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傑沒有說話,此刻密道大門開啟,軍隊整裝待發。
崔傑看著那火把一路往前的密道,心鼓如雷。
而另一邊,桓衡站在城門上,遙望盛京。
謀士駱冰拿著信件上樓來,稟報道:「元帥,王曦來了訊息,說近幾日謝家人頻繁出入長信侯府,神色匆匆,似乎是有大事。」
「她有八個月身孕了吧?」桓衡皺眉:「讓王曦好好盯著。」
「魏世子是女子的事情,還不告訴王大人嗎?」駱冰有些疑惑道:「這樣不更方便王大人查探訊息?」
「告訴他?」桓衡嗤笑出聲:「我可以找阿嵐的麻煩,別人不能,明白嗎?」
「元帥,」駱冰覺得這個問題上不太適合談下去,他轉頭看向遠方的狄傑軍隊:「您不覺得他們有些奇怪嗎?」
「嗯?」
「我感覺他們……」駱冰皺了皺眉頭:「近來炊煙似乎沒有之前多了。」
狄傑行軍艱難,在軍餉糧草一事上,十分節省,做不出那種沒人吃還要故意架鍋迷惑的事。
桓衡沒說話,靜靜望了護城河對面的隊伍一陣子,直接道:「他們怕是撤軍去謝子臣那邊了。」
「元帥知道?!」
「我若是容華,也會如此。牽制住我,然後主要攻打謝子臣。」
「那我們要不要趕過去支援?」
「支援?」桓衡嘲諷出聲:「再等幾日,」說著,他面上帶了冷意,口中卻道:「說不定,狄傑過幾天就要進攻我們了。」
「可他們都撤軍……」
話沒說完,駱冰就反應過來。
「元帥是不想幫謝子臣?」
「我豈止是不想幫他?」桓衡笑出聲來:「我是想他死!」
說著,桓衡看向南方,溫和道:「我希望啊,我的阿嵐,這一輩子,誰都依靠不了。」
除了她。
三面戰線局勢緊張時,蔚嵐正在家裡養胎。
如今她肚子明顯了,她也算不上是那種特別顯懷的,但也算健康,謝珏帶著夫人過來,成天守著他,整個長信侯府上上下下,連著謝家,都當她是個寶貝。
謝珏時常同她說:「魏相啊,這是子臣第一個孩子,特別重要。而且您也特別重要,子臣戰場上糧草啊什麼的都指望著您,謝家也指望著您,您要好好養胎,好好保住自己。」
謝家如今的大長老謝複道也來找她,同她說:「孩子重要,你更重要,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丞相就一個,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謝清來看她,就一言不發。
蔚嵐疑惑道:「太傅?」
謝清嘆息了一聲,終於道:「早知你是女子,我其實也可以爭取一下的。」
蔚嵐:「????」
謝清嘆息著起身:「如此才情,可惜了,可惜了。」
說著,謝清就走了。
蔚嵐這才想起來,這位老師,如今還單身著呢……
聽說他想找個才女,還要不太煩、不矯情那種。
蔚嵐覺得,她的確挺合適的,可惜謝清年紀大了些。
蔚嵐就在眾人矚目間算著日子,大夫同她說,下個月初三,就到日子了。
蔚嵐點點頭,正想說什麼,就看見家僕匆匆趕了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
家僕焦急出聲,眾人都皺起眉頭,謝珏正要罵人,就聽見對方道:「狄傑打過來了!」
蔚嵐面色一變,豁然起身:「多少人?在何處?!」
「好幾萬,看上去還在加,」家僕渾身顫抖:「就在護城河外了!」
「把魏熊叫出來,傳令下去,城中軍防由魏熊全權接管,立刻關城門佈防!」
說著,蔚嵐起身往外走去,焦急道:「將朝中大臣都叫來,尤其是王曦,越快越好。」
話音剛落,蔚嵐就覺得肚子突然一陣疼痛。
她頓住步子,魏邵連忙上去:「乖女兒,你怎麼了?!」
蔚嵐頭上有汗,她由魏邵扶著,慢慢抬頭,看向謝複道和謝清道:「各位長輩,你們去宮中找太后,由太后主持,先找應對之策,我生完孩子,即刻就來!」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