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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日久生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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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酒感覺到胳臂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她清晰地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有一個明顯的吞嚥動作。

突然,晏律放開了溫酒,轉身疾步走動了桌前。

眼前依舊浮現著那溼潤美麗如一瓣帶著露水的櫻花般的嘴唇。他無比震驚的發現,自己方才竟然有強烈的慾望,想要嚐嚐那瓣櫻花是什麼味道。

口乾舌燥,心亂如麻。

晏律拿起杯子,一口水灌下去,差點沒燙死,竟然忘了這是剛倒的熱茶。

溫酒輕步走到他跟前,拿著手機晃了晃,「刪除了也沒關係,我信箱裡存的還有。」

晏律差點一口血噴出來,瞪著她。

溫酒笑盈盈道:「你發我一張,我就刪除好不好?」

晏律沒好氣道:「我手機沒自己的照片,你以為我會有那種有事沒事就自|拍的習慣。」

「沒關係,我給你拍張就好了。」溫酒拿出手機,對著晏律,「我拍個側面就好。」

晏律只好任由她拍了一張,冷聲道:「把郵箱裡的照片刪除。」

溫酒好笑:「不用刪,我沒放郵箱。」

晏律:「……」又被她給騙了。

溫酒把這張側面照片發過去,溫明月立刻就發了一串驚歎號過來。

「媽你想說什麼?」

「太帥了!!!!!」

又是一串的驚歎號,溫酒噗的笑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晏律。

晏律眉頭一蹙:「你笑什麼?」

「我媽看了照片,說你長的好帥。」

晏先生蹙著的眉頭展開了,哼,難道不是嗎?

「謝謝晏先生。」

溫酒走到花房門口,突然回眸一笑:「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讓奶奶把那張照片送給我了。」

晏律眼前一黑,疾步追上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還給我。」

溫酒笑笑的看著他:「做完年夜飯,我還給你。」

「我不會做飯。」

溫酒氣定神閒地笑:「沒關係,給我打下手,乾點粗活。」

晏律瞪著她,一副氣到內傷,卻又束手無策的表情。

溫酒看著晏先生的臉色,笑靨如花,步伐輕盈地下了三樓。

逗晏先生生氣,可真是有趣。

爺爺和晏歡在院子裡玩,奶奶正帶著老花鏡在客廳裡擇菜。

溫酒忙走過去說道:「奶奶,等會兒我和晏律做飯,你什麼都不用做,順便指點我們就好了。」

奶奶笑眯眯取下眼鏡,讚道:「好孩子,像你這個歲數的姑娘都是獨生女,嬌慣著呢,會做飯的可不多。」

「做飯難道不是基本技能嗎?連我弟弟都會做。」

「哎呦你們家孩子可真是勤快。阿律啊,油壺倒了都不知道扶起來。」奶奶開始和溫酒閒聊起來。

「阿律他外公軍旅出身,喜歡兒子卻偏偏生了三個姑娘,結果三個姑娘只有阿律她媽生了個兒子,老人家把這唯一的外孫子看的比眼珠子都金貴。上學的時候,阿律和人打架,他爺爺訓了他兩句,結果,外公立刻派人把這小子接走了,住了三個月才送回來,可把我們家老頭子氣的夠嗆。」

溫酒忍不住笑了,這外公可真夠護短的。

「不僅他外公嬌慣他,連他那兩個姨媽也是寵的不得了,特別是他媽去世之後,兩個姨媽把他看的比自家孩子還親。」奶奶拍著溫酒的手背,笑眯眯說:「不過有你在他身邊,我看他一準兒要大變樣。」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擇菜,弄好之後,溫酒把菜拿進廚房,對奶奶道:「奶奶,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

