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再多也沒有用,谷主已下令一定要擒你回去。你知道游離谷遍天下,你無路可逃。」
永夜望著面前的黑衣人,他們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好手。以她的功夫,就算衝出去,也會受重傷,跑不遠的。她往後一望,後面是萬丈懸崖,跳下去必死無疑。永夜嘆了口氣,「我跟你們回去,不打了。」
她的話讓面前的人有點兒吃驚,似乎覺得擒她太過容易。說話的黑衣人慢慢向她走來,手中拈著一枚針笑道:「谷主說,如果給你吃藥,咱們的下場會像陳國的那三名兄弟一樣慘。」
永夜笑道:「藥不好吃罷了,如果像糖一樣甜,我肯定吃得高興。」心中暗呼糟糕,在陳國殺了兩人跑了,卻留下了自己殺人的痕跡。
頸邊一痛,人軟了下去,她竟連手指頭也動不了。
黑衣人拉下面罩露出清秀的臉。永夜看著墨玉並不吃驚,看到他眼神中那股得意與陰狠忍不住想笑,「你不僅耐性好,報復心也強。」
墨玉輕聲在她耳邊說:「我會讓你知道耐性是怎麼練出來的,侯爺!」
他說完正要拎起永夜,林中突然傳來笑聲,「這個人,我要了。」
隨著笑聲,林中慢慢走出一人。一身黑袍,臉隱在風帽中,只能看到他半邊臉的胡楂兒,手中握著長劍。
「風揚兮!」黑衣人眉頭一皺,望向墨玉低聲問道,「公子?!」
「留下她,我不殺你們。」風揚兮的聲音像春陽一般溫和。
墨玉緩緩說道:「游離谷處置叛徒,風大俠何苦要橫插一手?」
「哈哈,你不知道風某一直是游離谷的死對頭?」風揚兮一步步走近,看似悠閒,卻分明透出一股殺氣。
「你可知道她的身份?她不僅是游離谷的刺客星魂,還是端王世子——皇上欽封的永安侯。」墨玉惡毒地揭穿了永夜的身份。
風揚兮笑了笑,「我不喜歡重複。」聲音一變,厲聲道,「滾!」
墨玉看了眼永夜,低聲說道:「落在他手中,你會死得更快!有時候死得快也是種福氣!」
永夜彷彿被嚇得連話也說不了,眼裡露出不知是喜是憂的神情。
墨玉的瞳孔猛地收縮,「走!」
黑衣人唯他馬首是瞻,瞬間走了個乾淨。
風揚兮迅速走了過來,按了按永夜的腕脈,掏出一粒藥丸餵了下去,抱起她,「星魂,我們走!」
只走得片刻,永夜迷藥已解,伸手去扯他臉上的鬍子,居然一扯就掉。她望著那張英俊的臉輕聲道:「你怎麼回安國來了?何苦冒這個險?被揭穿了,兩個人都會死的。」
風帽下月魄溫柔似水,胳膊卻收得更緊,「我擔心你。」
永夜不再說話,臉埋在他胸前,心裡泛起一絲甜蜜。
夕陽墜入西山,林間已顯暮色的時候,月魄與永夜已來到山谷之中。
永夜抬頭,雲霧已封住了半山望不見石臺。誰也想不到,在這石臺下方的懸崖之下居然還有間竹屋。
林間山溪繞屋而過,溪水旁是一片草地。
風中飄著鮮花的香氣,投林的鳥兒還在唧喳。
鍋裡煮著一鍋菌子燒的野雞湯,香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