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卿這還是第一次來到勤政殿西側的御書房。
李萬福和幾名內侍守在門口,屋子裡透出明亮斑駁的光。
「娘娘怎麼來了。」李萬福一見宮卿,連忙迎下臺階。
「我來給殿下送些宵夜。」
李萬福笑嘻嘻打起簾子:「娘娘快請。」
宮卿進去之後,眼前一亮,這裡可比東宮的書房大了一倍,迎面的一堵牆上置滿了書,正中擺放著一張碩大的書案,背後的一張龍椅,黑金兩色配著,尊貴威嚴氣勢頓顯。
慕沉泓就坐在那龍案的後面,燭光照著他英美的面容,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就連那微微蹙著的眉也格外的好看。
「夫君。」宮卿輕輕喚了一聲,恍然間生出一種檀郎美貌獨我一人所有的陶醉,連喊他的語氣都格外的嬌美低柔,綿綿的帶著水音。
慕沉泓從一疊奏章上抬起頭來,只見眼前亭亭玉立地站了一個美人,大紅色的外氅直到腳尖,玉緞領子上綴著一圈雪白的白狐毛,兩隻雪球垂下來,襯著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越發的秀色可餐。
水盈盈的眼,粉嘟嘟的唇,腰身不盈一握,手裡還捧著一個食盒,這幅美人圖頓時讓沉寂莊重的書房亮了起來。
「卿卿,你怎麼來了?」他大喜過望,有點受寵若驚。
「這都幾時了,你還不回去。」她半是關切半是嬌嗔地說著,走上前將食盒開啟,裡面盛著一碗銀耳米酒圓子湯。原是宮夫人最愛的一道宵夜,今夜熬上了正好借花獻佛。
「餓了麼?」她捧出來放在案上,又將湯池拿出來擱到碗裡。碧綠欲滴的瓷碗,襯著那白色的湯圓和銀耳,十分清新可愛。雖是一道簡單家常的餐點,卻因為美人親自送來,而格外的誘人。
慕沉泓將她抱到膝上,環住她的腰,「又累又餓,卿卿餵我。」
還真是給個竹竿就往上爬啊,平素沒來給你送宵夜的時候殿下您都是怎麼過的呢?一個大男人還要人喂。宮卿一邊腹謗,一邊伸手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
他含笑掃了她一眼:「不是這樣喂。」
「那怎麼喂?」
他笑著點了點她的唇,目光不懷好意。
宮卿臉色一紅,將那勺子放回了碗裡,嬌嗔道:「我不會。」
「你不會,那為夫教你。」他舀了一勺放在口中,伸口便往她唇邊去。
她想躲,卻被他牢牢抱在懷裡,下巴被他捏住了。他笑吟吟地含著一口米酒,將嘴湊上她的嘴唇。那米酒裡的小圓子滑了進去,混著銀耳羹,又滑又甜。
餵過一口,他伸出舌尖將她的櫻唇舔了一圈,笑道:「會了麼?」
她臉色飛紅,推開他:「你自己明明會吃。」
「卿卿不喂,我便不吃。」
不吃,自然也就走不了,她心裡還想這一會兒要趕緊辦事,無奈之下,只好盛了一勺放在自己口中,滿面羞色地餵給他。
每一口吃完,他還要吃一吃她的小嘴,吮一吮她的唇,於是,這一晚米酒小圓子好半晌才吃完,兩人都有點氣息急促,意猶未盡,一股曖昧的不能再曖昧的氣息就在兩人之間氤氳著,眼看點火就著,因為那點火的工具就在她的臀邊蠢蠢欲動。
總不能在這兒吧,她羞澀地放下湯匙,便要掙開他的懷抱。誰知他不放反而摟得更緊,將她的手按到了身下那漲起的地方,沉著聲問:「卿卿是想它了麼?」
