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香豔畫面,就像是海面上突然掀起來的一個滔天巨浪,轟然一下將他捲入深海,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身體裡血脈四處奔湧,完全失去控制,腦中有剎那間如失血般一片空白,轉而血脈又悉數湧入。
晏律怔然看著她,頭暈目眩,口乾舌燥。
溫酒看見晏律,瞬間臉蛋紅透,又驚又羞地喝了一聲:「出去!」
隨之,她飛快的拿起床上的羽絨服擋住了身前。即便她動作飛速,但那飽滿的的胸部,如雪的肌膚,修長筆直的腿,無一不落入了晏律的眼簾。
該看的,不該看的,他已經全都看到了,而且強烈的視覺衝擊,導致了身體某一處也迅速有了反應,跟條件反射一樣快。一向以自控力而自傲的晏先生,驚詫的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去擁抱她,撫摸她,甚至……
所以不必溫酒再說第二遍出去,晏律已經僵硬著身體,轉過臉去,再多看一眼,恐怕場面會失控。
他握拳閉上雙目,深深吸了口氣,想要把那股慾念強壓下去,可是即便閉上眼,面前依舊是一片香豔旖旎的畫卷,纖穠合度的身材,完美曼妙的曲線,還有瑩白無暇的肌膚,讓人血脈噴張。
溫酒捂著羽絨服,羞窘氣惱的簡直恨不得上前把看光自己的晏律暴扁一頓。房門明明是鎖著的,她怎麼會想到他竟然會一腳踹進來。
剛才晏律踹門的動靜有點大,樓梯口傳來老爺子的詢問。
「阿律,怎麼了?」
晏律怕爺爺上來,忙答了一聲:「沒事。」
然後是鬱芊芊的聲音:「爺爺,我上去看看。」
一聽鬱芊芊要上來,晏律急忙把房門給關上了。溫酒一看他沒出去,反而把門關上,和她單獨留在了屋內,頓時又氣又窘,要不是這會兒光著身子,真想一腳上前把他給踢出去。
晏律手扶著房門,背對著溫酒道:「快穿衣服,彆著涼。」話一齣口,他才覺得嗓子像是滾了一團火,腦子裡全是她裸著的樣子,就像是被刀斧刻上去一般,這輩子是忘不掉了。
溫酒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急忙穿起衣服,眼睛緊緊盯著晏律的背影,他要是膽敢扭過臉,她就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我不是故意要進來,剛才聽見你尖叫。」晏律的聲音分外的低沉,好像呼吸有點不穩。
溫酒見他手推在門上,是一副替她把門的架勢,並非有什麼不軌之舉,也就鎮定下來,說道:「衛生間浴缸裡有條蛇。」
「有蛇?」晏律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扭頭。
溫酒立刻喝道:「轉過去。」
晏律立刻將臉扭過去,奇怪,房子又不是建在荒郊野外,冬天門窗緊閉,怎麼突然會有一條蛇?
