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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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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嵐詫異了片刻,隨後便反應過來,往船上人的方向走去。

謝子臣扶著她上了船,同染墨等人道:「你們留著吧。」

撐船的女子解了繩子,將船槳劃入水中,船搖晃起來,慢慢隨著流水往下而去,謝子臣坐在船頭,船頭放了一個棋桌,一方小爐,小爐上溫著酒,酒香隨著風散漫開來,讓人一聞便知道,這是難得的佳釀。

「坐。」謝子臣抬手指了指棋桌對面,蔚嵐從容落座,扇子在手中張開,瞧著對面散漫不羈的人,笑著道:「子臣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遊山玩水的時候,自然要有遊山玩水的樣子。」謝子臣從棋盒裡拿出一顆棋子,抬眼看她:「對弈一局?」

蔚嵐自然是應允的,她也隨意拿了棋子。

流水之聲潺潺,合著蟬鳴蛙叫,酒香水汽,讓人覺得心中格外寧靜,謝子臣盤腿坐著,將棋子扣在棋盤之上,慢慢出聲道:「以往與阿嵐相處,不是在學堂,就是在朝中,偶爾遊玩,也是一大批公子盛邀,到沒有單獨與阿嵐好好出來遊玩過。」

「怕是這些年,子臣就沒有好好遊玩過吧?」

蔚嵐不由得笑了,謝子臣握著棋子愣了愣,隨後方才想起來,從十二歲重生而來起,他的人生似乎就是一張繃緊的弓,沒有一刻放鬆。

他也曾是熱愛遊山玩水的人,當年他一個人,外界雖然都說他陰冷滲人,卻都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極會享受的人。

他培養著盛京最好的歌姬,有著盛京最好的美酒,知道盛京最好的風景,哪怕從來都是他一人獨行。

那時候他沒有什麼出生入死的朋友兄弟,也不願意將這樣隨性的一面展露在不相干的人面前,便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帶上家中蓄養的歌姬,到那些少有人知的美景處,然後看那些歌姬唱歌跳舞,又或者是自己溫一壺美酒,獨飲度過這漫漫長夜。

蔚嵐是他第一個帶出來遊玩的人。

想到這裡,謝子臣不由得笑了笑,這笑容沒有往日的拘謹,像個十七歲的少年,落落灑脫:「的確,可我也是極愛遊玩的。」

「子臣,」聽到這樣的話,蔚嵐心裡不由得湧上了一些憐惜,卻是打笑道:「我一直知道,你骨子裡,是有那麼幾分壓不住的狂傲的。若你不是庶子,怕這盛京風流公子的名頭,輪不到王曦。」

「有你魏嵐在,」謝子臣似笑非笑打趣道:「本也就不是王曦。」

「不敢不敢,」蔚嵐心中警鐘大響,忙道:「在下是個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正經人。」

謝子臣嗤笑了一聲,將棋子落到棋盤之上,抬頭看向江邊。

江邊是一片桃花林,桃花紮根在江邊,到轉彎處,江面變得狹窄,桃樹也靠近了來,桃樹上有藤蔓攀著生長,與對面桃樹上的藤蔓交手而握,彎曲著身子扭曲交織在一起,彷彿是一座拱橋。進入這藤蔓之下,光線就暗了下來,月光從這些藤蔓藤蔓間灑落在小船之上,斑駁點點,桃花花瓣打著轉落下,這奇異的景象,讓蔚嵐不由得抬頭而望,覺得美不勝收。

謝子臣靜靜看著對面的人,這地方他來過很多次了,以往只覺得景色甚好,卻在這個人加入這畫面的瞬間,覺得一切都格外不同起來。

彷彿月光有了溫度,彷彿桃花有了魂魄。他看著她含笑看著這一切,不自覺探過了身子,低頭吻上了她冰涼的唇。

蔚嵐微微詫異張口,他的舌尖便探了進來。

那是一個極其溫柔纏綿的吻,小船平穩順水而下,光線忽明忽暗,桃花落到他們兩人髮間,蔚嵐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等光線再次亮起來的時候,謝子臣直起身子,抬手拂了她頭上的花瓣,蔚嵐睜開眼,看見他蒼白的臉上帶著些潮紅。

他手指拂過她的面頰,沙啞出聲:「此生得君相伴,朝生夕死,亦無憾矣。」

蔚嵐沒有說話,她平時雖然情話一套一套的,可是正兒八經的時候,她向來是更為沉默那個。她目光眺望過去,發現出了那片桃花林之後,江邊就是村莊了,這裡的房子沿江而建,一路長排排過去,卻離得較遠,一個個村落夜裡亮著燈,不遠不近,恰到好處。兩個人彷彿是仙人遊景,遠離紅塵喧囂,靜靜端望著這萬家燈火。