「你認得路吧?」

「認得,我就去馬路對面。」

溫酒開啟院門,走了出去。結果剛走出沒多遠,手機就響了,拿起一看,是晏律。

「你去哪兒?」

他怎麼知道自己出門了?溫酒回眸一看,三樓花房的玻璃前,站著一個高挑俊逸的身影。

「我去買點東西。」

「你不是剛去過超市麼?」

「有個東西忘記買了。」

晏律有些不悅:「你出去為什麼不告訴我?」剛才在超市裡她還答應他,不會私自行動,結果這才多大功夫,她便食言。

「我告訴奶奶了。」

「那也必須要告訴我。」晏律的聲音明顯不悅,頓了頓道:「你等我。」

「不用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去,馬上就回來。」

晏律掛了電話,下樓。室外可沒暖氣,她竟然就穿著大衣出去了,x城可是比z市還冷。

溫酒還以為晏律不會跟來,沒想到剛走到花園的小橋上,身後傳來汽車的聲音。

溫酒回頭一看,正是晏律的汽車。

她只好停住步子讓在路邊。

晏律把車子停到她身邊,搖下車窗,對著她道:「上車。」

溫酒指著馬路對面的一個藥房:「很近,不用開車,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

結果晏律一看她要去的地方不是超市而是藥店,頓時便擰起了眉頭:「你那裡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

溫酒輕鬆含笑的表情,也未能讓晏律的臉色和緩下來,反而更加認真嚴肅地看著她,問:「那你去藥店幹什麼?」

「嗯,保密可以嗎?」

「不可以,你現在在x城,我要對你的安全和健康負責。」

溫酒:「……」

「你到底那裡不舒服?」晏律神色異常嚴肅,一副不問出來絕不罷休的架勢。

「我去買一包衛生巾,晏先生。」

溫酒說完,晏律的臉色頓時讓人不忍直視。

這可不怪我,是你非要讓我說的。溫酒忍著笑,抬步便走。

身後沒有汽車跟過來的聲音,晏先生估計是窘得直接打道回府了。

車裡和家裡都開著空調,溫酒一直未感覺到冷,等走出路口,一陣寒風吹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才意識到x城比z市還冷。

她疾步越過馬路,進了街對面的藥房。

剛才和晏律一起回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這個藥房。去超市買衛生巾要排長隊,這裡比較方便。

藥店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收銀員,估計大家都回去過年了,也沒有顧客。

溫酒直接拿了一包衛生巾,便去結賬。

收銀員問道:「刷卡還是現金?」

「現金,謝謝。」溫酒拿出一張百元鈔遞給收銀員。

收銀員一看便有點為難,「你有沒有零錢?我這兒零錢不夠找零。」

「不好意思我也沒零錢。」溫酒為了方便,出門也沒拿包,隨手從錢包裡抽了一張鈔票過來。

正在這時,一張二十元的紙幣從一旁遞了過來。

溫酒扭頭一看,竟然是晏律。

晏先生彆彆扭扭地也不看她,直接把紙幣放下便站到一邊,做陌生人狀。

收銀員好奇地看看他,還不確定地問了溫酒一句:「你們一起的?」

溫酒點了頭,收銀員這才把錢收起來。

看著晏律一臉的正經和漠然,溫酒心裡又好笑又好氣。他竟然不放心地跟過來,莫非不相信自己是來買衛生巾,他懷疑自己有病?

出了藥店大門,溫酒先是道了聲謝。

晏律拉開車門,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客氣,上車吧。」

溫酒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臺階上,認真的看著晏律,「晏先生,我身體很健康,真的沒有任何毛病。」

「我沒懷疑你。」晏律看看她,又轉開了視線,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

「那你,怎麼還跟過來了?」

「我是看你穿的太少,怕你感冒。」話一齣口,晏律馬上後悔。她不會誤會他在關心她,對她有好感吧,她不會在七天假期結束之後,纏著他吧?

