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vip候機廳。
袁珂珂和她的助手肖雨坐在梁辰旁邊,看了一會兒電影。梁辰戴著眼罩,仰著頭半睡半醒。
「辰姐,你很困?」袁珂珂問。
梁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肖雨問:「辰姐,你昨天晚上幹什麼了?」
梁辰用手扶著痠痛的脖子,使勁兒一捏,然後擺了兩下頭:「吃雞。」
肖雨:「啊?」
梁辰笑著摸她頭,不做解釋:「小魚,我的手機充好電了嗎?」
肖雨把梁辰的手機從一旁的充電線上拔下來,遞給梁辰:「充好了。可是,你昨晚到底幹什麼了?」
「吃雞!」袁珂珂一邊整理化妝包,一邊說,「小魚,我記得你才大學畢業吧?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袁珂珂在一邊跟肖雨解釋什麼是吃雞,梁辰就低著頭看手機打發時間。
現在是週日早上八點,她已經在機場了。這一次飛上海,也是為了宣傳丁嘉運的新電影錄製綜藝節目。劉以晴沒來,梁辰只帶了兩個助理輕裝上陣。本來這種綜藝是丁嘉運的主場,她沒必要大張旗鼓去搶風頭。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上海飄著秋雨,雨水落在有些發黃的樹葉上,更顯冷意。南方的秋,一天也不乾脆利落。陰冷的風從四面八方鑽進梁辰的短裙裡,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幸好接機的人很快出現,撐著傘把梁辰的團隊接到車上,往電視臺開去。
機場在郊區,要開很久才能到電視臺。梁辰上車就開始補眠,但這位師傅的技術好像不太好,她幾次都被緊急剎車嚇醒,久而久之,也就沒有睡意了。
梁辰抖了抖披在身上的圍巾,取下來蓋在膝蓋上,遮住光溜溜的大腿。
她靠著車窗,雙眼半睜,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起來。
突然,一個紅藍色的東西出現在路邊的草叢裡。梁辰渾身細胞都覺醒了,每個毛孔都激靈了起來:「等等!」
司機又被嚇得一腳急剎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車上其他人異口同聲地問。
只見梁辰直愣愣地看著車窗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兩秒鐘後,她突然笑了起來,所有被她營造出來的緊張氣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但是瞬間又變得十分詭異。她說:「我真是瘋魔了。」
袁珂珂大驚失色,說:「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梁辰嘆了一口氣,說,「我眼花了,讓司機繼續開車吧。」
在車子啟動的那一刻,梁辰摸出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景。
千年盒子精: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它的那一刻,我居然想下車。
照片是從車窗的視角拍的,路邊的草叢裡有一個方方正正的破舊小箱子,噴了紅色的漆,有的地方用紅漆寫了字,但已經看不清楚是什麼了。
——非常像遊戲裡的空投。
陸景正從食堂吃完飯出來,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沒忍住笑出了聲。
周舟走在他旁邊,被他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你幹什麼呢?」
陸景把手機遞給他看:「一個瘋魔的盒子精。」
周舟瞄了一眼,笑得比陸景還誇張,問:「哈哈!是不是上次那個被當作鳥打的盒子精?」
陸景點頭:「就是她。」
周舟詫異地看著他,說:「還在帶她啊?」
陸景挑眉,無奈地說:「朋友拜託的,我能怎麼辦?」
周舟「呵」了一聲:「我看你每天晚上倒是挺開心的。」
陸景說:「跟她玩遊戲,既能提升遊戲趣味,又能提升遊戲難度。」
周舟想了好半天,才體會到陸景這句話的意思。
「你也太毒了吧,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
「你懂什麼?」陸景說,「下次你跟她……算了。」
「什麼?」
陸景沒理他了,按住語音鍵,說了一句話。
梁辰收到陸景的訊息,開啟一看,沒想到居然是一條語音。
袁珂珂和肖雨都坐在她旁邊,一個在玩手機,一個在睡覺。
車內非常安靜,安靜到梁辰覺得自己聽這條語音的時候,袁珂珂和肖雨可能都會聽到。於是,她說:「珂珂,我的耳機呢?」
袁珂珂從包裡抓了一副耳機出來:「喏。」
梁辰把耳機插上,然後才播放了語音。
「你那裡……怎麼……」那邊的環境好像很吵,梁辰沒聽清陸景說了什麼。
千年盒子精:你說什麼?聽不清。
半分鐘後,陸景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你那裡怎麼在下雨?」
這一次,周遭沒有嘈雜的噪音,只有那一道乾淨的聲音。而且,他大概把手機放得很近,近到梁辰感覺他就在自己耳邊說話,連耳朵都莫名癢了起來。
千年盒子精:我在上海。
陸景回了訊息,還是語音:「去上海乾什麼?」
千年盒子精:工作,我都跟你說了我有工作的嘛,今天還出差。
大神:ok.
ok?梁辰對著這個「ok」看了好幾秒鐘,感覺像是她在報備自己的行程一樣,而陸景的回答有一種「我放心了」的感覺。
心裡有小氣泡滋滋滋地往外冒,按都按不住。
千年盒子精:那……晚上我看你直播?