他突然想起來,鬱芊芊剛才上樓來上衛生間,一樓就有衛生間,她為什麼專門要跑到二樓來?還有她行李中,親自抱上樓的寶貝木箱。頓時晏律便明白了。這丫頭從小就是個假小子性格,膽子野大,養寵物蛇這種事,對她來說,可真沒什麼稀奇。
溫酒匆匆套上睡衣,然後把羽絨服穿在外面。這時,鬱芊芊已經到了門外,「什麼事啊晏律,剛才怎麼那麼大聲響動?」
晏律也沒回答她,啞聲問溫酒:「你穿好了麼?」
溫酒窘迫的嗯了一聲。她匆忙之間只套上了睡衣,然後外面裹上了羽絨服。
晏律這才轉過頭,兩人視線一接觸,彼此都有些窘。只不過晏律的窘意中帶著一股不易覺察的溫柔和……歡欣。而溫酒的窘意則是帶著一股明顯的氣惱和無奈,白皙勝雪的臉上遍佈紅暈,如皚皚的雪上,突然開出一朵明豔的花來。她這幅窘迫羞惱的樣子,簡直讓晏律驚豔到呼吸一頓。
溫酒飛快移開了目光。
鬱芊芊見門內無人說話,便直接上手推門,急等著看屋內的情景。這個舉動愈發讓晏律確認是她乾的好事。
他開啟房門,鬱芊芊正站在門外,問道:「剛才什麼動靜?」說話時,眼光直接越過晏律看向屋內,發現溫酒羽絨服下穿著睡衣,鬱芊芊忍不住心裡一陣得意,只可惜,沒有親眼看到她在衛生間收到驚嚇的狼狽樣子。
晏律冷笑:「浴缸裡有條蛇,是你的吧。」
鬱芊芊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對晏律道:「不好意思,我忘記說了,我房間裡沒有浴缸,只有淋浴,燦燦需要游泳,所以就放在這間浴室的浴缸裡了。我去把它拿出來。」
果然是她搞的鬼,晏律怒極,「你是存心的吧,你為什麼不告訴溫酒。」
「對不起,我忘了。」口中說著抱歉,鬱芊芊的臉上卻毫無一絲歉意,倒是一副惡作劇的樣子,眼裡有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本來說吃過飯就上來把燦燦拿走,結果奶奶一叫我打麻將,我就忘了。」
晏律冷笑:「你忘性這麼大?」
「對啊,我忘性就是大,你認識我二十年又不是不知道。」鬱芊芊白了晏律一眼,然後對著溫酒,嘲笑道:「你膽子也太小了吧。燦燦一看就是條寵物蛇,那麼小,你是怕它咬你,還是吃你?」
如果是有心理準備,就算見到蛇,溫酒也不會驚慌失色的叫出聲來,可是她當時光著身子去洗澡,一點也沒心理準備,一彎腰,突然從浴缸裡翹起來一個蛇頭,任是誰,也會嚇了一跳。
溫酒本來被晏律看光了身子,就一肚子氣惱,這會兒鬱芊芊又在她面前挑釁,她終於是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手抓住她的小臂,右腿伸出去輕輕一勾,鬱芊芊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還好,溫酒給她留了顏面,沒有實打實地用力,只用了一點巧勁去絆她,所以鬱芊芊踉蹌了好幾下,及時扶住欄杆勉強站住。即便如此,這也足夠讓她覺得丟臉到了極致,而且是在晏律的面前,她更是無法忍受。
她氣得抬手一揮,便朝著溫酒扇過來。溫酒正等著她出手,好順勢教訓她一下呢,鬱芊芊的手還沒到她面前,就被晏律握住了。
鬱芊芊怒道:「放手。」
晏律冷喝了一聲:「放肆。」
鬱芊芊氣道:「她竟敢打我,別忘了我是客人。」
晏律一字一頓道:「你別忘了她是我女朋友。」
鬱芊芊氣得咬著嘴唇,卻說不出話來,因為晏律的意思很明白,溫酒比她重要的多。他不可能向著她。
晏律定定看著她,身子低俯,目光中帶著一抹冷厲之色:「今晚上你最好看好你的東西,要是再嚇到溫酒,你信不信我立刻就把它油炸了?」
溫酒第一次聽到晏律這樣重的語氣說話,即便是他被她氣得跳腳的時候,沒也沒有見到他這樣狠戾的神色。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軟軟一動。
溫明月一直教育她,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所以從小到大溫酒都異常的獨立自信,從沒覺得自己需要男人來保護。可是,當晏律這樣替她說話,替她擋著鬱芊芊的時候,她突然間覺得,被人護著的感覺很不錯。
晏律將鬱芊芊的手腕往下一放,扭身對溫酒道:「你到我房間裡來。」
「我要睡了。」
晏律不容置否道:「你睡我房間。」
