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靠在他身上,隔著衣服感覺到他肩膀上的肌肉在震顫。滾燙的溫度和強烈的心跳刺激著她的眼睛,跟著面前的人一起無聲哭了出來。
葉雲程喑啞道:「對不起。你媽媽的不幸其實是因為我。」
方灼說:「不是的。」
葉雲程剋制了會兒,又問:「姐姐留下過一本筆記,你看了嗎?」
方灼說:「我沒有看完。」
「我就知道你看了。你看完吧。」葉雲程說,「她最後一次回來、離開,都很平靜。我感覺她想通了,可惜沒有時間了。」
方灼問:「你看了嗎?」
葉雲程說:「我也沒有看完。」
兩人同是悶笑了下。
他們都覺得葉曜靈肯定會愛對方,卻不相信她會愛自己。
畢竟愛那麼沒有由來。
方灼沒有看。她翻出了那本本子,還沒決定好,就趴在上面睡著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沉,窗戶上傳來有節奏的叩響,嚴烈壓低了嗓子在外面問:「喂喂喂?有人在嗎?」
方灼拉開窗戶,看著外面的人,問道:「你怎麼還沒回去?」
嚴烈得意笑道:「舅舅答應我住下來了,還說等太陽好,給我曬床被子出來,到時候我就有自己的房間。」
他說著朝天邊望了眼,期待地說:「到底什麼時候出太陽啊,這兩天都是陰天。真是的。祖國母親獨立的大日子都不放晴。」
方灼清醒了點,又覺得自己還是很迷糊:「所以你在這裡做什麼?」
「大半夜的去女生房間裡多不好?」嚴烈說,「羅密歐跟朱麗葉都是隔著窗戶說話的,我來找你玩兒啊。」
方灼比著兩人半米不到的距離,聽他胡侃:「是這麼近的窗戶嗎?」
嚴烈笑說:「關係不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