她一聽臉色紅的堪比胭脂,掙著將手拿出來,「誰想它了。」
「沒想啊」他哦了一聲,很失望地樣子,「那卿卿先回去吧,等我批完了這些摺子,便回去安歇。」
她一看那書案上的厚厚地一沓摺子便急了,這些摺子批完,還不知要幾時。
「明日再批吧。」
「明日還有明日的。」這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每日光看這些摺子都要耗費無數的時間和精神。
「卿卿先回去睡吧。」
「你不在,我睡不著。」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胡說,準備秋獵的那幾日,你不是日日都早早地睡了。」
宮卿窘笑,那幾日還不是躲著不讓他碰裝睡,如今被他秋後算賬了。這人可真是個記仇的。既然有錯在先,那隻好又放軟了嗓音,求道:「夫君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唇角噙著一絲笑:「回去做什麼?」
這會兒明知故問的笑,可真正是可惡極了,宮卿又羞又氣,「你說做什麼,自然是睡覺。」
他莞爾一笑:「好,就聽卿卿的,回去睡覺。」
兩人回了東宮,洗浴之後歇在含章殿。
躺在床上,宮卿心裡滿腹疑惑,依他平時的做派,那浴池中都該要她一回了,今日居然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洗浴,半點也沒在那鴻雁上挑弄她的意思,規規矩矩的像是換個人。這會兒躺在床上,總該動手了吧,居然比在浴池中還要安分守己,雙手交叉放在胸上,英挺的眉下,一雙到了夜晚便神采奕奕恨不得吞吃了她的眼眸,居然合上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太累了?可是平素比這更累的時候也沒消停啊,他那身體強健可是遠超過她的想象。那是怎麼了?把從進了御書房和他相處的每一刻都拿出來回想一遍,似乎是有那麼一句話,讓他生了氣。
這人,這是小氣。
沒辦法,如今有求於他,還得哄。
「夫君,你睡了麼?」宮卿往他身邊挪了挪,故意讓酥|胸碰著他的胳臂。
他無動於衷,閉著眼道:「卿卿不是說回來睡覺麼。」
宮卿:「」
等了一會沒動靜,她只好伸手摟住了他的胳臂,於是整個胸脯都放在了他的胳膊上,這樣總行了吧,夠明顯的吧?
默了半晌,他還是無動於衷,倒像是一副要睡著的樣子。
她急了,索性又豁出去,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還沒反應。
停了停,她只好親了他的唇,還學著他的模樣,在他唇上細細的舔了舔,又咬了咬,吸了吸,雖然技術拙劣,但好歹人家也是是主動第一次,殿下您難道還無動於衷?
他還當真就無動於衷了。
這是怎麼了。
宮卿簡直想炸毛。
「夫君?」她推了推他,嬌聲細語道:「夫君你要睡了?」
「卿卿不是特意去叫我回來睡覺麼?」
「」
宮卿只好羞紅著臉,將小手伸到他的胸上,輕輕地揉摸,試著挑逗他,往日他每每一摸她的乳尖,她便覺得渾身泛軟,身子飢渴,想必他是如此吧,於是她便著力撫摸那乳尖上的小疙瘩。小疙瘩倒是都硬了,他居然還是柳下惠一般,雙手交叉放於胸上,絲毫沒有翻身而起把她壓在身下。
到底是怎麼了,這是?