溫酒馬上瞪了晏律一眼。晏律馬上又道:「我睡你的房間,房門被我弄壞了。」補上這句話,溫酒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他,便點了點頭。
晏律將她帶到自己臥房,然後將自己的電腦和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拿到了隔壁。
溫酒想著這會兒鬱芊芊正在浴室裡處理她的蛇,便打算過一會兒再去隔壁,把衛生間裡自己的牙刷毛巾拿過來。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晏律替她把東西都拿了過來。牙刷毛巾還沒什麼,他竟然把她放在床上準備換的內衣也順便拿了過來。
溫酒一看到他手上託著自己文胸和內衣,頓時窘到了極點,趕緊一把搶了下來,紅著臉道:「謝了,晚安。」
這話裡送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晏律卻沒有走,而是低頭看著她:「你沒事吧?」
「什麼事?」
「有沒有被嚇到?」晏律的聲音異樣的溫柔。
「還好,當時嚇了一下,早就沒事了。」溫酒想到方才那尷尬羞窘的一幕,忍不住臉色微變。她雖然氣場強大,可也只不過是個年輕的女孩兒,從未在異性面前赤|裸過身體,實在是窘到了極點。
「那你休息吧。」晏律看到她臉色的緋色,心裡盪漾著一種微醺薄醉的感覺,不知不覺,語氣也變得異樣的低柔。
「等一下,還有件事,」
「什麼事?」晏律心頭一動,她是不是要自己負責?雖然他最怕被女人訛上,但如果她真的硬要他負責的話……算了,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晏先生深邃而漂亮的眼睛,定定看著溫酒的嘴唇,又為難又……期待,等著她說出來。可是,溫酒並未說話,卻伸手指了指床,神情仿若有些不好意思。
晏律頓時覺得心口砰一下狂跳,她難道是要他留下來和她睡到一起?這,這也……有點太快了吧。
「你能拿一個新床單嗎?」
晏律終於明白什麼叫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
心裡的那些旖旎想法,瞬間被便被這一大盆涼水,給沖刷的乾乾淨淨。他定定看著溫酒嬌美的面孔,清亮的眼眸,從頭到腳都冒著涼氣。
他只睡了一晚的床單,她竟然在嫌棄!
溫酒不好意思地說道:「被罩不用麻煩再換一次了,把我房間的被子抱過來就好。」
晏律深深吸了口氣,一言不發地抱起自己只睡了一夜便被嫌棄的被子,闊步出了房間,臉上冷得快要掉下來冰渣。
溫酒還有些納悶,怎麼剛才還好好的,突然間就晴轉陰了?還真是個情緒善變,莫名其妙的男人。
過了一會兒,晏律拿了一條嶄新的被單,抱著溫酒蓋過的被子,板著臉放到了床上。
溫酒笑著道謝。晏律跟沒聽見一樣,一言不發的走出了房間。
身後立刻傳來溫酒關門上鎖的聲音,小按鈕按下去的那一聲微微輕響,彷彿在嘲笑他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旖旎念頭,有多麼可笑,純屬自作多情。人家不僅沒有留他一個房間同床睡的意思,而且還嫌棄他用過的床單。
晏律關上房門,忿然坐在床上,心裡鬱悶氣惱的簡直快要爆炸。他都沒嫌棄她,都沒打算要換床單,她竟然要換。哈,這簡直太可笑了,他可是天天洗澡天天換內衣的男人。
一想到洗澡,他的腦子又開始不受控制了,翩然浮現的全是她的身影,雪光四溢,曼妙婀娜,氣惱立刻被一股難言的燥熱之感所代替,體內一股一股慾念,跟電流通過似的簡直無法控制。他騰地站起身,去衛生間沖澡。
洗完澡,換了睡衣的晏律將被子一掀,蓋在了身上,枕頭上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從鼻端一晃而過,彷彿一縷燻人欲醉的暖風,但仔細聞去又彷彿什麼味道都沒有。
他關了燈,閉上眼睛,可是那股香氣,又不經意的出現了。像是一個調皮的貓爪,不時在心上撓一下。這一夜,晏律的夢裡全是溫酒。醒了之後,這床單不換也得換了。
溫酒卻是一夜安眠,醒了之後洗漱完畢下樓,晏律剛好跑步回來。
晨光裡,一身運動裝的他,比平素穿著正裝大衣的樣子更顯得年輕英俊。
