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沒什麼情況啊。
芋頭你個棒棒冰: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說好一起當只狗,你卻悄悄牽了手。
橙子:我沒有。
芋頭你個棒棒冰:行了,我不管你了,我去看《歡樂一家人》了。
這段對話就此結束,梁辰去衝了個澡,回來時發現孫彬鬱又給她發了條訊息。
芋頭你個棒棒冰:你好好兒對人家,人家還是個雛兒。
橙子:真的?
孫彬鬱秒回:你看你還說沒什麼!沒什麼你幹什麼這麼關心人家?
梁辰無語,懶得再跟他說下去,關掉手機躺床上睡覺,一夜安眠。
第二天,梁辰準時出現在公司會議室,劉以晴和穆總都在等她。梁辰進去一看那架勢,都是公司專案組執行leader,還有兩個臉生的人。梁辰落座後,劉以晴立馬介紹道:「這是《歌壇巔峰》總導演馬明輝,執行導演祝高揚。」
梁辰立馬站起來問好,按下心裡的慌亂。沒想到穆總效率這麼高,今天居然把人都請來了。整個合同敲定下來沒有花太長時間,所有條款在梁辰到來之前就已經擬定好,只需她瞭解相關事宜和簽字就行。
才晚上六點半不到七點,華燈初上,高架橋上車水馬龍,鳴笛不斷。梁辰突然睏意襲來,靠著車窗睡了一小會兒,再睜眼時,便到家了。袁珂珂和肖雨一進門就去廚房裡忙碌起來,梁辰在客廳裡坐著,無所事事,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開啟電腦,登入steam。她看到陸景線上,於是登入yy進入他的房間,一來就聽到了一個年輕且陌生的男聲:「哥!w方向有人!有人!」
陸景沒吭聲,那個年輕的聲音又說:「有人啊!w方向!」
陸景「嗯」了一聲,說:「死了。」
年輕男孩頓了兩秒鐘才說話:「神了……問題是你倒是吭聲啊,你不吭聲我怎麼知道你看沒看到?!」
陸景鼻子裡哼了一聲,說:「我會看不到?」
「哦。」
聽到這裡,梁辰默默地退出了yy。她掛著steam,然後去琴房練了一會兒琴,出來的時候袁珂珂和肖雨做好了飯,三人一起吃完,袁珂珂和肖雨又去收拾廚房,梁辰再回到客廳,看到手機有幾條未讀微信。
大神:你登入steam了?玩遊戲嗎?人呢?
下面是一條未接的語音邀請。
梁辰回覆:剛剛吃飯去了,沒看微信。
陸景回得很快:把你電話號碼給我。下次找不到你我就直接打你電話。
千年盒子精:139××××××××。
大神:上游戲。
梁辰再次登入yy,發現那個年輕的男孩子還在,於是問道:「這是你朋友嗎?」
陸景說:「我表弟。」
陸景的表弟盧向晨聽到有女聲,立馬嗷嗷地叫起來:「哥!這誰啊?妹子哎!」
陸景說:「叫姐姐。」
盧向晨態度立馬變了,甜甜地叫了聲姐姐,然後說:「哥,你等這麼久就是等這個姐姐啊?那我們現在三個人怎麼玩呀?」
盧向晨是發自內心地提問,但這個有深度的問題並沒有引發陸景的思考。陸景動動手指,把盧向晨踢出了房間。他說:「好了,我們可以雙排了。」
梁辰看到yy房間裡盧向晨不見了,問:「你表弟呢?」
「他讀高三了,要認真學習。」
「嗯,好。」
十分鐘後,袁珂珂和肖雨收拾好了廚房,準備離開。兩人在玄關處穿外套換鞋子,順便跟梁辰說一聲她們要走了,但電腦前的梁辰專注地看著螢幕,戴著耳機,手指飛快地跳動,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兩個小助理。袁珂珂先出門,肖雨跟在後面,撇撇嘴,說:「怎麼辰姐還在打遊戲呢?有什麼好玩的啊真是。」
袁珂珂拍拍她肩膀,道:「她喜歡就行。」
一局結束,梁辰起身去廚房喝了一口熱水,再回來時發現yy房間裡又多了兩個人,除了盧向晨以外,還有一個小姑娘。小姑娘羞答答地說了一聲「哥哥,又麻煩你帶我們打遊戲了,這次我們努力不當盒子」,然後盧向晨在一旁傻笑。
梁辰問陸景:「這個妹妹是……」
「我女朋友!」盧向晨搶先回答,「這是我女朋友芊芊,快叫姐姐。」
芊芊聽話地叫了一聲姐姐,聲音嫩得掐得出水。
「女朋友?」梁辰驚訝地問道,「高三就有女朋友了嗎?」
「姐姐,高三怎麼就不能有女朋友了?」盧向晨說,「我都十八歲了,怎麼不可以交女朋友?」
梁辰驚訝的不是盧向晨高三就有女朋友,而是驚訝他這麼大大方方地把女朋友介紹給自己表哥認識,難道高三談戀愛不該躲躲藏藏的嗎?