算了,反正都厚顏無恥地摸到這個份上了,就繼續向下,滑過他的肚臍,手碰到那裡,明明已是一柱擎天。那殿下您還忍個什麼勁呢?你到底這是鬧的哪一齣啊,小氣彆扭成這樣您不難受啊。
她只好羞怯地用手拿住套了兩下。誰知道人家還是不領情,一伸手將她的畏畏縮縮的罪惡小手給捉住了。
「卿卿不是不想它麼?」
原來彆扭了這半天,果然是為了這一句話。
她又羞又氣,又摸了一下,想要行動表示,沒有不想,只是不想他這麼時時刻刻地想而已。
奈何他翻了身,側身對著她,在她耳邊問:「卿卿想不想?」
看來不說出來,他是死活不肯就範。
「想。」她咬牙吐出這個字,羞恥地耳朵根兒都滾燙了。
「這一次卿卿自己來。」
「怎麼自己來?」
他在她耳邊細細說了兩句,她當即便反對:「我不會。」那個姿勢她前些日子死都不肯的。
他摸了摸她的光滑赤|裸的背,翻個身又躺平了,柔聲道:「那,就睡覺吧。」
這,都到了這個份上呢,還怎麼睡,她氣得只想掐他,可這會兒還這是不能得罪這位大爺,沒了他還怎麼懷孕。
她激烈地做了一會兒心理鬥爭,終於豁了出去,一咬牙道:「我試一試。」
此話一齣,那躺著做正人君子狀的某人這才睜開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笑吟吟地將她抱到身上。
宮卿又羞又怯,顫巍巍地將手扶住那燙手的東西,跪坐在他腰上,半晌都下不了狠心坐下去。
他等了半天不見她行動,反而在那邊上磨磨蹭蹭將他勾到心急火燎,便掐住她的腰身往下一送,她又驚又怕,啊的一聲叫出來,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嬌聲道:「疼啊。」
他扶著她的腰,上下動了兩下,低聲道:「動一動就不疼了。」
她學著他的樣子,磨了一會兒,那水流了下來,潤著潤著,便有一種從未體會的快|感,忍不住想要低吟出聲來。
「快些。」他揉著她胸上的兩塊玉雪粉團,如此清晰地看著自己被他這樣挑弄揉摸,她臉都快燒著了,羞得無法繼續,說什麼都不肯再做,嬌聲說累。
他不依不饒地扶著她又強做了一會兒,她便賴皮趴在他的胸上,不肯直起身子,只說是腿也酸了,腰也酸了,受不得了,聲音嬌滴滴地喘著快要化成水來。
他將她翻身放下,壓在她身上,調笑:「卿卿也知道累吧,為夫日日辛苦,卿卿還不知體貼。」
這一躺下來,她總算是鬆口氣,一切都交給他了。總之他是花樣繁多,她只躺著享受便是了。
翻雲覆雨之後,帳中一片曖昧氣息,宮卿把手放在腹上,暗暗祈禱:這一次就有了吧。忽然聽見他一聲悶笑:「卿卿,我方才沒有發在裡面。」
「什麼?」她一下子坐起來,揭開被子一看,果然。
當即氣得撲到他身上捶他,「你明知道我要的。」他捉住她的手,一臉壞笑:「你以前不是說要發在外面嗎?」
「你真是壞死了,你存心氣我呢。」說著說著,眼淚便含著眼眶裡了。他趕緊抱住她哄道:「逗你呢,等會兒為夫還要再餵你一次,填滿為止。」說著,將她身下細細的擦了,「不過,連著兩次,卿卿怕是撐不住,可別又要將養七日。」
她推了他的手道:「不會,你快些。」
他笑吟吟道:「往日你總是推三阻四,不是說疼便是喊累。今日主動要承兩次,也不說疼說累了,也不說要將養了,可見往日都是騙我的是不是?」
這個小心眼的,往日她那些話可都字字句句記著,今晚上一起秋後算賬呢。
她被他問得無話可說。往日喊疼喊累確實有虛假的成分在,那會兒生怕有孕,恨不得不做才好,如今可是形勢相反,必須馬上懷上,這麼一想,也顧不上羞怯了,徑直勾住他的脖子,羞紅著臉嗔道:「廢話少說,快些。」
宮卿一頭黑線,怎麼就這麼巧碰見她呢,不過也不意外,人家來找表哥,合情合理。自己的出現卻是即不合情又不合理。