過了一夜,和他見面依舊有些窘。溫酒也無法像昨天那麼坦然的欣賞他的美色了,一見到他,便會條件反射的想到尷尬的一幕。而晏律看著她的目光,深邃莫測,暗沉沉的有點像是深海,更讓她有點不自在。
早飯備好了,鬱芊芊下樓來,見到溫酒和晏律,本不想搭理,但爺爺奶奶都在,就勉強和晏律打了聲招呼,至於溫酒,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心裡暗暗咬牙,你等著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長這麼大,就是親爹都沒動她一指頭,溫酒竟然讓她那麼丟臉,險些在晏律面前摔個四腳朝天……她怎麼能嚥下這口氣,一晚上都在想怎麼報仇。
「來,吃早飯了。」爺爺奶奶對昨天晚上的事兒根本問都沒問,笑呵呵招呼鬱芊芊吃早飯。
鬱芊芊有種感覺,兩位老人雖然一如既往的對她很好,但溫酒在,她就明顯的是一位客人了。
吃過飯,鬱芊芊挽著奶奶的胳膊說:「奶奶,我們還打麻將吧。我要把昨天輸的錢都撈回來。」
說著,鬱芊芊對著晏律挑了挑眉,昨天他贏了她三百塊,錢是小事,可是輸給他,她怎麼能服氣。
奶奶笑說:「沒問題啊。」
晏律對鬱芊芊的挑釁,基本上處於無視的狀態,扭頭對溫酒道:「你和我去一趟超市。」
溫酒點點頭,上樓拿了自己的皮包,和晏律一起走到院中。
晏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可是溫酒卻沒有像昨天那樣,配合默契地將手交給他,而是淡定的插在口袋裡,好似沒看見他的手,目視前方,神色淡然。
因為發生了昨夜的尷尬事件,她潛意識裡就有點抗拒和晏律的肢體接觸,所以故意裝沒看見,不想和他牽手,誰知道晏律徑直將他的手插|進了她的口袋,在口袋裡抓住她的手,就那麼握著。
面對晏先生有點近乎無賴的行為,溫酒的臉都有點紅了,下意識的就想要甩開他。但鬱芊芊就在客廳裡,可能看到他們,她只好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晏先生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勝利的笑。
一路上的氣氛略有點尷尬,兩人都是一言不發。到了超市,晏律推了車,轉了半天也沒有買一樣東西。
溫酒忍不住問:「你要買什麼?」
晏先生沉默了半天才回答:「鎖頭。」
溫酒便去問一旁的售貨員。熱情的售貨員將晏律帶了過去,買好東西,晏律正要走,溫酒突然道:「晏律,明天是爺爺生日,我準備點什麼禮物合適?」
晏律道:「不用。」
「真的不用?」
「不用。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這句話頗有深意,似真似假的叫人難以分辨。溫酒心裡怔了一下,再看晏律,他已經轉過臉去,拿出錢夾在付款。
兩人回到家,奶奶正在和晏青玉看電視,鬱芊芊坐在一旁玩手機遊戲。歡歡湊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
溫酒正要坐下來陪著奶奶聊天,晏律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臂,「你上來幫忙。」溫酒跟著他上了二樓。晏律開始更換昨天晚上被踢壞的門鎖。
溫酒好奇的看著他熟練的卸了舊鎖頭換上新的,驚訝不已,「你竟然還會這些?晏先生,你還真是居家旅行之良伴啊。」
晏律看看她,哼道:「你才知道。」
好好珍惜吧。
溫酒發現他把自己叫上來幫忙,其實她什麼也沒做,就是站在一旁看著他。她無意間朝著門內看了一眼,發現他床上的床單也換過了,心裡反而鬆了口氣。她並非是有潔癖的人,但互相睡在彼此睡過的被窩裡,心裡總覺得有點那裡有些不對,似乎無形中構成了一種極為曖昧的親密關係。
修好了門鎖,晏律站起身道:「進來吧。」
「嗯,有事嗎?」
晏律沒好氣地瞪著她:「對,有事。」
溫酒進了房間便問:「什麼事啊?」
晏律蹙起眉,不悅地盯著她:「談戀愛的人無時不刻不想單獨膩歪在一起,你不懂麼?」
溫酒雙手插在口袋裡,帥氣而隨意地答了一句:「我又沒談過,我那兒知道。」
晏律一怔,眼眸驟然亮如火炬,她沒談過戀愛!
