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上大衣,陸勵成看到衣帽架上還有帽子、圍巾,便拿給我,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我不想戴。」他隨手扔到病床上。我卻又心疼,跑去撿起來,小心地放到包裡。
兩個人偷偷摸摸地溜到樓下,他讓我在避風的角落裡躲著,他去開車。等鑽進他的車裡,我才舒了口氣。
「去哪裡吃飯?」
我報了一家川菜館的名字,等停車時,發現是一家淮陽菜系的飯館。
我瞪著他,他拍拍我的頭,笑眯眯地說:「這裡的師傅手藝一流。」把我拽進飯館。
他問都沒問我,就自作主張地點好了菜,看我一直瞪著他,便說:「這個飯館我比較熟,點的全是師傅最拿手的菜。」
這個師傅所有拿手的菜味道都很清淡,憑著我仍在感冒中的味覺,幾乎吃不出每道菜的差異。我喝酒的提議被陸勵成以要開車為由堅決地拒絕了,點了一壺菊花茶,配上冰糖,讓我一杯一杯地飲,還告訴我:「以茶代酒,一樣的。」
我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瞪著他,他根本看不見;罵他,我沒力氣,更沒勇氣。所以,我只能悶著頭扒拉米飯。
想起那天他來機場接我的異樣,我低著腦袋問:「你是不是在我下飛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陸勵成倒是很知道我問的是什麼,「是啊!就是因為知道你被許憐霜挖了牆腳,所以才去看看你。」
我突然就覺得飽了,把碗推到一邊,「宋翊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在醫院裡從頭到尾仔細回想了一遍,他自始至終沒有說過喜歡我,全都是我一廂情願、自以為是。所以麻辣燙沒有一點兒錯,她唯一的錯誤就是對不起你,你儘管可以拿此去說她,但是少用我的事發洩你的不滿!」
我最後一句話說得疾言厲色,陸勵成卻罕見地沒有發作,反倒正色說:「好,我以後再不這麼說。」
我愣住了,他這麼好的態度?我一時不能適應,「抱歉!我剛才有些急了,別人說我不好都成,我就是不喜歡聽別人在我面前說麻辣燙不好。」
陸勵成溫和地說:「我能理解。我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別人要在我面前說他們不好,我肯定也急。手足之情,血濃於水,我只是沒想到你和許憐霜的感情有這麼深厚。」
「還不是被獨生子女政策害的!不過我們和有血緣關係的姐妹也差不了多少。麻辣燙是個很好的人,她對感情也很認真,絕不是見異思遷的女子,這一次,真的是有特殊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