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可真是說來話長啊。但不管話又多長,也務必要將此事解釋清楚,不然薛佳回到明華宮一宣揚,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於是,宮卿原原本本地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最後道:「太子殿下恐怕我受寒生病,所以將我叫到這裡,讓薛御醫給我煎一副藥。此事還請薛妹妹守口如瓶,不然傳入皇后娘娘耳中,若是責罰安夫人或是嗔怪公主,豈不是我的罪過。」
薛佳恍然道:「原來如此,安夫人怎麼做事如此不小心,竟然將姐姐關在了冰窖之中,若是姨母知道,必定要怪她的。」
「安夫人絕非有意,我猜是冰窖的門壞了。」
薛佳關切地握住了宮卿的手,「姐姐現在還覺得冷麼?」
「喝了一碗薑湯,又喝了薛太醫配的藥,我已經無礙。」
「姐姐還是小心些好,回去了躺在被子裡捂一捂。」
「多謝妹妹關心,我先回去了。」
「嗯,姐姐慢走。」
宮卿舒了口氣,轉身離開。但願這一次,她能守口如瓶,千萬別回明華宮扔炸彈。
薛佳微微眯起眼眸,看著宮卿的倩影,又看了看暖閣的方向,一轉身去了毓秀宮。
還未進到正殿,就聽見裡面傳來一串脆生生的笑聲,敢在毓秀宮這麼放肆大笑的人,自然只有一個人阿九。
薛佳笑著走進殿內:「公主什麼事這麼高興?」
阿九咯咯笑完,這才道:「阿佳,方才那宮卿被關在冰窖裡凍得昏了過去。」說著,又樂不可支的揉著臉頰,「哎呀,笑得我臉蛋都疼了呢。」
薛佳露出一絲介於驚訝和驚喜之間的神色,問道:「公主也不喜歡她?」
一個「也」字,讓阿九止住了笑,她挑了挑眉:「聽你口氣,你也不喜歡她?」
「原本我很喜歡她,以為她安分純真,與世無爭,誰知道我剛才路過表哥那裡,看見她從暖閣裡出來。」
阿九柳眉一蹙:「她去找皇兄?」
「我也很驚訝,平素看她甚是低調,根本無意和別人爭鋒,原來是暗地裡找機會,沒想到她如此大膽豪放。」
阿九嗤了一聲,不屑道:「就算她自薦枕蓆,母后也不會讓她得逞,且看她如何自取其辱。」
薛佳盈盈一笑:「我最不喜歡虛偽的人了,既然想嫁給表哥,何必又裝出一幅自己超凡脫俗,置身事外的高潔模樣。」
阿九對薛佳其實並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內心深處甚至還有一點小小的鄙視,因為她的父親薛閔,出身並非什麼高門大戶,後來仰仗著獨孤後的關照才得以發達。在阿九眼中,薛閔的言行之間總是帶著一股子暴發戶的氣息,在獨孤後和宣文帝像只哈巴狗一樣的沒自尊,實在是上不得檯面。
但是,今日聽到薛佳對宮卿的一番評價,真正是熨帖到了心坎上,也不由得對她多了幾分親切,隱隱有一種盟友的感覺。
薛佳又道:「那日二哥讓我將她約到御花園。」
阿九未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怎麼,你二哥也喜歡她?」女人大都喜歡八卦,尤其是情敵的八卦,阿九也不例外,聽到這個內幕,又是新奇,又是不屑,薛二什麼眼光啊居然看上她,果然隨了他那土包子爹。
薛佳撇了撇嘴,「公主不覺得她那副狐媚長相,很討男人的喜歡麼?」
正是。阿九心裡赫然想到了沈醉石,頓時一股子惡氣又湧了上來。
正想到他呢,安夫人進來稟告:「公主,沈大人求見。」
阿九愣了一下,轉而便歡喜起來,他怎麼來了?她當即起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在鏡子前照了照,鏡中是一張嬌俏可人的小臉,眼中盛著一汪喜色。
安夫人看著阿九一臉歡欣,暗暗抽了一口涼氣,因為,沈醉石是來送銀子的,還真是言出必行,動作迅速。