「那……你爸媽知道嗎?」
「當然知道了,偷偷摸摸談戀愛算什麼男人,對吧,芊芊?」
芊芊適時地「嗯」了一聲。現在的小孩都這麼霸氣了?
她問陸景:「你們家的人都這麼厲害?」
陸景「嗯」了一聲,說:「我家的長輩都還算開明,只要不影響學習,可以談戀愛。」
梁辰嘖嘖稱奇:「敢問小兄弟成績如何?」
盧向晨嘻嘻一笑,道:「這個月聯考,不才屈居全市第十名。」
原來一家子都是學霸。
「那你女朋友呢?」
「我……我成績不好。」芊芊聲音細細小小的,「我偏科很嚴重的,英語差一點都不及格。」
梁辰舒了一口氣,說:「偏科沒什麼的,我以前也偏科,數學、英語一塌糊塗,現在還是過得好好兒的,別擔心哦。」
那家子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一下,有點尷尬。見沒人出聲,盧向晨便說:「芊芊她總分不高,但是物理競賽拿了全國一等獎保送了。」
梁辰:「呃——我們還是玩遊戲吧。」
四個人進入遊戲大廳後,組隊四排,在這期間,伺服器又卡了。
梁辰無事可做,還想著剛才的事情,說:「你們家怎麼全是學霸啊?」
陸景嘴角帶著笑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梁辰的語氣,就好像是個害怕要見公婆的醜媳婦兒。
「芊芊和晨晨是個例外,我媽學習不好,我外婆學歷也不算高。」
總算有兩個正常人了,梁辰想。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一家子學霸,還讓不讓人活了。」
陸景附和:「嗯,我們幾個只是例外而已。」
遊戲開始後,盧向晨料想這位小姐姐肯定是個菜鳥,對她的技術也不抱多大希望,就是覺得聲音太好聽了,光聽她說話都是一種享受。跳傘之後,芊芊飄離標記地點太遠,盧向晨就哼哧哼哧地過去撿盒子,梁辰在一邊看著,感慨道:「真像當初的我啊。」
陸景一邊撿裝備,一邊說:「你話別說太滿。」
「怎麼?」
「你一會兒看了就知道了。」
十幾分鍾後,如陸景所說,梁辰的話果然說太滿了。人家芊芊雖然是第二次玩這個遊戲,但是對槍的控制極好,不用別人教就知道壓槍,分析彈道的影響,還可以估算出手雷在空中的軌跡,眼下已經有兩個人頭了。梁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剛剛怎麼能妄想跟人家物理學霸比較呢?被一個高中生碾壓,梁辰一路上都很沮喪。
後來陸景找到了一輛吉普車,讓梁辰試試當司機,梁辰這才興奮起來。玩了這麼久,她除了開過一次摩托車,還沒有試過開汽車。梁辰坐上駕駛座,陸景坐到副駕駛座,兩個小孩子便在後排坐著。遊戲裡的車並不好控制,梁辰一路開得小心翼翼,極慢。最後,盧向晨忍不住了,問道:「姐姐,你一定要靠右行駛嗎?」
梁辰:「呃——不好意思,習慣了。」
說完,她往山坡開去,抄近路往安全區跑。
遠處有一座炮樓,上面有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但梁辰只顧著開車沒發現,盧向晨倒是吼了起來:「有人!有人!避開他們!往左!左!左!哪邊是左啊!」
盧向晨越吼,梁辰越緊張,車差一點撞到樹上。陸景看梁辰這車技也是沒誰了,於是架起槍準備跟人對狙。可梁辰這車開得實在太魔性,陸景根本沒辦法估算路徑,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丟了手雷過來。
轟的一聲,盧向晨絕望地癱在椅子上,芊芊也嘆了一口氣。
這一淘汰就淘汰一車,太絕望了。
梁辰很自責,小聲說:「下次還是別讓我開車了吧,我車技太爛了。」
陸景卻說:「沒關係,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梁辰:誰、誰跟你們是一家人了?
