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請客的這位仁兄要選在這個時候帶大家出來玩了。本來我還納悶,現在說早不早說晚不晚,冬天裡的雪景與梅花已經不在,而要說踏青,又似乎早了一點。結果等我們來到這個地方,我的眼睛都直了。
桃花兄啊桃花兄,雖然我知道春天就要來了,可是您這也太心急了點吧?
眼前是一大片花的海洋,一樹樹的桃花彷彿賭著氣似的怒放著,一眼望去,連綿不盡,麗若錦繡,燦如煙霞。看得我那個激動啊,抓著錢唐的手一個勁兒地搖。
據知情人士透露,這裡的桃花之所以開得早,一是因為今年本來就是暖冬,二是這裡的地勢比較特殊,具體怎麼個特殊法,抱歉我沒聽明白。
我拉著錢唐鑽進了桃花林,我們在桃花樹下做了一個很幼稚的遊戲。我讓錢唐站在樹下不動,然後飛起一腳踹在樹上,桃樹賣力地震動了幾下,花瓣就開始紛紛揚揚地往下落。錢唐站在花雨之中看著我,靜靜地笑,目光如夏日夜空中的星辰,璀璨得讓人怦然心動。他的嘴唇不薄不厚,唇形完美,此時微微翹著,讓人看了無端地就心情好了起來;臉部線條柔和但又不失英氣,皮膚白皙細膩,讓我很是嫉妒。
飄飄灑灑的粉紅色花雨中,美少年笑得溫暖而幸福,這個畫面被我掃描儲存,放在記憶裡很久,每次想到這個高畫質桌面一樣的存在,我的心頭突然湧出一股暖意,這麼美好的人竟然是我的,哦呵呵呵……
我突然飛奔著撞進錢唐懷裡,埋著頭嘿嘿地傻笑,錢唐抱住我,揉了揉我的頭髮,在我的額頭上細細地吻著。
我悶聲說道:「錢唐,對不起。」
「嗯?」錢唐停下來,看著我。
「就是……昨天,我不應該……嗯,你懂的,總之以後不會那樣了。我會盡量和別人保持距離。」
錢唐笑了,我發現自從我們倆搞到一起之後,這小子就特別的愛笑,無恥的笑,猥瑣的笑,溫暖的笑,寵溺的笑,釋然的笑,每一種笑容都讓我有一種親他的衝動。我是真的沒治了。o(╯□╰)o
此時錢唐低頭用鼻子蹭著我的鼻尖,低聲說道:「小雨,我昨天也不該對你發脾氣。其實我知道你們沒有什麼,我不會懷疑你對我的感情,只是……我就是難受。」
我急忙說道:「我懂,我都懂,真的,是我不對,我範二,沒考慮你的感受,我檢討,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保證以後積極改正錯誤。其實吧,今天看到你和扁豆姑娘坐在一塊兒,我就挺不開心的,更別提我們昨天都靠在一塊兒了。」
錢唐咬了一下我的鼻尖,疑惑,「扁豆姑娘是誰?」
「奇怪了,你今天跟誰坐一塊兒了不清楚?」
他的嘴唇往下移,舔了舔我的唇角,「跟你。」
「跟我之前呢?」
錢唐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笑著颳了一下我的鼻子,「淘氣!」
我抖了一下,拎開他的手,「你把這兩個字給我吃回去。」
錢唐卻又說道:「不過,嗯,也挺形象的。」
審美得到了認同,我得意地揚了一下下巴。錢唐用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巴,挑眉:「既然道歉,總該有點表示吧?」
我不解地看著他,說明白點可以嗎,咱智商有侷限。
錢唐沒說話,他垂眸盯著我的臉看,半閉的眼睛裡彷彿有流動的光在閃。然後,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這個表情,在現在的我看來,那叫輕佻,不過在我們的孩子會打醬油了之後,我給這種表情的定義是:香豔。捂臉,人的邪惡程度果然是與年齡呈正相關性的。(正相關性這個詞還是錢唐教我的,嘻嘻)
不管怎麼說,現在我是明白錢唐的意思的。於是我踮起腳,在他的嘴上啄了一下。身高差距真是個悲劇,咱親個人還得踮著腳。
錢唐攬在我腰上的手收緊,溫柔但不失力道地回應我。
我特別喜歡在接吻的時候時不時地睜開眼睛看看錢唐,那緊閉的雙眼,沉醉的表情,讓我有一種心裡頭漲得滿滿的幸福感。不過今天,我看到的好像不止這些。眼角餘光瞟見不遠處的桃樹後面一點紅黑相間的顏色露出來,不用看臉我也知道是誰,今天穿成這樣的貌似只有扁豆姑娘,她穿了一條紅黑格子短裙,配上襯衫和長筒靴,整個兒一美少女戰士。
在我和錢唐勾搭到一起之前,扁豆姑娘對我家錢唐有點想法那是很正常的,當時我們倆算是競爭者。可是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那就麻煩你把那點想法憋回去吧。你暗戀我家男人我管不著,不過還請你悠著點,別真的採取什麼行動。
「小雨,專心點兒。」錢唐不滿地哼哼著。
好好好,專心專心。我摟著錢唐的脖子,狠狠地親了回去。
……
晚飯的時候我們在草地上點了幾堆篝火,烤肉吃。我想起上一次社團活動,也是烤肉,我吃醋錢唐也吃醋,然後我們就吵架了,現在看來,我們倆真是一對兒二貨。
錢唐把雞翅遞到我面前,「想什麼呢?」
我接過雞翅啃了一口,看向不遠處,「錢唐,那個扁豆姑娘貌似對你有意思啊。」還看呢,我們吃個雞翅你看什麼,自己又不是沒有。
錢唐的回答一點也不謙虛,「那說明你男人魅力大。」
切,德性!
他見我不說話,便勾著我的肩膀低頭愉快地笑,「咦,吃醋啦?」
「去去去,注意點影響!」雖然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係,可是在公共場合太親密我總覺得彆扭。
錢唐趁我不注意,飛快地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繼而馬上放開我。等我反應過來,丫已經一本正經地烤著魷魚了,彷彿剛才什麼事兒都沒發生,要不是看到他微微翹起的嘴角,我真有可能以為剛才是自己色迷心竅後的幻覺。
心虛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應該……不會有人看到吧?
大家的神色都挺正常,除了一個人。
小恐怖就坐在離錢唐不遠的地方,他此時正盯著手機螢幕,笑得像個智障。我推了推錢唐,問他:「你猜,小恐怖在給誰發簡訊?」
「不知道。」錢唐顯然對這個話題不怎麼感興趣,他拿過我手中的雞翅咬著,又把烤好的魷魚塞到我手裡。
「肯定是富婆張,」我笑得八卦並且自信,「這倆人眉來眼去很久了。」
「小雨,我們聊點別的。」
「聊什麼?」
「聊聊咱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