謝子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中帶了些感慨:「這條江的下游分支,便是護城河了。」

護城河三個字觸動了蔚嵐的神經。畢竟江曉的屍體就是從護城河裡發現的,蔚嵐不由得突然警惕起來,便就是這個時候,撐著船的女子突然驚叫了一聲道:「公子,那是什麼?」

蔚嵐立刻起身,同謝子臣一起來到船尾,而後便見到月色下,一個麻布口袋正順著江面飄了下來。

月光正好,蔚嵐和謝子臣的眼裡超凡,可以清晰的看見那麻布口袋染了血色,血正從口袋裡滲透出來,染了江面。

所有的美好景象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詭異起來,蔚嵐正想下水打撈,卻被謝子臣直接攔住,淡道:「已經死了。」

蔚嵐愣了愣,她不大明白,為什麼謝子臣這麼確定裡面的人已經死了。

這個時候,那個口袋順水飄到了船邊,謝子臣叫了一聲:「綠袖。」

撐船的女子得令,立刻用船槳一抬,便將那個口袋挑到了船艙上來,蔚嵐連忙上前,開啟了那個被裝得鼓鼓的袋子,繩子剛剛鬆開,肉便鬆垮滾落了出來。饒是在戰場已經見慣了殺伐的蔚嵐,也一瞬間不由得覺得有些反胃,僵住了自己的動作。

見她面色不大好,謝子臣便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道:「先別看了,回去叫了仵作再看吧。」

「往上游去!」

此刻再察看屍體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這個屍體是從上游來的,此刻或許拋屍的人還沒走遠。

叫綠袖的女子立刻調了頭,沿著原路回去,蔚嵐緊盯著岸邊,船行了沒多久,蔚嵐就看到了岸邊一處被壓彎的草叢。

「停在那裡。」

蔚嵐指了那處草叢,綠袖依言靠了過去,蔚嵐和謝子臣下去之後,往前行幾步,便看見草叢上沾染著血跡,可見這屍體的確是從這個位置扔下來的。

蔚嵐撩起衣襬,蹲下身去,看著那地面上的腳印,丈量片刻後,便道:「是個七尺六寸左右高的男子,應該習過武,力氣頗大,可以單手扛著人走。他身形應該很瘦。」蔚嵐思索著,站起身,順著腳印前去。

腳印走得很直接,沒有踩任何小路,幾乎就是看見什麼雜草荊棘就砍開往前。蔚嵐看了草被砍斷的草面,皺眉道:「是個擅長用劍的人。」

「而且對這裡並不熟悉。」謝子臣補充開口,指著旁邊一條小道道:「本來順著那裡,便可以走進來的。」

蔚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點了點頭,跟著腳步走出去。

腳步一直走到外面人多一點的地方就斷了,因為人來人往,混雜在了一起。蔚嵐看著面前斷了的腳步沒有言語,謝子臣繼續道:「他家離這裡應該不遠,所以不用馬車。」

「那也許他家貧呢?」

「家貧的人,能養得起思歸?」

謝子臣提醒道:「在南方樣養思歸併不容易。」

蔚嵐應了一聲,她已經讓人去問了養花的老闆,等買思歸的人的名單出來,又住在這一片附近,身形高瘦習過武的男人,兇手的範圍便被縮小了許多。

可是這樣順利,蔚嵐心裡不由得有些不安,覺著這一切彷彿是有人在引導一般。出來遊個湖,就能遇到兇手拋屍?

蔚嵐皺著眉頭,與謝子臣一起折回了船上。謝子臣掃了她一眼,看她一直不說話,便道:「你最近和嵇韶走得很近?」

「我與嵇兄關係一直不錯。」蔚嵐笑了笑,沒有半分心虛的樣子。謝子臣卻道:「聽說你很喜愛那個叫言瀾的?」

蔚嵐:「……」

謝子臣引著她坐到船上,給她倒了杯酒,看上去十分平靜。蔚嵐不由得有些好奇,謝子臣的醋意她是領教的,王曦請她去一趟乘風閣,他就能在朝廷上把他們全參了,現在他知道自己天天去找言瀾,卻這麼平靜?