果然,溫酒聽到這句話之後,笑容格外的溫柔可愛:「晏先生,你那張滿月照拍完之後,沒凍感冒吧?」

晏律頓時有一種被人調戲了的感覺,面紅耳赤地上了車,對這個內涵豐富的問題堅決不予作答。

回到家裡,溫酒和他一起上了樓,把東西放入衛生間,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溫酒便給晏律發了個簡訊:「來廚房吧。」

晏律足足磨蹭了五分鐘,這才板著臉來到廚房。

溫酒正在醃魚,扭頭對他笑笑:「把衣服脫了吧。」

晏律神色微變:「脫衣服幹嘛?」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會有一種渾身發熱的感覺。

溫酒打量著他挺括氣派的大衣,體貼地說道:「不脫衣服怎麼幹活,晏先生這件衣服貌似很貴。」

晏律雙手插在口袋裡,回道:「廚房沒空調,太冷。」

「沒關係,我已經讓奶奶替你準備了一件爺爺的棉衣。」想的很周到的溫酒從旁邊高腳椅上拿過來一件老年人的中式棉衣遞給他。

晏律皺起眉頭,讓他穿這種喜慶的上面佈滿了五福圖案的藍緞子棉襖,跟個土財主似的在廚房裡幹活?呵,這也太可笑了。

晏先生乾脆利落的說了兩個字:「不要。」

「不換衣服,那你圍上圍裙也行。」溫酒體貼地又從身後的椅子背上拿過來一條粉色櫻花荷葉邊的圍裙。

晏律:「……」

她這是故意氣他吧?可是看錶情,卻又是一副很關心他……的衣服的模樣。

晏律腦補了一下自己繫著這條圍裙的樣子,再次果斷拒絕,「不用戴,衣服髒了就髒了。」

溫酒只好放下了圍裙,「那好吧,你小心點,別弄髒了衣服,先把青菜洗洗吧。」

晏律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那些青菜根上的泥土,插在口袋裡的雙手,頓時有一種末日來臨的痛。

溫酒見他不動,便好心地問:「你會洗嗎?要不要我教教你?」這種對待幼稚園小朋友的眼神,頓時把晏先生的自尊給灼傷了。

他哼了一聲,將手插、進水盆,然後開始抖落菜葉。這種簡單的活計還用的著學?只不過是他不想做而已。

青菜足足洗了七遍,每一片菜葉都遍體鱗傷,奄奄一息,晏律這才滿意,扭過頭想問溫酒把青菜放在哪兒,話到口邊卻已忘言。

溫酒低著頭,正在切菜。

她脫了大衣,黑色修身羊絨衫外面罩著粉色櫻花荷葉邊的圍裙。窗外的夜色已經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廚房裡的燈光明亮,照著她清麗的側面,纖嫋的腰身,她切菜的樣子也那麼好看,從容優雅,一絲不苟。

晏律在無數的場合見過無數的美女,但第一次在廚房裡,見到一個女人也可以這樣美,而且是完全不同於燈紅酒綠衣香鬢影中的那種美。優雅靜柔的像是一杯葡萄酒,慢慢的沁透心脾,整個人都彷彿放鬆到了一種極致。

時光靜美,佳人如玉。

溫酒有一種被人凝睇的感覺,抬起頭卻發現晏律慢悠悠地抖著青菜,目不斜視,極為認真,只是那些青菜葉已經慘不忍睹。

「洗完了就放在筐裡瀝水。」

晏律扭身找了個瀝水的簍筐,將青菜放進去,然後把廚房的門開啟,她穿的太少,開著門,客廳裡的空調暖風也能吹進來一些。

奶奶正陪著歡歡玩玩具,看見廚房門開了,便好奇地走到門口看看,這一看便吃驚不已,晏律正在溫酒的吩咐下,給她遞盤子,配菜,簡直聽話的不像話。

奶奶走到沙發跟前便對老爺子說:「咱家這小子這回兒是動真格的喜歡這姑娘了。」

老爺子拿著遙控器,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

奶奶又說:「你去看看,他竟然被小姑娘使喚的團團轉。」

老爺子瞄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哼道:「初三鬱芊芊就來了,你看著吧,到時候就熱鬧了。」

