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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化險為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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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佳卻按捺著心裡的竊喜。如此正好,她就怕獨孤後急著將她嫁給睿王。

宣文帝按功行賞之後,群臣帶著獵物去了h湖之邊,準備野宴。高臺上便剩下了帝后,慕沉泓,阿九等人。

慕沉泓這才對帝后道:「方才喬萬方已經找到,她從馬上跌落受傷昏迷。」

聽到喬萬方沒死,阿九和薛佳互看了一眼,都有點詫異。那種情形之下,應當是必死無疑的。

宣文帝聽了之後不以為然,騎手落馬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要沒有性命之憂便無礙,何況秋獵本是自願,風險自擔。獨孤後也沒有太過在意,但阿九立刻就道:「她騎術高超,怎麼會無緣無故地落馬受傷?」

慕沉泓看了一眼阿九,對宣文帝道:「她騎術如何,兒臣並不知曉,但她今日並非只落馬了一次。初入牧場便在兒臣面前跌落一次,霍顯等人都可作證。」

宣文帝點了點頭,仍舊沒有繼續詢問的意思。

阿九便直接道:「她騎的馬是太子妃的那匹白馬。」

慕沉泓一聽有將宮卿牽連進來的意思,便道:「白馬已被她所殺。」

薛佳和阿九聽了這句,皆是心裡一怔,沒想到她死裡逃生,居然是因為殺了那白馬。果然也是個心狠手辣當機立斷的人。

宣文帝並沒有覺出什麼異樣,只是以為出了場意外,便揮了揮手道:「讓薛太醫給她瞧瞧便是了。朕去湖邊看看。」

阿九一見忙道:「父皇不覺得此事蹊蹺嗎?」

宣文帝回身問道:「怎麼了?」

「她好好的怎麼會落馬?又為何要殺馬?而且那馬還是太子妃的馬,若是沒有什麼妖異的情況,她怎敢對太子妃的馬下手?」

獨孤後也覺得有點奇怪,便吩咐身後的明羽道:「你去看看她醒了沒有,將她帶過來問問。」

阿九得意地斜睨了一眼宮卿。

宮卿心道:果然此事不是那麼簡單,看來,今日本該跌落馬下不死即殘的人應該是自己,可惜那喬萬方伺機想要勾引慕沉泓,結果弄巧成拙,成了冤大頭。

過了片刻,幾位宮女將喬萬方抬了進來。她半躺在一張湘妃竹椅上,還好,身上是黑色騎裝,此刻血汙半乾,看著遠不如宮卿剛見時那麼觸目驚心。受傷的右腳上已經被纏了絲帶,滲出的血跡看上去十分明顯。

喬萬方見到帝后,便勉強支起身子意欲行禮,狀似十分痛苦。

獨孤後免了她的參拜,徑直問道:「今日是怎麼回事?」

誰知喬萬方未語先泣,眼含珠淚,悽悽婉婉道:「求皇后娘娘給臣女做主。」

宮卿頓時有一種自己已經掉入了大坑的感覺。

「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臣女進了牧場,不小心從馬上摔落,馬匹跑失,這時,太子妃殿下趕到,將她的白馬讓與臣女。臣女不甚感激,便騎上白馬意欲去尋找臣女的馬匹,誰知道,騎了不久,白馬突然發狂,臣女控制不住,便想跳下馬逃生,可是那馬鐙別住了臣女的腳踝,臣女為了自保,只好拔刀殺馬,這才撿了一條命。」

她一口氣說完,眾人如同跟著她親眼目睹了那一幕驚險刺|激,聽罷之後,才鬆了口氣,放下懸著的心肺。

「萬幸,喬小姐機智勇敢,躲過此禍。」宣文帝聽了,大加讚賞。

喬萬方卻梨花帶雨一般地泣道:「臣女覺得這並非是意外,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女,求皇上娘娘給臣女做主。」

慕沉泓道:「喬小姐有何憑據麼?」他最擔心的一幕果然發生了,沉雪是宮卿讓給喬萬方的,此事宮卿脫不了干係。

「太子殿下,那白馬乃是太子妃殿下的坐騎,定是千里挑一的溫順聽話,為何會突然發狂?再者,那馬鐙,為何在關鍵時候卡住了臣女的腳踝,若不是臣女因為打獵而隨身攜帶了一枚匕首,只怕今日就要喪命在馬蹄之下。」

阿九對喬萬方笑了笑:「我看,是有人嫉妒你生的美貌,又跟著太子身後狩獵,所以生了嫉恨之心,讓你不得好死。」

薛佳立刻道:「不會的,宮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兩人一唱一和,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宮卿。

