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唐毫不費力地翻身將我壓在身下,他抓著我的胳膊,阻止我的動作,「小雨,他說我們不純潔,怎麼辦?」配合著這句話,這小子的頭越來越低。
「錢唐,咱們純潔與否這個問題還是回去討論吧,你先唔……」
哎呦餵我擦,您多少注意點兒場合行不?就在小區的草坪上,前面不遠就是咱們住的單元,這附近得出沒多少熟面孔啊……靠,還親!
正在我努力地想要擺脫錢唐時,突然看到不遠處一角身影,越來越近。
我媽舉著手機對著我們卡擦擦地一個勁兒地按,笑得口水都快出來了。
關鍵錢唐這廝閉著眼睛親得那個投入啊,絲毫沒有感覺到周圍有什麼變化。而我被他按著,動彈不了,嘴還被他堵著。我實在沒轍了,一狠心,在他嘴唇上使勁兒一咬。
錢唐終於放開我了。我們倆從地上站起來,他這會兒才注意到我媽,剛想說話,我媽卻轉身一溜煙地跑遠了,高跟兒皮靴踩在路上噠噠作響,那身手,一點兒不像個四十多歲的人,連我看了都覺得慚愧。她一邊跑著,一邊揚了揚手機,我老遠處就恍惚能聽到她的謔笑。
我很憂鬱,真的。o(╯□╰)o
……
寒假再美好,那也是要開學的。對於我們來說,開學意味著不能睡懶覺不能隨時回家要好好上課只能吃食堂等等,而對於錢唐,開學意味著補考。
考慮到錢唐已經被我收入麾下,所以我對他的英語輔導也採用了一些新方法:每天五十個單詞,背不夠不許親;每天至少做兩篇英語閱讀,十個選擇題對六個以下不給親,四個以下,連手都不給碰!
這樣做的效果明顯,雖然咱也不指望這個英語殘廢能有什麼突飛猛進的發展吧,但好歹有點長進不是?
錢唐走進考場之前我還專門親了他一下作為愛的鼓勵,擦,考場門口耶,我容易麼我!
……
出了教學樓,我接到了周文澄的電話。這小子有一陣沒見了,前幾天聽藍妹子說丫有問題,而且問題大了,我還不信,結果今天一看,囧裡個囧的,我現在特別的想把藍妹子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送給周文澄:怎麼著,過年還不讓吃飽飯呀?
周文澄見到我,什麼話都沒說,和我一起蹲在花壇旁邊,他一根兒接一根兒地抽著煙。
我沒話找話,「你怎麼也開始抽菸啦?藍妹子好像也抽這個牌子的,好巧呀。」
周文澄嗯了一聲,顯然沒打算理這個話茬。我只好沉默。
周文澄的不痛快和藍妹子不一樣。藍妹子即便是心情不好,你也不大容易看出來,除非他自己想給你看。他就算失戀了也能神采奕奕地在我面前罵周文澄,或者給我支招怎麼勾引錢唐。周文澄不是這樣,他要是不痛快了,一般就是悶頭兒不說話,周圍一米之內氣壓降低,神鬼勿進。
我摸著下巴,想著如果我家錢唐心裡不痛快了,會是怎麼個表現?好吧,他要是不痛快了,那就得讓全世界都跟著他不痛快。我還記得他高二的時候和班裡一男生因為幾句話結了樑子,那幾天天天板著個臉,看誰都像尋仇,我見著他都想繞道走。後來他把那個男生在器材室裡鎖了一夜。關鍵那男的膽兒還挺小,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直接就暈死過去了,這樣的話,事情就大發了。這件事的結果是錢唐他們班主任,器材室的值班老師,以及其他的一些相關的責任人都被校長罵了,也幸虧學生沒大礙,家長沒怎麼追究。然而這事兒的肇事者——錢唐,卻沒有受到任何責罰,因為校方找不到他作案的證據。
不光如此,錢唐這小子還特厚顏無恥地裝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對校長說,「先是無辜的學生被關,接著又是無辜的學生被懷疑甚至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定罪,學校對於學生的態度讓我失望。」這樣直接把問題上升到學校是怎樣對待學生的問題,這種問題最容易拉仇恨了,丫真是損透了。
當然了,別人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錢唐乾的,我卻很清楚,就憑我對他的瞭解。後來錢唐還問我,「你看我像那種因為幾句話就記仇的人嗎?」
我點頭,「不是像,你本來就是。」
結果錢唐就勾著我的肩膀,無恥地笑,「小雨,還是你瞭解我。」現在想想,丫當時肯定在佔便宜,這色狼!
我正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肩膀突然被推了一下。周文澄問我,「穀雨,想什麼呢?」
我勾勾嘴角,「沒什麼。」
周文澄拉了拉我的手臂,「肩膀借我靠一下。」
「嗯……嗯?」
這個要求不算無禮,只是怪異。我只見過女人嬌滴滴地靠在男人肩膀上了,還真是從來沒遇到過……額,這種情況。
可是看看眼前這小子沒精打采魂不守舍彷彿隨時都能仙去的樣子,我到底心軟了。誰說男人不可以脆弱了?放心大膽地靠吧!
我真的沒別的意思,相信周文澄也是。可是有些人卻不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