奶奶小聲道:「我覺得這姑娘比芊芊好,你說呢?」

老爺子不吭。

晏律的外公顧英傑是個火爆脾氣,一輩子沒人敢惹他,也就晏老爺子不怕他。顧老頭萬事都順著外孫的意思,就獨獨在鬱芊芊這件事一根筋,因為這是晏律母親臨終的遺願。

晏律把溫酒帶回來,就是想得到祖父的認可,讓祖父出面跟外公抗衡。晏老爺子當然明白孫子的小算盤。初三那天是他生日,鬱芊芊每年都來給他賀壽,依鬱芊芊那個脾氣,見到晏律帶個女友回家,那可是要大鬧天宮了。一想到這兒,老爺子頭都大了。

奶奶又說:「阿律不喜歡芊芊,咱們也不能勉強孩子,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老爺子哼了一聲:「我可沒幹涉孩子的婚姻,這話你去跟顧老頭兒說去。」

奶奶被噎得也沒話說了。

晏律的父親晏明波在妻子過世三個月後便再婚,沒多久便生下來歡歡,顧老爺子氣得跑到晏家大發雷霆,差點把晏明波痛毆一頓。

晏老爺子一生清高孤傲,潔身自好,卻被兒子的事弄得在親家面前有點抬不起頭,私下裡,沒少痛罵晏明波。晏、顧兩家的關係也自此淡了下來。

奶奶心裡琢磨著,溫酒這孩子雖然好,但鬱芊芊是顧英傑看上的丫頭,晏律媽媽臨終前又留下話,想讓她當兒媳,所以,晏律想要翻牌,可不是那麼容易。

「奶奶,準備吃飯了。」溫酒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雞湯,放在了餐桌上。

奶奶忙笑著起身,「好香,一聞就知道味道絕錯不了。」

老爺子也放下遙控器,走了過來,看著溫酒一盤一盤的往上端菜,心裡也忍不住暗暗比較了一下,這孩子的確是比鬱芊芊好。鬱芊芊和晏律一樣,家裡嬌生慣養出來的孩子,莫說做菜,恐怕廚房也沒進過。

溫酒做的都是家常菜餚,西蘭花紫甘藍青紅椒做了一個色彩明豔的涼拌菜,熱菜是黃花菜清炒黑木耳,清蒸鱸魚、蠔油香菇扒菜膽、香酥茶葉蝦、培根金針菇,然後燉了一個土雞山藥湯。

奶奶對著這幾道菜餚不住口的稱讚。老爺子口中沒說什麼,臉上卻寫著十足十的滿意。

晏律忍不住得意,自己挑的人果然沒錯,雖然動不動就氣他、調戲他、使喚他,但看在她這麼能幹的份兒上,就原諒她算了,反正乾點小活兒也沒累著他,還挺新鮮。

他側目看看坐在身邊的溫酒,她還真是……又順眼又好看。

奶奶從一旁的酒櫃裡拿出一瓶劍南春和一瓶紅酒放在桌上,對晏律道:「你陪著爺爺喝白酒,我和小溫喝點紅酒。」

溫酒笑著搖頭:「奶奶,我不會喝酒。」

奶奶笑呵呵道:「就來一點好了,今天除夕,圖個熱鬧喜慶。」

五個人圍著桌子開始了年夜飯,席間,溫酒喝了半杯紅酒。

晏律陪著老爺子喝了六杯白酒,溫酒側目看看他,發現他竟然神色如常,看來,晏先生酒量不錯。老爺子喝了酒之後,話比平時多了一些,對溫酒也格外和善。

「女友」得到老人認可,眼看已經不是問題,晏律心裡很滿意。

溫酒看菜吃的差不多,便起身去了廚房準備主食。臘腸煲仔飯已經做好燜在砂鍋裡。溫酒專門給晏歡準備了一碗雞蛋羹,調好麻油,放進蒸鍋,開了大火。

然後,溫酒切了一些小香蔥和香菜末,揭開煲仔飯的蓋子,把湯汁澆上去,再把香蔥和香菜灑在上面,頓時,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溫酒把米飯盛出來,端了兩碗出來先給了爺爺奶奶,再進廚房的時候,晏律已經主動地走了進來,顯然是來幫忙端飯。

