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冷哼一聲手不留情,板子重重揮下。這回永夜卻是站得直了,硬生生捱了端王十下板子,血順著褲管浸了出來。
裕嘉帝執家法,叫內侍打了兩位皇子每人十板,那內侍手有分寸,哪像端王用足了勁,便是成人也受不了他這般打法。永夜習武身體再好,可十板下來,也蒼白了臉,一口氣頂著沒有倒下。他看著端王鐵青的臉,一種痠痛驀然從心裡湧起,自嘲地笑了笑。
「皇叔!永夜不行了!快傳御醫!」天佑瞧見永夜臉色不對,心裡隱隱害怕。
天瑞、天祥幾時見過端王這般凌厲?都閉緊了嘴不吭聲。
裕嘉帝似早知這般結果,天佑話音才落,御醫就揹著藥箱進了門。
端王冷然看著永夜,父子倆就這樣對視著,一如初見那時彼此打量。永夜放棄了偽裝。如果端王真的還有一個親子,那麼他就賭對了。如果沒有,他會選擇為端王所用,聯合端王的力量消滅游離谷。不論是哪一種,自己都不吃虧。
想起端王妃溫柔的眼神,永夜突然覺得很想讓她再抱抱自己,心底情不自禁湧出一種溫暖。如果真是自己的母親該有多好!
「父王,回家!」永夜輕輕地說了聲,那目光充滿了依戀,卻一步也邁不動。
不知為何,端王突然慌亂起來,大步上前一把抄抱起永夜,滿手沾著了溫熱的血,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了。低頭看永夜已暈了過去,額上掛滿了細密的冷汗。他顧不得這是在皇宮之內,抱起永夜施展輕功往外急奔。
「王爺,快放下世子!」御醫見永夜沒脫褲子捱了板子,等回到王府怕褲子與傷口早粘在一起了,那樣傷勢會更重,就急急地去追端王。
「得意了吧?!」天佑吼了起來。
天瑞只冷冷一笑,「都說大哥溫和有禮,原來只是裝出來的。難道天祥就該白捱打?」
天祥怒道:「大哥、二哥莫為我爭吵,誰不知道你二人爭來鬥去都是為了太子寶座,拿我當槍使?哼!」
天祥頭也不回地離開。天佑與天瑞靜靜地對峙良久,天瑞就笑了,「大哥是在奇怪我為何要開罪端王?我就是看不慣李永夜那樣子!誰得罪了我,都只有一個下場!」
天瑞陰狠地說完,目光在三名掌刑身上一轉,滿意地瞧見他們的身體微微地顫抖。復又低聲說,「我知道大哥喜歡上了永夜。不過,最好莫要被父皇知道。」大笑著離開。
天佑靜靜地站了會兒,看了眼屋子裡低頭當什麼也沒聽到的三名內侍,什麼也沒說便走了出去。
當晚,裕嘉帝正在李妃處用膳,近身內侍悄悄告訴他一個訊息,今天掌刑的三名內侍都死了。
裕嘉帝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看了眼李妃淡淡地說了聲:「朕的兒子真行!」
李妃不知所措。裕嘉帝嘆了口氣,「立嫡子還是立長子,朝中爭論不休,後宮也沒閒著。皇后尚在,天佑也滿十五了,明兒就領旨出宮建衙吧。」
李妃眼淚落下,跪下謝恩,心裡充滿了失望。裕嘉帝此言,無疑是要立二皇子天瑞為太子了。
裕嘉帝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又住了口。
血從手間滴落,永夜痛得額頭冒汗、身子發顫,見出了皇宮,心裡鬆了口氣,暈了過去。
「永夜,你撐著點兒!」端王出了宮躍上侍衛的馬,打馬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