大神:ok.
哦,原來說什麼他都ok。
周舟剛接了一份傳單,多看了兩眼,就被髮傳單的學妹學弟纏住了,等他脫身,發現陸景不在了。
找了一圈,原來他站在食堂電梯後面那個狹窄得沒人經過的小過道里玩手機。
「陸景!」周舟兩三步跑了過去,拍他肩膀,「走了。」
陸景把手機揣褲兜裡,夾著書,跟周舟往寢室走去。
「陸景!」
又有個人叫陸景,不過這道聲音他很陌生。回頭一看,人更陌生。
是兩個女孩兒,一個身材嬌小,一個身材高挑。
嬌小的那個腦門兒前劉海兒跟狗啃的似的,不過聽說這是當前流行的二次元劉海兒。另外一個就正常多了,長髮披散,微卷的髮梢隨著步子走動在肩頭彈動。
「喲!齊琪和鍾媛圓。」周舟眼睛都直了。
陸景知道齊琪,外語學院院花,鍾媛圓的名字他也聽說過,是他們計算機學院學生會會長。但是,她們找他做什麼呢?
鍾媛圓走到陸景面前,仰著頭,笑嘻嘻地說:「學長,下個月我們學校一百二十週年校慶,你知道吧?」
陸景「嗯」了一聲:「知道。」
「是這樣。」鍾媛圓說,「學校請了許多名人校友回來參加校慶,到時候要安排學生給他們送花。聽說你喜歡梁辰,這次我就特意去爭取了給梁辰送花的這個機會給咱們學院。這是專門幫你爭取的,已經給你把名字報上去了。」
鍾媛圓得意地看著陸景,等著他滿臉興奮地感謝自己。
在學校這一塊兒,鍾媛圓把規則吃得很透,輕而易舉地就能拿到這次機會。
陸景抬了抬眼皮,抿著嘴唇。他很不喜歡這種沒經過他同意就擅作主張的行為,偏偏那人還沾沾自喜。他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梁辰?」
鍾媛圓聳肩:「這個不是秘密啊。你舅舅給我們上課的時候說過,你家裡有很多梁辰的cd。」
陸景淡淡地說:「那我舅舅有沒有說,我家裡還有很多鋼鐵俠的手辦,怎麼沒讓我去給小羅伯特唐尼獻花呢?」
陸景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眼裡滿滿的都是不高興,鍾媛圓知道自己這下碰到釘子了。
「哎喲!學長,你別開玩笑了。對了,這次和你一起獻花的是齊琪,你好好兒準備一下吧,到時候穿得好看點,不過,學長你怎麼穿都好看啦。」
鍾媛圓一句話壓下來,陸景要是再不給她面子,就太沒紳士風度了。這一招她在學生會用得遊刃有餘,從沒失手。
齊琪也適時地朝著陸景一笑:「學長要穿正裝嗎?如果你穿正裝,我就穿小禮服。」
陸景動了動嘴巴,沒看齊琪,而是盯著鍾媛圓,一字一字頓說:「我——花——粉——過——敏。」
上海,晚上八點。
終於結束了大半天的錄製,梁辰還得打起精神來給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送內部贈專。這是梁辰的非賣品專輯,不公開出售,一般都是送給合作的媒體或者娛樂公司,粉絲幾乎是買不到的,但也不排除有些有門道的粉絲能夠搞到手。
導演笑眯眯地接過專輯,說:「小梁,雖然我比你大幾歲,但你的歌我可是沒少聽,我立馬回去發朋友圈!」
「淡定,淡定。」梁辰說,「下次來臺裡,我給你限量版正專。」
看到導演樂得嘴都合不上,梁辰突然想起了另一個人。
「珂珂。」她回頭找袁珂珂,「這個贈專還有嗎?」
袁珂珂說:「帶來上海的就這麼多了,你家裡還有一張,我記得。」
梁辰點頭:「好。」
轉頭她就拿出手機給陸景發訊息:給我個地址吧,我給你寄個東西。
大神:出差還給我帶禮物?算了吧,無功不受祿。
千年盒子精:怎麼無功了?你天天帶我打遊戲,把我從盒子精培養成了新一代狙神,功勞可大了。
大神:那你可能需要送我一套別墅。
千年盒子精:快點!