溫酒都有點驚詫了,沒想到晏律竟然進步如此神速,由被動驅使變成主動服務了,她對晏律讚許的笑笑,一邊盛飯,一邊隨口道:「你把火關了,鍋裡的雞蛋羹端出來。」

喝了半杯紅酒的溫酒,臉色紅紅粉粉,像是初春的櫻花,燈下,嬌嬈盛開,一笑更是眼波明媚,楚楚動人。

晏律有點恍惚,心不在焉地去端蒸鍋裡的碗,不料剛端起來,便砰一聲把碗又扔回了鍋裡,然後皺著眉頭嘶了一聲。

溫酒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可真是沒幹過活兒的公子哥兒啊,那麼燙的碗竟然空手去端。

她連忙拉過晏律的手,放到水管下,「用涼水衝著,我去拿牙膏。」

細細的水流衝過火辣辣的手指,晏律皺著眉頭,暗自懊惱: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笑,就算她笑得比別人都好看,也不至於……犯這種低階可笑的錯誤。

溫酒拿了牙膏過來,把晏律的手掌翻過來看了看。手指頭燙的有些紅,倒也沒有大礙,她擠出牙膏,一個一個指頭抹上去。

涼絲絲的牙膏沁到肌膚上,晏律低著頭,看著溫酒的臉,頓時有一種無法移開目光的感覺。

溫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給他抹牙膏,綿軟的手指,從他的手指上慢慢撫摩過去,他突然覺得渾身都像是通了電似的,麻麻嗖嗖的一種奇異的癢,而更奇異的是,他竟然有了某種反應。

溫酒正專心致志的給他塗抹牙膏,突然晏律把手指從她手裡抽出來,臉色有點奇怪。

「怎麼了?碰疼了?」

晏律也不說話,疾步便走出了廚房。

溫酒有點莫名其妙,把雞蛋羹端出廚房,放到晏歡的面前。沒想到晏歡一看就撅起了嘴巴,「我不喜歡雞蛋羹。」

晏律板著臉道:「不許沒禮貌,姐姐專門給你做的。」

溫酒也不生氣,笑著拿了一管番茄醬,擠到雞蛋羹上,像做蛋糕一樣,在金黃色的雞蛋羹上畫出來一個維尼熊的頭像。

歡歡高興的直拍手:「我喜歡小熊維尼。」

奶奶忍不住讚道:「手真巧。」

老爺子也暗暗點贊,這丫頭聰明,會哄孩子。

歡歡因為維尼熊而把一碗雞蛋羹吃的不亦樂乎。

溫酒笑吟吟看著晏歡,停了一會兒扭過臉,發現晏律面前的煲仔飯一動沒動。

她柔聲道:「你怎麼不吃?」

晏律冷著臉道:「手疼。」

疼到……連勺子也不能拿了嗎?溫酒本來想要笑他嬌氣,可是一想他被燙到也和自己有關係,便抱歉地說了聲對不起。

晏律不滿地看著她,對不起就行了?

歡歡好奇的問:「哥哥你手怎麼了?」

「燙到了。」

爺爺奶奶一聽,齊問:「怎麼回事?」

晏律這才把放在桌下的手拿到桌子上來,兩位老人一看沒什麼大礙都鬆了口氣。

唯有歡歡看著大哥抹了牙膏的手,覺得問題很嚴重。

「讓姐姐餵你吃飯吧。」

童言無忌的話,引得奶奶呵呵直笑,連一向嚴肅的老爺子也勾起了唇角。

饒是溫酒一向大方,也窘的臉上有點發熱,偏偏晏律卻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修長的雙手,十指交叉,矜持地放在桌上,一副喂不餵你看著辦的架勢。

「看電視去,晚會要開始了。」連老爺子都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曖昧,為了給孫子創造你儂我愛卿卿我我的良好條件,起身離開了飯桌,走時還碰了碰奶奶,意思不言而喻。

奶奶笑呵呵地把歡歡也拉走了,真是善解人意的兩位老人。

溫酒愈發的窘了。

晏律悠然背靠餐桌椅,卻是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

溫酒只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飯送到晏先生嘴邊。這麼近的一細看,才發現他的腮邊有一個酒窩。