瞬間,一股莫名其妙的狂喜便湧了上來,嘴角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上翹,眼看要失控地咧開,他趕緊轉身,面對著窗外。
唉,窗外的天,真是好藍啊。
「再說我們又不是真的戀人,單獨待一起很彆扭。」
晏律的嘴角一僵,笑容瞬間就退了潮。
他轉過身,板著臉道:「明天鬱芊芊就回去了,今天你務必要時時刻刻都和我在一起,形影不離,別露出什麼破綻,否則前功盡棄。」
溫酒點點頭,可是貌似神情有點勉為其難,不情不願。晏律頓時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異常嚴重的傷害……
他自問自己無論容貌、學識還是事業,樣樣都是拔尖的,從初中起就被無數女同學暗戀明追,弄得不勝其煩。在這件事上,說實話他得感謝鬱芊芊,因為她強烈的佔有慾,一直認為他是她的私人所有,於是四處消滅所謂的情敵,倒是替他解決了不少麻煩。
被那麼多的女孩兒追求,這足以說明他的男性魅力。為什麼到了溫酒面前,他就成了一個完全沒有魅力的男人,她竟然還嫌棄他蓋過的被子,睡過的床單。
呵,這簡直太可笑了。
晏律覺得他一直順風順水的人生,在遇見溫酒的時候,突然就開始有一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味道了。
而就在他感慨的功夫,溫酒卻在想,兩個人待在房間裡,又沒什麼事做,晏先生時而一臉歡欣,時而一臉冰渣,莫名其妙,難以琢磨。而且,經歷了昨夜的尷尬,她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輕鬆自如地面對晏律了,下意識的就想要避開他,不願意單獨面對。
「我們下樓和奶奶一起打麻將吧。」
晏律心口一疼,他的個人魅力在不如歡歡之後,又再次下了一個臺階,居然還不如麻將了。
晏先生不悅地蹙了蹙眉:「我帶你出去轉轉。」
「去哪兒?」
「你到了就知道了。」
溫酒好以為晏律會帶她去個什麼好地方,誰知道車子開了一大圈,停到了一處廣場上。
下了車,溫酒一看,竟然是電影院。
「看電影總比打麻將強。」說著,晏律拉住了她的手,往裡走。
這會兒又沒人,不需要演戲,溫酒便想要把手抽回來,晏律卻緊緊握著,冷著臉道:「小心點,一會兒鬱芊芊說不定會跟來。」
溫酒扭頭去看,卻沒看到什麼吉普車的影子。
晏律不容置否地說道:「快進去吧,外面好冷。」說著,便把她拉了進去。
晏律雖然來到x城已經無數趟,卻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電影院。這裡的設施和z市差了許多,而且因為是春節期間,內裡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人來。
幾個上映的片子,貌似也不大好看。不過晏律的本意也不是為了看電影,而是為了和溫酒在一起。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突然嚇了他一跳,但立刻就被他否定了。怎麼可能呢,他只是為了避開鬱芊芊而已,他只是不想打麻將而已,嗯,就是這樣。
「先生,有大廳,貴賓廳,豪華廳,您選那個?豪華廳裡空調暖氣很足。」
「豪華廳。」
晏先生飛快的買了兩張票,和溫酒一起走進了豪華廳。
溫酒進去一看,便忍不住噗的笑了。還豪華廳呢,這就跟在家裡看大電視差不多啊。更悲催的是,小城的生活節奏比較慢,買爆米花和飲料的小姑娘,人家放假回家了,連個零食都沒有。
溫酒是隨遇而安的性子,覺得看一場電影也沒什麼不好。以免和他一起待在家裡,他跟個攝像頭似的坐在她背後。
因為遷就溫酒,晏律選了個韓國文藝片,思量著女人應該喜歡。果然,電影一開始,男主一出場,溫酒就哇了一聲:「好帥!」
晏律看著那單眼皮小眼睛的男主角,撇了撇嘴,有我帥麼?