「我只是欣賞言瀾而已,」蔚嵐思索著,謝子臣是不是覺得言瀾一個琴師,身份低微,直接幹掉就好了,不需要生氣?她怕謝子臣做出什麼傷人性命的事來,忙道:「你若不喜歡,我不去就是了。」

聽她的話,謝子臣嘲諷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我只同該計較的人計較?」

「那……我想請問一下,」蔚嵐遲疑道:「哪些是該計較的?」

「以後你會明白的。」

兩人回了城中,謝子臣讓綠袖提著那一袋屍首,三人就去了義莊,連夜讓仵作連驗屍後,和第一具屍體的驗屍結果並沒有什麼區別,而死的人,仍舊是大理寺的人,大理寺丞,楚臣。

楚臣死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各方,第二天蔚嵐上朝時,參她辦事不利的帖子如雪而來。

皇帝雖然如今不喜蔚嵐,卻也覺得臣子們是因為太過害怕失了理智。蔚嵐接這個案子還沒有兩天,一般人可能連案情都沒搞清楚,怪只能怪那兇手實在是太過兇殘,剛殺了一個人又頂風作案,而且殺的還都是大理寺的人。

平時都是大理寺抓人查案子保護被害人,這一次卻是大理寺的人集體上書,請求刑部加派人手過來保護他們。

對此,刑部尚書林尋表示——滾!

可是大理寺人心惶惶,畢竟兇手太過兇殘,而且就是盯著大理寺來的,皇帝還是批准,將南城軍撥了一批人出去,保護大理寺的官員。

蔚嵐也瞧出了這事兒可能和大理寺當年辦的案子有關,便去尋了大理寺的人來一一詢問,卻也沒有人能說得出個所以然來。

花店老闆還有一家出去接貨沒有回來,最後一份名單遲遲出不來,蔚嵐每天奔波在外面查案子,每晚回來得都很晚。然而一週過去,兇手的蹤跡沒查到,第三條人命卻出來了。

第三個死的人,便讓人有些驚訝了,在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個盯著大理寺來的兇手的案子時,第三個死者,卻是戶部侍郎,張雲楠。

張雲楠是兵部尚書張程的同胞弟弟,張家勢大,他的死和江曉楚臣這樣的小角色是決計不一樣的,張家在朝廷上驟然發難,直指蔚嵐辦事不利。之前蔚嵐才帶著人打過張程的兒子,張程想起來就怒氣上湧,竟就在朝堂上指著蔚嵐叫罵時,看著她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氣不過來,一腳踹了過去!

蔚嵐靜默不動,看著這個老尚書撲過來,就在這時候,誰都沒想過,那個彷彿一直置身事外的御史中丞謝子臣突然從人群裡衝了出來,手中笏板朝著張程一笏板就抽了過去!

他是個文官,向來是沒動過手的,大家都只知道謝御史一張嘴天下無敵,結果今個兒眾目睽睽之下,謝子臣就以一個笏板,一板子將那個看上去有他兩個人寬的兵部尚書直接抽飛了去!

張程就感覺臉上劇痛,而後被那巨大的力道抽了狠狠撞在了大殿柱子之上,他被撞得頭腦發暈,就聽謝子臣冷聲道:「大殿之上公然向魏大人行兇,你當陛下何在?!當王法何在?!當御史臺何在?!當我謝子臣死了嗎?!」

一連四問,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那個站在蔚嵐身前的黑衣身影,連他話裡那句「謝子臣何在」的不妥之處都沒聽出來。只當謝子臣一個盡職盡責的御史,將律法規矩刻進了骨子裡,當著他的面冒犯規矩,就像當著他的面打媳婦兒一樣!

然而別人沒聽出來,王曦卻是懂的。前面三個「何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那最後一句……

敢當著他的面打蔚嵐,是當他謝子臣死了嗎?

王曦哀嘆了一聲,突然覺得自己是這個朝堂上最聰明的人。

蔚嵐沒有王曦旁觀者清,整個人都是驚呆了的。其實她已經做好一腳踢死張程這個老不死的準備的,卻沒想到謝子臣下手更快更狠,一笏板抽臉上,估計得養好久。

但是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在謝子臣滿臉正氣說完這句話後,連忙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張程道:「張尚書,你一介老臣,怎的……唉!」

蔚嵐搖了搖頭,周邊所有人也回過神來了,皇帝這才反應過來張程做了什麼勃然大怒道:「張程,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

張程連忙翻身跪下,一張嘴,一顆牙混著血就掉了下來,支吾不清道:「是臣失態了,可臣的親弟弟沒了,臣也是……」

說著,張程便哭了起來。

一張肥肉橫生的臉老淚縱橫,看的周邊人都忍不住軟了心腸。

張程是隨著皇帝從太子開始出生入死的,也是立了汗馬功勞,如今皇帝不喜蔚嵐,方才如果他打了,道個歉也就沒什麼大事了,蔚嵐要是敢打他,皇帝也就有了懲治蔚嵐的理由。張程也是個人精,正是有了這樣的盤算,才對蔚嵐動的手。誰知道謝子臣就衝了出來?

