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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勸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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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冬跑進來的時候太急,差點撞到了院門口站著的妙兒。她快步錯開,喊道:「姑娘!姑娘不好了!」

顧風簡不悅道:「天塌了沒有?」

「天……天快塌了!」春冬衝到他面前,臉色一片蒼白,「外面的人說,公子在街上與人打起來了!」

顧風簡抬起眼皮:「你說什麼!」

春冬點頭:「是啊!鬧得好大,還被金吾衛逮住了!」

顧風簡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晃了下。他沉聲問道:「和誰打起來?」

「據說是和範崇青!那裡太亂了,金吾衛又已將人喝散,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反正就是打起來了。在前邊最大的那間酒館!」春冬深感頭疼,「天吶,五公子怎麼會打架呢?」

春冬還想問,自己要不要去顧府找人打聽一下詳情,眼前的人已經沒影了。

顧風簡連手上東西都忘了放下,直接衝出門去。

春冬呆了下,又是急喊道:「姑娘!」

客房打掃得很乾淨,一層的客房窗戶外正巧對著一個花園。

宋初昭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外頭守著個士兵。對方扯開嘴角同她笑了一下。宋初昭回了個苦笑,然後將窗戶關上。

她走到床邊坐下,將腦袋靠在床柱上,閉著眼睛細思。

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頂多覺得方才失算,應該先打斷那人的腿將他留下。

至於傅長鈞,她沒見過,她娘也沒說過。她都不知道對方還是她孃的義兄。

宋初昭半睜開眼,目光迷離。

要說端倪,也是有的。譬如她總想不明白,為何她母親對京城如此牴觸。又為何會嫁給她爹做一位繼室。

她相信母親不是那樣的人,也不覺得父親有受到矇騙。事情隔得久了,其中內情絕不是那個奴僕說得那樣。那人措詞字字往她母親與傅將軍身上引,惡意昭彰,不可相信。

但她覺得或許宋老夫人真是這樣想,否則對她不會同仇人一樣。倒是解釋得通。

宋初昭不覺得生氣,反而笑了出來。

那老太太真是可笑又無知。

獨自待了會兒,宋初昭聽見了個熟悉的聲音。

那人說:「我來找顧五郎。」

宋初昭連忙推開房門,露出個腦袋往外看。

攔在院門口的將士說:「姑娘,顧五郎如今是犯了事,叫我們將軍給抓住了,不方便見人。」

緊跟著,隔壁的房門也開啟了。傅長鈞同她一樣從屋門裡冒出了個頭。

顧風簡同傅長鈞打上照面,都是愣了一下。

宋初昭轉著視線對他二人表情進行解讀。

顧風簡的眼裡寫著「真巧」,傅長鈞的眼睛裡寫著單純的「驚訝」。

倒沒什麼貓膩。

隨後傅長鈞揮了揮手,讓手下將士放人進去。顧風簡同傅長鈞抱拳示意。

這不是姑娘慣用的行禮方式。因宋初昭自幼長在邊關,傅長鈞當是習慣,也沒有在意。

顧風簡直直走到宋初昭這邊,閃身進來,再將門合上。

宋初昭看著他,想起自己犯的錯誤,飛快坦白道:「我打他了。」

她對著顧風簡還是滿腔愧疚的,畢竟因自己的私事給他惹了禍事,語氣也低下去,說:「對不住。一時沒忍住。」

顧風簡說:「你想打就打吧。」

宋初昭盯著他的臉,見他眉頭緊皺,這句話也說得急促,不知道是氣急了說反話,還是真的不在意。

顧風簡往裡走了兩步,無奈門窗都給宋初昭關上了,光色不好,他看不清楚,只能問道:「怎麼樣了?」

宋初昭朝著後方一指:「人在後邊那屋子躺著呢。應當是沒事的,我留了手,沒打狠。他方才還活蹦亂跳的。」

顧風簡無奈說:「我是說你。」

「我?」宋初昭擺了擺手,「我挺好的。就不知道你覺得自己……好不好。」

顧風簡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宋初昭被他看得發慫,問道:「你現在是要我去同他道歉還是怎麼?你說吧,我聽你的。」

顧風簡嘆了口氣,指向床邊,示意她坐下。然後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到她的對面。

他坐得端正,看起來很鄭重,宋初昭也正襟危坐地與他對話。

顧風簡問:「為何打架?」

宋初昭說:「聽到了汙言穢語,不高興。」

顧風簡:「是範崇青說的?」

宋初昭說:「倒不是他。」

顧風簡:「那人呢?」

宋初昭遺憾捶腿:「好像跑了。範崇青非攔著我!」

顧風簡走向窗邊,往院子裡一看,問道:「是那個人嗎?」

宋初昭飛步過去,就見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人,五花大綁地躺在那裡,被塞住了嘴,跟蟲子似地不斷折騰。

宋初昭點頭說:「對!就是他!」

顧風簡又將窗戶合上。

知道人被抓住,宋初昭這心情瞬間就開懷起來。

宋初昭說:「他不是跑了嗎?」

「京城裡,鮮少有金吾衛抓不到的人。何況傅將軍領著京城最精銳的鐵衛。」顧風簡說,「將人交給傅將軍審問,你該放心了。」

宋初昭想起那人嘴中說過的汙言,不大想叫傅長鈞知道。

顧風簡正好問:「那個人都說了什麼,叫你這樣生氣?」

宋初昭遲疑片刻,說:「不想讓你知道。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顧風簡:「好。那我不問了。」

宋初昭聞言,反而詫異地抬起頭。

「你不想知道嗎?你不好奇嗎?你不追問一下?」

顧風簡說:「我寧願不知道,好過你想辦法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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