獨孤後沉鬱的目光便投向了宮卿。

事已至此,宮卿若再是不發一言,便會顯得理屈詞窮。

她坦然看著獨孤後,道:「此事與兒臣無關。兒臣騎馬時,白馬好好的沒有半分異樣,這一點太子殿下和霍將軍等人可以作證。而且,那馬鐙也是太子殿下親自為兒臣打造的,兒臣上下馬之時都沒有一點問題。為何那白馬到了喬小姐手裡便發狂,兒臣不得而知。如今馬已被殺,又無人證,究竟事實如何,只要天知地知,喬小姐一人知曉了。」

此話一說,頓時便有喬萬方誣陷捏造之嫌疑。

喬萬方當即哭道:「皇后娘娘,蒼天可鑑,此事若是有半點虛假捏造,臣女願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發了這樣毒的誓言,自然獨孤後不再懷疑她,轉而又看向了宮卿。

宮卿唯有坦然相對,但心裡也知曉今日這樁事情,不查出水落石出,自己是絕脫不了干係。

獨孤後問道:「那白馬如今何在?」

慕沉泓道:「兒臣已經讓人帶出了牧場,派人看管著。」

獨孤後又問宣文帝:「此刻若是找個大夫去瞧瞧,能否查出是怎麼回事?」

「這,恐怕有些難。」宣文帝沉吟了片刻,道:「死馬當作活馬醫,就讓薛林甫去看看吧。」

「多謝皇上給臣女做主。」喬萬方本就生的國色天香,此刻梨花帶雨,含冤帶屈,越發的楚楚動人。連宣文帝看著都覺得很氣憤,他生平最恨陰毒之人。

「喬小姐真是福大命大,幸虧帶了一枚匕首防身,不然真的是死的冤枉。怪只怪喬小姐生的太過美貌,今日又不湊巧,和太子殿下跟的太近。」

阿九隻管把矛頭引向宮卿,恨不得直接挑明,就是宮卿做的手腳。

宮卿這時上前兩步,對著帝后躬身施禮。

「兒臣懇請父皇母后徹查此事,那白馬是太子殿下特意送給兒臣的禮物,居然有人敢在這上面動手腳起害人之心,可見幕後指使之人也不是尋常人。兒臣也不知道得罪了誰,居然想要陷害兒臣於死地,若不是喬小姐替兒臣承擔了這份兇險,只怕此刻斃命的應該就是兒臣了。」

慕沉泓道:「不錯。依兒臣看,此事並非針對的是喬小姐,而是太子妃。不過是機緣巧合,誤傷了喬小姐。此事一定要徹查,找出兇手便要嚴懲不貸。」

阿九臉色微微一變,轉而便不屑一顧地看向遠處。她不信能查得出來,就算查得出來,也有薛佳做替罪羊,和她無關。

靜默之中,宮卿突然想起來,出發之前,薛佳曾摸過沉雪的臉,當時沉雪打了個噴嚏便扭過了頭。會不會是她在掌心裡放了什麼東西?

正想著,薛林甫來了。

宣文帝問道:「可查出什麼了?」

「回稟陛下,微臣無能,什麼也沒查出來。」薛林甫心道,老夫是御醫啊,不是獸醫啊,而且那馬被紮了幾個血窟窿,已經死翹翹了,還查個毛線啊。

薛佳毫不意外,因為藥粉一部分早已被馬吸進了鼻腔,另一部分被風吹散,能查得出來才怪。

阿九也鬆了口氣,心道,薛佳這人也不知從哪裡得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倒真是個手眼通天能辦事的,日後可堪大用。

宣文帝很是失望。

慕沉泓道:「父皇,兒臣想派人去查御馬廄裡的匠人,看那馬鐙是何人做了手腳。」

宣文帝點頭:「好,此事便交給你去做。」

這時,獨孤後道:「喬小姐受傷,太子妃難辭其咎,此事查清之前先禁足一月。」

阿九得意地笑了,宮卿默默吸了口氣,答道:「兒臣遵旨。」

沒想到慕沉泓居然一聲不吭。是懷疑她嫉恨喬萬方,動了手腳,還是相信自己,但不敢當著獨孤後的面維護自己?

反正不管哪種理由,慕沉泓的沉默讓宮卿心裡有些不悅。

秋獵出了這樣的事情,宣文帝和獨孤後心裡都有些掃興。湖邊的歡宴也草草結束,禁衛軍護衛著帝后和一眾文武官員回到了京城。

宮卿回到東宮便徑直去了鳳儀殿。和慕沉泓成婚後兩人一直同住在慕沉泓原先的寢宮含章殿。如今一禁足,她便負氣回到了自己的地盤,這裡一切都是嶄新的,也沒有他的味道。

雲葉和雲卉幫她換裝。淡藍色宮裝,外披寶藍色披帛,看上去如同一汪靜幽幽的湖水。

慕沉泓進來,眸色微微一沉,便被溺了進去。

宮卿彷彿沒看見他,伸出纖纖玉指挑了一抹香扔進了香爐,又用銀簪撥了撥紅燭。

燈下美人如玉,卻是一塊冰玉。

「卿卿。」慕沉泓笑著湊過去,想要暖一暖那冰玉,一記清凌凌的眼波便掃了過來。「殿下自重,妾身正在禁足。」

「卿卿生了氣?」

這還用說,這半年來因為他,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這次更加過分,居然險些送命,一時間越想越氣,忍不住便捶了他幾拳。