男主開始打球了,技術還不錯。晏先生正要和溫酒討論一下球技,溫酒又花痴的嘆了一聲:「腿好長啊!」
你到底是看球,還是看腿啊?晏律哼了一聲,把翹起來的腿放了下來,有我的長麼?
打完球的男主角去淋浴了,鏡頭只拉到了胸部,結果溫酒又嘆:「身材真好。」
這到底是看電影還是看男人啊,晏律忍無可忍,酸溜溜地反問:「這也叫好身材?」他都恨不得脫了衣服現身說法,讓溫酒見見什麼才是好身材!
溫酒淡淡睨了他一眼:「反正比晏先生你滿月時的身材好多了。」
竟敢拿老闆滿月裸|照開玩笑,晏律吸了口氣,不滿而倨傲地解開了大衣的第二個釦子,要不要看看現在?
溫酒笑笑的看著他,「你那會兒好胖。」
晏先生氣得眼前一黑,果斷地解開了第三個釦子。
溫酒忽又嫣然一笑:「不過好可愛。」
晏律勾了勾唇角,哼,這還差不多。
這不能怪溫酒只盯著男主角看,實在是因為電影的情節太無聊。的確如售票員所說的那樣,豪華廳裡暖氣特別的足,待了一會兒就烘的人口乾。
溫酒道:「你有沒有錢,我想去買瓶水喝。」臨時被晏律拉出來,她身上分文未帶。
溫酒性格豁達,張口要錢的時候,特別自然大方,跟找自家人要錢似的很隨意,因為一瓶水也就幾塊錢。
晏律很喜歡這種一點也不見外的感覺,彷彿他真的就是她的男朋友。可問題是,上一次是衛生巾,這一次是礦泉水……他想體會一下一擲千金為紅顏的那種大氣豪邁,都沒有機會。
「我去吧。」晏律起身走了出去,過了不到十分鐘提著一個白色塑膠袋回來。
「附近的小店都沒開門,只有一個賣冰糖梨水的。」
「這個更好啊,熱乎乎的,我喜歡。」溫酒高高興興接過來,發現袋子裡有兩根吸管,卻只有一杯冰糖梨水。
「你不喝嗎?」
「我買了兩杯,結果其中一個封口沒封好,漏了。」
「那,我們一塊兒喝吧。」
晏律的一個「好」字還沒出口,就見溫酒將兩個吸管插|進去,「紅的是我的,藍的是你的。」然後,溫酒就著紅吸管嚐了一口,「好喝,味道很好,你嚐嚐。」
說著,將杯子遞給了晏律。
晏律看著那個藍吸管,頓時想到了自己那睡了一夜就慘遭嫌棄的床單。呵,吸管也分的這麼清楚,嫌棄他的口水是吧?
他故意用紅吸管嚐了一口,遞迴給溫酒,「嗯,味道不錯。」
溫酒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動作,過了一會兒又端起梨水喝了一口,晏律眯起眼眸看著那淡紅色嘴唇和玫紅色的吸管,心裡忽然想,這樣算不算是她親了他,或是他親了她?
這個念頭一起,頓時便有點不可收拾起來,他腦子裡馬上就自動自發的開始上演了一些激|情澎湃的畫面。他急忙起身,推開門,涼快一下。
這個電影,他看得斷斷續續,基本上是溫酒在看男主角,他在看溫酒。
看完電影出來,已經快到午飯時間,晏律正要發動車子,奶奶剛好打了電話過來,問道:「你們回不回來吃午飯呢?」
「不回去了。我們在外面吃。」
掛了電話,晏律對溫酒道:「我帶你去嚐嚐這裡的小吃,老城有個小吃一條街,裡面東西很不錯。」
這個提議很棒,溫酒馬上含笑點頭:「嗯,好啊。」出門在外的時候,美食美景總是最吸引溫酒的地方。
晏律開著車,直接去了老城的菜市場,拐進了小吃一條街。結果停了車,步行進去,饒了一圈發現店鋪全都關門放假了。
溫酒看著空蕩蕩的小吃一條街,有點忍俊不住,為了給晏先生留點面子,扭過臉去揹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