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正彎腰洗野菜,永夜揭開鍋蓋舀了勺湯顧不得燙嘴,吹了吹便喝了下去,鮮得她直冒口水,伸手拈起一塊雞肉,燙得跳腳又捨不得放棄。
「放下!」月魄回頭斥道,那塊雞肉便從手中又滑進了鍋。
永夜被燙著的手指捏著耳朵,看著雞肉吞了吞口水。月魄笑罵道:「還差點兒火候,等飯好了再吃。」
他蓋好鍋蓋滿意地拍拍手,回頭見永夜還盯著那鍋湯出神,不禁失笑,「以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貪吃?!」
永夜嘆了口氣,又吞了吞口水,揚起臉笑了,「我決定一隻雞腿都不分給你!」
晚上吃飯的時候,永夜給月魄夾了根雞脖子,然後再不理他。
月魄瞪大了眼,看著碗裡的雞脖子哭笑不得,「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麼能吃。王府的山珍海味多的是,可你就像從來沒吃過肉似的。」
永夜頭也不抬將最後留下的雞腳嚼了又嚼,「我很多年沒吃得這麼痛快了,月魄,你手藝真好。」
月魄笑道:「明天我燒兔子給你吃。山兔肉嫩,比野雞還好吃。」
「嗯,我會把這山上的飛禽走獸吃得不敢出門。」永夜滿意地啃完雞腳,吮了吮?指抬起頭,見月魄只喝了碗湯,碗裡那根雞脖子動也沒動,奇道,「你吃飽了?」
「看你吃就飽了。」的確,永夜的吃相太恐怖,月魄覺得看她吃比自己吃還香。
永夜端起碗喝湯,目光在雞脖子上打了幾個轉,有些可惜還有些戀戀不捨。月魄眼中流露出憐惜與心痛,將雞脖子夾到了她碗裡,不在意地說:「我最討厭吃雞脖子,你要還能吃就把它吃了。」
永夜邊啃邊說:「這麼好吃你居然不喜歡!早知道,我連這個也不留給你。」
啃完她滿意地又喝了一碗湯,這才拍拍肚子癱在椅子上,「我犯食困!」
「懶!不想洗碗涮鍋是吧?」月魄見永夜一臉滿足,只好認命地起身收拾。
永夜微笑著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很幸福。
「京都方圓百里,只有這夷山山高林密隱蔽一些。今日若不是去廟裡打聽你的訊息,還真不知道去哪兒找你!」月魄一邊洗碗一邊說。
「你扮風揚兮還真像,差點兒嚇死我。我寧肯跟谷里的人回去,也不想落在風揚兮手上。回去只要我肯投誠,大不了還做刺客。這些年處處和風揚兮作對,落在他手中,以他疾惡如仇的心思,肯定會殺了我。」永夜懶懶地說道。月魄扮得實在很像,連聲音也學得像。
「還不是被你拆穿了!」
永夜呵呵笑了,「乍一看嚇壞了,再一瞧,就瞧出來了。我對他的氣息特別敏感。」
月魄怔了怔,搖頭笑道:「你見他就像老鼠見了貓。風揚兮好歹也是一代大俠!」
「是啊,他是大俠,我是刺客小人。他差點兒死在我手上,七八年前就四處找我想要殺我,能不怕他?我在三丈之外就能聞出他的味道。」
月魄放好碗筷,望著窗外喃喃道:「他要是死了就好了,省得你成天怕他。」
她本來有機會可以殺他,然而,看到風揚兮在火中焦急地找她的模樣,讓她如何下手?
永夜站起身,走到窗邊,天空雖有云層,卻依稀有月光灑下來,她想起了從前在山谷中與月魄看星星。眼前的情景讓她覺得分外溫暖,伸出手想要抱一下他,才觸到他的衣衫又縮了回來。
月魄瞟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你怎麼不問問薔薇?」
「你在,薔薇自然也安全。」
月魄長嘆一聲,「那丫頭太天真了點兒,卻還不傻,一路上還算配合默契。就是狼狽了點兒,還好沒落在那些人手上。她在齊國藏著,我想,安國的事情完了,她再回來也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