兩分鐘後。
大神:南大a區憩園八棟,我名字你知道,電話號碼是我微訊號,開啟就能看到。
千年盒子精:我以前也住憩園八棟哎!現在都變成男生宿舍了嗎?
大神:怪不得陰氣森森的。
千年盒子精:你住哪個寢室啊?我以前住402。
大神:……
千年盒子精:不是吧?這麼巧?
大神:牆上那句「我要是考不過四級,寢室其他人全部胖十斤」是你寫的嗎?
千年盒子精:南大怎麼這麼摳門啊!這麼多年了都不刷牆嗎?
大神:考過了嗎?
千年盒子精:……
千年盒子精:你知道馬山山嗎?
大神:自稱喜劇界韓紅的那個?
千年盒子精:嗯,她以前是我們寢室的。
大神:然後?
千年盒子精:她曾經的夢想是做模特兒。
大神:……
「在幹什麼呢?」
丁嘉運突然出現,梁辰收了手機,說:「怎麼啦?」
丁嘉運已經換了衣服,卸了妝,從助理手裡拿了自己的腕錶,慢條斯理地往手上套,扣上錶帶。動作很慢,卻自然流暢,跟鐘錶廣告裡的模特兒表演一樣,但沒有故意顯擺的意味。要是別人這樣,梁辰多半會覺得他在裝,但丁嘉運是個從長相到氣質都脫俗的人,配上這樣的動作倒也和諧。
「今晚一起吃飯吧。」丁嘉運說,「讓你專門跑上海一趟,夠麻煩的。」
梁辰笑了笑:「不麻煩,我又不是沒有錢拿。」
丁嘉運的助理來給他穿外套,他微微屈伸手臂,一邊配合助理,一邊說:「反正我也沒什麼事,一起去試試上海菜吧。」
梁辰想了想,說:「那好,我去換身衣服。」
丁嘉運在上海一家高階餐廳訂了包廂,點了七八個菜。
「我吃不了這麼多。」梁辰一看滿桌子的菜,說,「你們男演員都不用保持身材的?」
丁嘉運給她倒了一杯果汁,道:「偶爾一次,不礙事。」
動筷子前,梁辰發了條微博——
@梁辰:丁老闆又請客啦!正宗上海菜,味道超級棒!祝老闆《夜半歌聲》票房大賣,請大家多多支援!」
配圖是她跟丁嘉運的合照。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共就發了三條微博,其中一條是直播連結,剩下兩條都是和丁嘉運的合照,幫忙宣傳電影。雖然她是電影主題曲的演唱者,但每次丁嘉運請她吃飯,她都覺得不能白吃,幫忙發發微博宣傳電影倒是不費吹灰之力。
丁嘉運看到微博,說:「謝謝。」
梁辰笑道:「應該的。」
丁嘉運把面前的炭烤牛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推到梁辰面前:「三天後去廣東錄製,到時候又要麻煩你了。」
梁辰手指彎曲,抵在餐盤前,本有點婉拒的意思,但看到丁嘉運嫻熟自然的手勢,反而覺得是自己不夠大方了,於是她接過餐盤,說:「您真是太客氣了。」
丁嘉運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甘醇的酒滑入喉嚨的瞬間眯起了眼睛,眼尾的細紋像工匠用刻刀精心雕刻上去的,而不是時間留下的痕跡。
時間對好看的人總是格外溫柔。
「你是回家還是直接去廣州?」丁嘉運問。
「回家。」梁辰說,「你直接去廣州嗎?」
「嗯。」丁嘉運說,「這次去廣州,除了錄製節目,還要跟幾個生意夥伴聚一聚。」
梁辰一勺一勺地舀湯喝,忍不住讚歎:「這個湯真不錯!」
丁嘉運眯著眼睛笑道:「跟你說了這家店不錯。」
梁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說:「丁老闆生意做得這麼大嗎?以後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就來給你打工吧。」
丁嘉運笑得極開心:「我的小廟可供不起金曲歌后。」
「唉——別提了。」梁辰哭喪著臉,把刀柄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左右晃動,「我現在腦子裡一團糨糊,寫不出來也唱不出來。」
丁嘉運問:「心情不好?」
梁辰苦笑:「你看我最近心情能好嗎?」
丁嘉運雙手交握,身體往後仰,靠在椅子上:「如果你心裡對孟藍之有氣,我倒是可以幫幫你。」
梁辰抬頭,眼裡清清淡淡,倒是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嶽宇勳就不說了,除非他重新投胎,否則想翻身很難了。但是,孟藍之是誰捧起來的你們都知道吧?」丁嘉運說,「恰好我們這幾年生意合作緊密,接下來幾部大ip電視劇我們都有合作,如果你需要,我去說一說,撤掉孟藍之這幾年的資源還是不成問題的。」
梁辰牙齒咀嚼的動作緩了下來,一小塊牛肉花了很長時間才嚥下去。
心動是肯定的,如果丁嘉運一句話的事情就能解了她的心頭氣,那何樂而不為?可惜,丁嘉運和她非親非故的。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絕對不要用人情去解決。
所以,梁辰搖頭:「不用啦,我又不在意的,真的!哎呀,我早就想和嶽宇勳分手了,我還得謝謝孟藍之呢!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提。」
丁嘉運聽孫彬鬱說梁辰死要面子活受罪,看來所言不虛,他笑著搖頭:「隨你吧,我也就提一下。」
陸景刷到梁辰的微博時,日常點贊,順便點進去看了看評論——
@小肘子愛吃魚:這兩張照片看久了,發現我們辰辰和丁嘉運還蠻般配的哎!
