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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原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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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與宋初昭進來之後,範尚書立即不罵了。

兩位領人的長輩一同朝傅長鈞致歉道:「給傅將軍添麻煩了。」

傅長鈞低笑了聲,回禮說:「事情我已問清楚了,倒也不算什麼大事。外面那人已說不會計較,不知二位公子之間的誤會又想如何解決?」

這主要是範崇青捱打,就看他要不要追究。

範崇青見眾人看過來,又搬出了先前那蹩腳的理由:「確實是誤傷。我摔了一跤。」

範尚書說了句和宋初昭一樣的話,掩面道:「沒出息!」

緊跟著他又說了句同範崇青預料中一樣的話:「待我回去再收拾你!」

範崇青:「……」

他也算認清現實了。有沒有出息都得挨抽。有出息,得和顧五郎一起挨抽,且是傅叔一頓,親爹一頓。沒出息,好歹只要熬一次。

就讓他沒出息著吧。

傅長鈞正要說話,顧四郎緊跟著衝進來,叫叫嚷嚷地罵道:「範崇青你這無恥小人,你竟敢對我五弟動手,你——」

他進了屋子,才發現裡面異常安靜,眾人的表情都不大對,齊刷刷將視線對準了他。

顧四郎看著範崇青幽怨的臉,硬生生轉了口風,笑道:「喲,這張小臉,怎麼紅了呢?」

範崇青大怒,用力拍掉他的手:「顧風蔚你有病吧?整日在外編排我!真當我沒有脾氣?」

範尚書被他二人煩得不行:「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兩個小的主動靠牆站立,靜思己過。

範崇青特別抑鬱。

怎麼捱打的是他,丟臉的還是他?大家就不能公平一點對待嗎?

他也想做被人寵愛的範二郎啊!憑什麼不給他機會?!

兒子總歸是兒子,範尚書終於想起一致對外來了。他轉向顧夫人,哼了哼:「顧夫人方才說,誰要是打了你兒子,你定然與他沒完是不是?」

顧夫人抬手整理自己的碎髮,神色不變道:「也不一定,還是看人的。若是有人打我們家四郎,我是不管的。」

顧四郎:「??」

宋初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也有受傷的。」

範尚書:「你哪裡受傷?」

宋初昭擼起衣袖,將手伸出來,熱情地把虎口處割出的一道細小劃痕展示給他看。

範尚書湊近一瞧,喲,那麼大的口子,鬍子都叫她給氣翹起來了。將宋初昭的手重重一摔,喝道:「你欺人太甚!」

傅長鈞背過手,在手心裡敲著長鞭,說道:「若是當街因惡鬥毆,引起喧譁,是該受罰。即便是二位公子,也該鞭笞十次,遊街示眾。」

顧夫人眼前一黑,叫道:「不可以!我兒大病初癒,怎能受罰?他又不似範崇青常年習武,挨個二十鞭也沒關係。我兒一鞭也挨不下來!」

範尚書:「??」

我敬你一尺,你坑我一丈?

傅長鈞也讓他們二人給逗笑了,還是裝作正經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是誤會了?」

範尚書還能說什麼?他拂了下衣袖,又去瞪自己兒子。

「二位損壞酒館不少物件,該作賠償。當街滋事,也應罰銀。」傅長鈞說,「究竟該賠多少,諸位去同掌櫃的商量吧。三倍罰銀,交予金吾衛處,以作警戒,不可再犯。」

小輩們都乖巧地認了錯,不敢放肆。

傅長鈞最先離開屋子。

他走到院子裡,在正中停下腳步。那被綁住的男子嗚咽著朝他挪動,努力將身體擺正,想朝他叩首。

傅長鈞低頭看著他,笑得和藹:「想認錯?」

那人瘋狂點頭。

傅長鈞卻說:「你總愛說不該說的話,所以我現在不想聽了。看你也被打得不輕,我先帶你去醫治一下,你看好不好?」

男人萬分驚恐,飆著淚用力搖頭,又朝傅長鈞叩首。

傅長鈞繼續笑:「你也不必擔心。問診的錢,國公府會出的。我今日已經散值,多的是時間。你好好想,想清楚了再說。帶走。」

旁邊的將士一把將男人提了起來,不顧他的掙扎懇求,拖在人群后面,往院外走去。

等傅長鈞等人離開了,宋初昭與顧四郎才跟著走出去。顧夫人叫他二人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她商量。

顧四郎緊緊纏著宋初昭,一路絮絮叨叨:「你怎麼會跟範崇青在一起呢?還與他打起來了。你告訴四哥,你是怎麼打的他。當然四哥不是說你不對,臉上那一擊還是挺準的。他是不是有欺負你?你這樣的脾氣都能動起手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宋初昭有一搭沒一搭地回,顧四郎被敷衍,興致也一點不減,他靠著自己的想象與猜測,胡亂還原著事情的真相。

二人出了後院,走到大街上。

顧四郎扯著宋初昭的衣袖,說要帶她去吃頓好的,去去在範崇青這裡染上的晦氣,拉了拉,發現身邊的人不動了。

今日剛下過雨,雖然現在已經停了,可京城各處還很溼潤。

顧風簡就站在街對面的梨樹下,一身白衣,踩著泥濘,靜靜望著他們這邊。

雨後的秋風是沁涼的,吹起他的衣襬與長髮,給他增添了兩分冷意。還帶來一種獨立於世的縹緲感。

顧四郎順著宋初昭的視線看過去,起先沒有認出人來,只當是哪家漂亮姑娘出來散心,還覺得是個清秀佳人。等身邊的人朝對方跑過去,才意識到那居然是宋三娘。

這是顧四郎第一次親眼見到宋三娘。

人人都告訴他,這三姑娘專斷蠻橫、任性妄為、粗鄙不堪,卻沒人告訴他,宋三娘是個看起來如此出塵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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