他笑著認打,又死皮賴臉地抱住她的纖腰,柔聲道:「卿卿,母后的脾氣我最瞭解,越是為你辯護,她便越是惱怒。當務之急,是及時將此事查清還你清白。禁足了多好,也不必去聽阿九的難聽話,也不去去看母后的臉色,更沒人有膽子敢到東宮來下手害你,就舒舒服服地看看書做做畫,等為夫去將一切都解決好,不勞卿卿費心。」

聽他如此一說,宮卿轉惱為喜,戳著他的胸笑道:「都是你惹的。若不是你盯著喬萬方看,我也不會追過去。」

慕沉泓當即道:「冤枉啊,我沒看她。」

她秋波一橫:「當真?」

「當真,她那有你美。」

「哼哼,果然看了吧,不然怎麼比較?」

「真沒看啊。」

美人撇了撇櫻桃小口:「看了我也不會吃醋。」

慕沉泓:「」都已經酸成這樣了,還不叫吃醋?

「夫君,今日牧場之上,薛佳曾摸了一下沉雪,沉雪打了個噴嚏,當時我並未在意,此時回想起來,極有可能是她的掌心裡有藥,讓沉雪發狂。今日若不是喬萬方身上帶了一枚匕首將沉雪刺死,她定會送命。她一死,沉雪發狂的事,可就無人知曉,喬萬方墜馬而亡也就成了一樁意外。」

慕沉泓微微眯起眼眸,點了點頭,「我知道,只可惜沉雪已死,沒有找到證據,喬萬方說馬鐙有問題,那就從馬鐙入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回到宮裡,阿九十分高興,將功臣薛佳留在了宮裡,打算一起看宮卿的下場。薛佳自然是求之不得,宮卿被禁足,正是一個接近慕沉泓的好機會。不過她覺得奇怪的是,她根本沒有對宮卿的馬鐙下手,為何喬萬方會傷了腳踝呢?

洗浴之後,阿九喝退了宮女,留著薛佳,品著香茗,洋洋得意地笑了:「阿佳,那藥粉果然是厲害,你從哪裡弄來的?」

薛佳笑了笑:「公主忘了麼,薛林甫是我的親戚。他有個侄兒,平素喜歡賭錢,雖不務正業,但出身杏林世家,也是很有幾分天賦,對這些這些旁門左道最是精通。」

阿九笑道:「原來如此。」

薛佳給阿九斟了一杯茶水,笑道:「公主,她被禁足,太子身邊豈不是沒人侍候?」

阿九嗯了一聲。

薛佳嫣然一笑:「上回那兩個高麗女子,被她退了回來,可見是個善妒的悍婦,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給表哥選個良娣,讓她心如刀絞,生不如死。」

阿九笑了:「這一次,她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就算母后礙於顏面保全了她的太子妃之位,但也絕不會讓她好過,必定會給皇兄另選合適的女人。」

薛佳又笑道:「良娣不僅可以分了她的寵,若是能早於她生下皇子,將來誰是皇后,還另是一說呢。」

阿九笑吟吟地看著她,「阿佳你這主意不錯,良娣選誰好呢」

薛佳假裝思索了一會兒,輕聲道:「最好是公主喜歡的熟悉的,能和公主一條心對付她的女子。」

阿九心裡冷笑,如此說來,你倒是最合適的人選了。果然如母后所說,薛家的女子沒一個省油的燈,個個都削尖利了腦袋往上專營,你打著為我出謀劃策的旗號,謀的還不是東宮的位置?哼,我偏不讓你如意。

她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喬萬方比較聰明識時務,心思也夠狠辣,這一次被宮卿害得險些送命,必定心裡恨毒了宮卿,正好讓她去對付宮卿。」

薛佳一聽,心裡萬分失望,卻也只能乾笑著道:「公主好主意。喬萬方認定是宮卿害了她,一定會報仇的。」

阿九起身伸了個懶腰,道:「等過幾日,我便去給母后提一提。」

薛佳咬了咬唇,看來自己要先下手為強了,剛好趁著這幾日,自己留在宮中,機會很多。

慕沉泓將御馬廄的匠人仔細查了一遍,根本沒有發現什麼線索,而那馬鐙經過檢查,也沒有發現什麼破綻,這倒是奇了。他本想從馬鐙上找出線索,卻是一無所獲。看來只能引蛇出洞了。