這個酒窩平時幾乎不顯,這會兒突然浮現,是因為晏先生咬著牙,正強忍著心裡的一抹得意,終於找到了個機會揚眉吐氣,翻身做主人,感覺還真是很美妙。

身邊的美人,柔荑如雪,十指纖纖。

晏先生偏頭看看美人,施施然接過了勺子,「不用,我自己來。」就是想看看她有沒有這份心意而已,那能當真讓她喂呢。

溫酒忍不住嗔了一眼,原來是故意逗她。

晏律頓覺一陣恍惚,竟然在這一眼裡,體會到了撒嬌的意味和親暱的氣息。他心滿意足地將一碗煲仔飯吃完,真是美味。

「還有嗎?」

「有。」溫酒起身拿著他的碗給他盛了一碗過來,晏律接過碗的時候,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指,心上微微一顫。並非沒有握過她的手,牽過她的手,但剛才那一個輕輕的觸碰,卻彷彿和前幾次都不一樣,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吃完飯,溫酒收拾桌子,晏律起身幫著把碗筷送到廚房。

晏先生在負傷的情況下,還如此自覺自發,的確是讓溫酒很驚訝。顯然,這是個「前途無量」深有潛力可挖的男人,溫酒對自己一天的調|教結果深感欣慰。

開啟熱水器,溫酒帶上圍裙開始洗碗,晏律卻沒離開,默默站在她身邊。

溫酒抬頭好奇的看看他,「有什麼事嗎?」

「辛苦了,謝謝你。」說完,晏律轉身便走了。

溫酒忍俊不住,晏先生道聲謝,怎麼臉都紅了?

「小溫,碗筷我明天早上洗,快來看電視。」奶奶走進廚房,讓溫酒去看晚會。

「我已經快收拾好了。奶奶你去看電視吧,我一會兒就來。」

奶奶看著整潔的廚房,心裡又是一個勁的點贊。這姑娘手腳真是麻利,一會兒功夫就收拾的利利索索。

溫酒收拾完了,來到客廳,晏律往旁邊挪了挪,意思很明顯。但溫酒卻無視了他,直接坐到了奶奶身邊。

晏先生心裡先是一陣失落,然後莫名其妙的就上火了。

他要不是等著她,早就上樓看電腦了,還會在這兒看春節聯歡晚會?

可氣的是,他負傷在身,她把他晾到一邊不聞不問,連看也沒看他一眼,還和奶奶開開心心的談論著節目,笑靨如花,這到底是誰的女朋友啊。

晏先生忍了一會兒之後,忍無可忍地站起身,用牙膏手拉住了溫酒,「你上樓一下。」

溫酒對奶奶道:「我去去就來。」

晏律一直牽著她上了樓,關上房門。

「什麼事?」

晏律伸出牙膏手,「照片。」

溫酒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奶奶會把那麼重要的照片送給我麼?」

「重要」這兩個字溫酒說的意味深長,而且,明媚眸中明明顯顯地盛著一汪笑意。

晏律:「……」

居然又被她騙了。

溫酒笑吟吟轉身便要下樓。

「等等。」

溫酒回身問道:「還有事?」

晏律怔了怔,冷冷道:「沒事。」

「那我下樓看晚會去了。」

「有什麼好看的,鬧鬨鬨的。」晏律不悅地低哼了一聲,走到桌後開啟電腦。

往年的春節晚會他也從來不看,但不知道為何,今年卻有點心不在焉,聽著樓下隱隱傳來電視機的聲音,他心裡一直靜不下來。

樓上的這間臥房,怎麼突然有一種寂寞如雪的味道。

溫酒和奶奶坐在一起,一邊看著晚會一邊說笑,突然身側光影一暗,一個高挑頎長的身影擋住了燈光,然後,晏律坐到了她的身邊。

溫酒好奇的問:「你不是不喜歡看晚會嗎?」

晏律冷著臉沒吭聲,雙手插在口袋裡,皺著眉頭看著電視,一副勉勉強強往下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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