玉階下的暖陽中,沈醉石長身玉立,眉目清朗,高挑的身姿隱隱有股子清傲之氣。
見到他,阿九欣喜不已,但再一看,喜悅瞬間化為泡影,原來他當真送了銀子來。
她忍著心裡不悅,柔聲道:「沈大人太見外了,這筆銀子我替大人還了就是,大人何必多此一舉。」
沈醉石正色道:「微臣的私事絕不敢勞煩公主費心。請公主收下這銀子,多謝公主,微臣告退。」
沈醉石客氣疏離,不卑不亢的態度無懈可擊,分明是一種錢貨兩訖的態度,可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阿九隻覺得氣悶,卻也無從發洩,他所作所為一切都合乎禮儀,挑不出半分毛病,可這不是她想要的那樣,她希望他能對她隨意些,對她溫柔些,若能笑一笑,或是露出一絲讓人怦然心動的臉紅之色,才是完美,可惜,這些統統沒有。硬邦邦地來還錢,彷彿她是個讓人討厭的債主。
阿九如同吃了一記悶棍,眼睜睜地看著他風神俊美的身影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安夫人心說,沈大人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忤逆公主。
阿九一伸手將宮女手中的二十兩銀子掀翻在地,氣得又在殿內連著砸了幾個名貴的青瓷,這還不過癮。等她發洩完了,才發現身邊還站著個薛佳,頓時覺得很沒面子,也越發的氣惱。
薛佳臉色絲毫沒有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表情,反而倍加關懷體貼的說道:「公主息怒。沈大人這麼做,想必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我聽母親說過,沈大人品貌出眾,高中狀元之後,朝中很多大臣都請他過府吃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將女兒嫁給他。」
阿九一聽愈加的惱怒,心裡酸潮翻湧。
「宮大人也請過他呢,而且,那日選花神的時候,沈大人選了宮小姐,這其中恐怕,」薛佳點到為止。
阿九咬牙,怒道:「安夫人,去明華宮宣旨,明日御花園所有的賞紅全讓她一個人做,誰都不許幫她!若是落下一顆花樹,我就讓她好看。」
安夫人被震得耳膜直顫,她當然知道阿九說的那個她是誰,當即領旨前去明華宮。
賞紅那麼多花樹,這憑宮卿一人之力,只怕要掛兩三個時辰吧安夫人搖了搖頭,惹了阿九公主,你就等死吧。
薛佳柔聲道:「公主,明日花朝節,不如也請沈大人來。」
「為何?」
「她不是最擅長裝冰清玉潔,高雅大方麼,明日讓她在沈大人丟人現眼出一次醜最好不好,看她以後還怎麼有臉去見沈大人,也不會再打那不該打的主意。」
阿九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怎麼出醜呢?」
「花朝節皇后要賞賜花糕,花神還要賜酒,我這兒有一種藥,名叫臨江仙,放在食物或酒水之中,一滴就讓人酩酊大醉。」說到這兒,薛佳莞爾一笑:「女人酒醉後的醜陋模樣,公主還沒見過吧。」
阿九正欲說好主意,轉念一想又道:「這麼一來,沈大人豈不是會怨我讓他的恩人出醜?」
薛佳俏皮笑道:「公主別單單讓她一個人醉啊,讓那許錦歌,向婉玉幾個人都醉,沈大人怎麼會疑心公主,只當是宮裡美酒醇厚,這幾個人酒量太差。」
阿九噗嗤一笑:「阿佳你倒是鬼主意多。」
薛佳嫣然一笑:「我當然要幫著公主。」
宮卿回到明華宮,向婉玉忙問:「公主可難為你了?」
「你說呢?」宮卿苦笑,將冰窖的事說了,自然,略去了後面的一截。
向婉玉忿然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欺人太甚,有朝一日,我一定會讓她嚐嚐被人羞辱欺負的滋味。」
