐握著令牌,有些無奈道:「莫要如此輕賤你自己。」

「不是我輕賤我自己,」謝子臣眼中全是冷意:「是你在輕賤我。我借你的勢,後來也幫了你,我的感情,你不回應可以,但別想著給了我這些,就算兩清。」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