@羅鹿鹿我是你爸爸:辰辰什麼時候出新專輯?敲碗等!
@嬌嬌和暴暴:新專輯我就不強求了,什麼時候開演唱會?
@奇怪的名字不顯示:別胡說啊!我們辰辰和丁嘉運只是好朋友。
這是最熱門的四條評論,陸景又劃上去看照片。嗯,好像還真有點般配。
現在才晚上七點多一點,離他和網友約定的八點直播還有大半個小時,於是陸景乾脆上游戲玩一會兒。寢室裡只有他一個人,何葉去了圖書館,周舟去打籃球了,劉二不知道去了哪裡。陸景登入steam,翻了一下好友列表,這個時候看到小盒子不線上,他還有點不習慣。
室友走的時候把寢室門窗全關了,呼呼的秋風被玻璃隔在外面,火紅的半乾球服像一隻只迎風招展的小怪獸,隨風肆虐怒吼,風一停,小怪獸們偃旗息鼓,像極了古時新娘出嫁時用的紅蓋頭。
陽臺上風起雲湧,寢室內的陸景卻無精打采地翻著好友列表。
他給表弟發訊息:一起雙排?
不一會兒,表弟才回:啊!哥,我剛剛和朋友一起四排來著,下次帶我好不好?
陸景沒理他,直接找高中同學劉躍龍:龍哥,一起雙排?
兩秒鐘後。
龍哥:帶妹呢,一邊去,別想搶我風頭啊。
真沒勁兒啊。
陸景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握著滑鼠,在介面上晃了一圈,最終選擇單排。
一局開始,飛機從地圖右上角出發,朝著左下角飛。
陸景看著螢幕出了一小會兒神,飛機就飛到礦山一帶了。
「我去——」陸景連忙跳了下去,直奔刷車點。
誰知道一下車,一個比他快的人已經霸佔了那輛吉普車,然後直奔陸景而來,想撞他。陸景轉身就跑,朝著山頭蛇形走位,這個司機車技不太好,一直撞不上他。
但是就這麼你追我趕地,誰都沒撈著好處。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要開始刷安全區了,陸景靈機一動,按下f鍵,「嗖」地一下坐到副駕駛座裡去了。
司機:「……」
陸景:「……」
空氣突然安靜。
陸景也不說話,就這麼坐著。幾秒後,司機開語音:「兄、兄弟?」
是一道年輕的帶著東北味的聲音。陸景也開語音「嗯」了一聲。
司機:「到哪兒?起步價十塊。」
陸景:「要不你送我去p城?」
司機:「成,您坐好。」
這東北小兄弟還真開動汽車,往p城的方向去。只是一路上,磕磕碰碰,不是撞樹就是撞石頭,好幾次還差點翻車。
陸景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車技不咋樣啊,要不我來給你表演表演?」
那人說:「得嘞。」
於是兩人交換座位。
車剛啟動,前面突然冒出一個人影,東北小兄弟一聲怒吼:「撞他!」
陸景:「看好了!」
一個加速開過去,那人立馬成了盒子。
這時候,東北小兄弟說:「我咋聽著你聲音有點熟悉呢?」
陸景:「是嗎?」
東北小兄弟:「你是不是開過直播?」
陸景模仿他的口音說:「我要是有開直播的技術,咋會讓你搶了車呢?」
「也是。」東北小兄弟說,「萌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