宮卿知道向婉玉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阿九身為公主,卻不是輕易就能被人報復的了的,權勢給她周身都罩上了一圈光環,如同金剛罩一般,刀槍不入。
向婉玉見她沉默不語,便道:「怎麼,你不信我能報仇?」
宮卿委婉的笑笑:「她是公主。」
向婉玉也不多說,哼哼冷笑了幾聲,「哼,你等著瞧。」
宮卿忽然間有種感覺,這位表姐看來也絕不是吃素的。
不多時,安夫人駕臨明華宮,將佳麗們都叫了出來。
「明日花朝節,賞紅一事由宮小姐來做,誰也不許插手。」安夫人扔下九公主的這句旨意,轉身就走了。
佳麗們面面相覷,除了驚詫,還有竊喜。都以為宮卿會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選,沒想到不知怎麼了得罪了九公主,居然罰她一個人去賞紅,那御花園的花樹那麼多,就算天不亮就起床,也未必能掛滿彩箋。
至於宮卿到底是哪一點得罪了阿九公主,是諸位佳麗心裡的不解之謎,紛紛交換著興奮的眼色,心裡尋思著一定要打聽打聽究竟是怎麼回事。
宮卿頂著無數探究竊喜的目光,回到了房間。心道,九公主果然心狠手辣啊,這復仇的計劃一項接著一項,簡直讓人招架不及。
俗話說,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對阿九恨之入骨的向婉玉此刻對宮卿無比的同情,此時此刻,她覺得兩人同病相憐,真正成為了盟友。
向婉玉握住宮卿的手道:「妹妹,你果然明智,一早就下定決心不肯入宮,阿九這樣的小姑,蛇蠍心腸,那些想要嫁給太子的人,你瞧著吧,早晚都要後悔,不被她收拾的死去活來才怪。」
宮卿苦笑:「比起她的嫂子,我倒是更同情她的駙馬。」想起沈醉石,宮卿深深的遺憾,那般風神俊美的狀元郎,要被阿九辣手摧花,真是可惜。
「宮姐姐。」門外響起薛佳的聲音。
向婉玉將薛佳讓進了屋子。
宮卿含笑看著她:「妹妹找我有事?」
「我想和姐姐一起去毓秀宮,求公主開恩,別讓姐姐一個人去賞紅,那麼多的花樹,繫上紅繩會累死的。」
「不用了,多謝妹妹一番好意。我起的早些便是了。」
「那明日一早,我陪著姐姐一起去。」
「那可不行,萬一被公主知道,不僅要責罰我,還有嗔怪妹妹,妹妹的一番好心,我心領了,多謝妹妹。」
薛佳露出一絲苦惱之色:「公主就是這樣的脾氣,動不動喜歡拿人出氣,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宮卿忙道:「自然不會。」
薛佳轉而一笑:「我和姐姐一見如故,明日花朝節之後,姐姐就要回家了,不似現在,可以日日相對,我好捨不得姐姐呢。」
「那薛妹妹只管來我家尋我玩耍便是。還有表姐,也是極歡迎妹妹去家做客的。」
向婉玉忙點頭:「是啊,薛妹妹只管和趙國夫人來我家做客,我母親最是高興不過。」
薛佳盈盈笑道:「兩位姐姐既然這樣說,那我以後可就不客氣了,到時候,兩位姐姐可別嫌我聒噪叨擾。」
「不會的,薛妹妹不知道多活潑可愛,我們喜歡還來不及呢。」
薛佳湊到宮卿耳邊,笑嘻嘻道:「日後若是公主再尋姐姐的麻煩,姐姐對我說,我去姨母面前偷偷告狀。」
宮卿笑著點頭:「多謝妹妹,妹妹真是個仗義的好人。」
「那姐姐早些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我就不打擾了。」
送走薛佳,宮卿居然真的洗漱之後就躺到床上睡了。
向婉玉心裡真是佩服,發生了這樣的事,她居然還真能睡的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