張程恨恨咬牙,一下子對謝子臣這個庶子恨到了骨裡。

謝子臣冷眼瞧著他,眼中全是不屑。

「好了,」皇帝開了口,看著蔚嵐道:「魏侍郎,這事兒歸你管,你查了也有好多天了,人沒抓到,已經死了三個朝中大員。再給你七天,限你將兇手及時捉拿,否則拿你是問!」

聽到這話,蔚嵐眼中有了冷意,她單膝跪下,領了皇令。

從大殿出來後,蔚嵐直接朝宮門外出去,趕往了張家,張家的人去扶張程,張程恨恨看著謝子臣,謝子臣察覺到他的目光,撣了撣衣袖,嗤笑了一聲,便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張程怒從中起。

不過一個庶子,不過一個御史中丞,怎麼就敢和他兵部尚書叫板?!

這朝廷山不轉水轉,早晚他要等著謝子臣落到自己手裡!

張程眼中全是冷意,目送著謝子臣出去。

他被人攙扶著上了馬車,剛剛回到府中,就看到蔚嵐站在門口等他。

張程被人扶著走下來,捂著臉,冷哼道:「怎麼,魏大人是來道歉了?」

「張大人說笑了,」蔚嵐勾了勾嘴角,左手在袖下壓住右手放在身前,注視著張程道:「我來這裡,張大人不知道為什麼嗎?」

「魏大人什麼意思?」張程皺了皺眉頭。

「今日朝堂之上,張大人的神情,似乎,並不只是悲痛而已吧?」蔚嵐上前一步:「張大人,是在怕什麼呢?」

「你胡說!」張程怒喝出聲來,蔚嵐看著他的模樣,漫不經心道:「我是不是胡說,張大人心裡有數。蔚嵐破不了案子,大不了革職查辦。可對於張大人來說,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張大人,還不肯同我說嗎?」

「說什麼?」張程聲音有些緊張,暗中捏緊了手掌,蔚嵐觀察著他的神色,繼續道:「您同張侍郎,江大人,楚大人之間的舊事,您還不肯說?」

「舊事?」張程冷哼出來:「我同他們,能有什麼舊事?魏大人,案子你能查就查,不能查別裝神弄鬼,你給我讓開!」

說著,張程便一把推開蔚嵐,氣勢洶洶往裡面走去。蔚嵐目送著張程進了屋裡,手中的扇子打著轉,思索著往外走去。

「世子,」染墨跟上來:「您怎麼知道他們之間有舊?」

「知道?」蔚嵐笑了笑,目光轉向遠處,慢慢道:「我並不知道。我只是猜測試一試他,除了他,我本來還打算試一試和此案所有有關的官員。可如今並不用了。」

說著,蔚嵐上了馬車:「去大理寺吧。」

「去大理寺做什麼?」染墨跟了上去,有些疑惑,蔚嵐目光沉了沉:「翻卷宗,查江曉、楚臣、張程、張雲楠是個人同時出現過的案子。」

「您覺得,是他們辦的案子的受害者來報仇了?」

「很明顯,」蔚嵐點了點頭道:「如此殘忍的手段,還在死者臉上寫‘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兇手心中必然有極大的怨憤。死的全是朝中要員,大理寺,兵部,戶部,三個部門看似毫無關係,但其實一旦涉及到邊境的案子,這三個地方會迅速串聯起來,兵部管理軍隊後勤,戶部負責發放軍餉,出了事,他們都是證人和線索。而兇手又給了一朵思歸……」

說著,蔚嵐有些累了:「這大概,是一樁有關北地的冤假錯案。兇手如今回來,不僅是要殺他們,還想洗清當年的冤屈。」

「所以兇手才給了一朵思歸?」

蔚嵐點點頭,用扇子敲著手心。

來了大理寺,蔚嵐迅速調出了大理寺近二十年來所有卷宗,同染墨一起,開始一一檢視。她在大理寺檢視了一夜,終於找到了一個十五年前的案子。

十五年前,狄傑侵犯邊境,那時候桓家還不像如今在北方一家獨大,北方實力盤根錯節,其中北方一支軍隊,是由永昌侯言旭帶領。言旭的父親是農家子出生,因為軍功卓越封候拜將,永昌侯世襲到言旭,也不過是第二代,在朝中根基不穩,那一年狄傑來勢洶洶,言旭率五萬軍守白城,當時桓松為主帥,按照計劃,要求言旭守城拖住狄傑五萬兵力,桓松在青城與狄傑主力交戰,而後再回頭包抄白城狄傑五萬軍。

誰曾想,永昌侯守城第三天,在敵方第二次發動攻擊時,就棄城而逃。

戰時出逃,按照律法,是要殺頭的大罪,更何況,因為他的逃跑,不僅白城被奪,狄傑五萬軍還立刻掉頭回了青城,一起包抄桓松主力,雖然桓松僥倖跑了出來,卻也導致了大楚那場戰役正面戰場的全面潰敗。

桓松一個人率軍撐住了局勢,也就是那一場戰役,才讓桓家坐大,聲望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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