薛佳暗暗留意,發現宮卿禁足之後,基本上慕沉泓大多時間都在書房,晚膳後也會在書房逗留小半個時辰,才回去就寢,極其規律。

於是午後,她便去了慕沉泓的書房。深秋的陽光照著李萬福昏昏欲睡的臉,薛佳笑盈盈問:「李公公,太子殿下在麼?」

李萬福一個激靈,立刻笑眯眯道:「殿下正在裡面。」

「煩請公公通報一聲,說我來借兩本書看。」

過了片刻,李萬福便從裡面出來,請她進去。

薛佳深吸一口氣,掛上在鏡中早已演練數遍的天真爛漫笑容,輕盈地走進了書房。

慕沉泓端坐在書案後,一身淺紫色的便服,愈發顯得他風姿清雅,溫柔俊美。

薛佳彎腰福了一福,嫣然笑道:「表哥萬福金安,這幾日公主讓我留在宮裡,有些悶,所以想到表哥這裡來借兩本書打發時間。表哥最大方了是不是?」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般俏生生甜絲絲的家常話,從這嬌俏可人的小姑娘口中說出來,真是讓人無從拒絕。

慕沉泓雙手合十支在桌上,對她微微一笑:「阿佳想看什麼書,只管去找。」

「多謝表哥。」薛佳輕移蓮步,走到書架前,挑了兩本,回眸一笑:「表哥我挑好了。」

「這麼快,拿來我看看。」慕沉泓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薛佳輕快地走到他身前,將那兩本書呈在慕沉泓的面前。一股清幽的淡香從繡著紫蘭花的袖中溢位來。

慕沉泓露出一絲驚詫而讚賞的笑意:「沒想到阿佳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卻喜歡看兵書。」

「不可以嗎?」薛佳俏皮地一挑眉梢,笑得十分清甜可愛,「我先走了,不打擾表哥。」說著,便抱著兩本書離開了。

走到門口,慕沉泓忽然叫住了她。

薛佳回眸,只見他笑吟吟道:「沒事就過來,多看看書是最好不過,可別像阿九,不學無術。」

薛佳心裡一喜,偏頭笑道:「表哥不嫌我煩,那我就常來。」

慕沉泓暖意融融地一笑:「怎麼會呢,這段時間東宮都是煩心事,阿佳的笑靨無憂無慮,我看著心情也好。」

借書還書,薛佳只待上片刻功夫就走,並不打擾慕沉泓。隔幾天她還會請教他幾個問題,好似一位好學又好問的天真明淨的少女。

慕沉泓對她每日的出現已經習慣,毫無防備疏遠之意,反而越發的溫和可親,機會終於成熟。

晚飯之後,她對著鏡子,細細地描畫黛眉,唇上點上桃紅色的胭脂。

鏡子裡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明媚嬌俏,上了妝容之後,少女的靈秀中又多了一抹嫵媚色。她很滿意自己的容貌,但是想了想,又將脂粉胭脂抹去。

不能讓他覺出異樣,越是純淨天然他才越是不會防備,事後也不會懷疑她動了手腳。

她素顏出門,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盤,上面擺放著四塊淡綠色的糕點,特意做成梅花的樣子,清爽好看,如同雪中盛開了幾朵綠梅。

御書房外,站著李萬福和兩個貼身的內侍。

薛佳盈盈一笑:「我來還書,順便給太子哥哥送幾塊糕點。」

李萬福進去通報了一聲,然後道:「姑娘請。」

薛佳走進去,只見慕沉泓坐在燈下,雙手交叉,若有所思地看著那跳躍的燭光,眉目疏朗清雅,猶如畫中仙人。

她柔柔喊了一聲,「表哥。」

「阿佳。」慕沉泓笑著點了點頭,「今日才借的書都看完了麼?」

「不是,我是來謝謝表哥的。」薛佳笑著走上前,「我親手做了糕點給公主品嚐,她說很難吃。我不信,請表哥嚐嚐,評評我的手藝,說句公道話。」

慕沉泓拿起糕點,仔細看了看,忍不住讚道:「模樣精緻好看,沒想到阿佳如此心靈手巧,還會做糕點,讓我嚐嚐。」說著,他便把糕點送到了嘴邊。

薛佳心懸一線,萬分緊張地盯著他,梅花糕眼看就要碰著他的唇,慕沉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薛佳柔柔一笑:「我想起來了,寢殿裡還存有一些南華山頂的碧梧春,我去取了來,咱們一邊吃糕點,一邊喝茶聊聊,你稍等等,我有些話要和你談。」

說著,他親切溫柔地笑了笑,起身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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