晚上十點鐘,陸景要求盧向晨和芊芊下線去休息,yy房間裡又只剩他和梁辰兩個人了。梁辰問道:「再開一把嗎?」
「不了。」陸景說,「你也去休息吧,十點了,你明天不是還有事嗎?」
梁辰猶豫了一下,說:「那好的。」停頓半秒,她又補充道,「我週六沒事。」
說完,她感覺自己在刻意暗示什麼似的,感嘆腦子真是越來越不聽使喚了。在陸景說話之前,梁辰飛快地關掉yy,下線。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陸景的電話適時地打來了。看著手機螢幕在燈光下閃爍,梁辰接起電話的那一刻,不得不承認,心裡是有一點小期待的。
「睡了嗎?」陸景的聲音,依然清越如珠。
「還沒。」梁辰說,「怎麼了?」
陸景又笑,彷彿是在嘲笑她的明知故問:「我週六有一堂考試,中午十二點考完。」
「嗯。」
「嗯?」陸景尾音上揚,「你嗯什麼嗯?」
梁辰囁嚅道:「那我該說什麼?」
「十二點十分,我們在南大東門見面,好嗎?」
梁辰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晚安。」
「晚安。」
從掛掉電話的那一刻起,梁辰就忙碌起來。兩天後要將選送的歌曲定了,除了梁辰自己,團隊裡其他人也在幫忙。看了工作人員送來的歌曲列表,梁辰又花了一晚上的時間補齊了這個節目之前的四期,瞭解了各個歌手的風格與特點後,最終敲定了自己去年那張專輯裡的chamberpop風格的音樂。
早上,梁辰把挑選結果告訴劉以晴,劉以晴也中意這首歌,便給馬明輝發了郵件。僅僅三個小時,馬明輝便回了郵件,非常耿直地表示——拒絕,並推薦了另外一首歌《邊城姑娘》。這,可是一首小眾民謠啊。
梁辰不知道馬明輝是怎麼想的,她分析過這一季的選手,有兩位歌壇常青樹,上到五六十歲中老年,下到十幾歲小孩,都常在各種主題晚會上看到他們的身影。還有三位實力唱將,梁辰跟他們有過合作接觸,其中一個還是她的朋友,他們的現場實力梁辰也是絲毫不敢輕視。剩下一位是新生代歌手,一直默默無聞,但無疑是一匹黑馬,其音域極寬,穿透力十分強,第一場出現就人氣暴漲。
面對這樣的陣容,馬明輝讓她選一首民謠,這不是擺明要她去送死嗎?
梁辰為此事專門給馬明輝打了個電話,然而,馬明輝三言兩語的指點之後,她便明白了他的用意。至此,梁辰便開始一心投入到音樂編排中。
這次綜藝是梁辰的一個突破口,公司全力支援,至少在個人狀況之外,保證梁辰不會有任何阻礙。梁辰一忙起來,便是昏天黑地。到了週五晚上,她才有時間休息一下。而陸景就像知道她什麼時候有空一樣,剛洗了個澡他就打電話來了。
自從陸景有了梁辰電話,倒是很少在微信裡找她,屁大點事都得打個電話過來。
「喂?」梁辰躺到沙發上,接起電話。
「你睡了嗎?」陸景問。
一聽到他的聲音,梁辰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這種感覺,就像在悶熱的房間裡突然呼吸到一股來自郊外的風。梁辰的耳朵已經在各種樂器聲立體環繞下工作了好幾天,此刻,終於有一道清爽的聲音灌入了。她說:「還沒,剛洗了澡。」
「打遊戲嗎?」
「你等我一下。」
梁辰開啟電腦,電腦開機花了一分鐘,然後登入steam,調整座椅,做完這一切,她再次拿起手機,發現陸景還沒掛電話。她說:「你還在啊?」
「嗯。」
「我登上游戲了。」
「我看到了。」
兩人說到這兒,也沒提掛電話,兩道呼吸隔空交錯,靜謐無聲。
梁辰又把yy開啟,說:「那……我登yy了?」
「嗯,好。」
陸景這才掛了電話,進入遊戲後,一切照常進行。
此時,南大憩園八棟402號寢室裡只有周舟和何葉兩個人在打遊戲,劉二談戀愛去了,陸景回家了,孤獨冷清的夜裡,兩個躁動的男大學生只能在遊戲裡排解寂寞。
遊戲剛開始沒多久,周舟瞥了左下角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id。
他轉頭問何葉:「你剛剛看到了嗎?」
何葉一臉興奮地看著周舟,說:「我、我看到了!」
就在幾秒鐘前,螢幕左下方的擊殺資訊顯示區,周舟和何葉都看到了陸景的id。周舟興奮地說:「哈哈……我們居然排到一局了?走走走!去找他!他說不定跟66dashun在雙排,哈哈,四個人組隊,想想就吃雞!」
何葉二話不說,立馬進入陸景的yy房間,他看了一眼另外一個賬號,不太熟悉,也沒管太多,直接嚷嚷起來:「我們排到一局了!哈哈哈!我去,這緣分!陸景,你在哪兒啊?我來找你!」
那邊沉默著,周舟跟著也進來了,說:「景哥哥!你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居然在遊戲裡相遇了!」
陸景依然沉默。周舟繼續瞎叫:「哎喲!景哥哥你怎麼不理人家嘛,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陸景終於忍不住咳了兩聲,道:「你們好好兒說話。」
何葉嬉皮笑臉地說:「你跟誰雙排呢?」
陸景愣了愣,沒說話。何葉見他又不理人了,於是笑嘻嘻地問另一個人:「嘿!大兄弟,你怎麼稱呼啊?」
梁辰剛說了個「我」字,就被陸景打斷,他說:「我在防空洞,你們過來找我。」
但周舟和何葉聽到女聲,瞬間興奮了。何葉一邊往防空洞跑,一邊說:「嘿!妹子啊!真是活久見了!你就是我們景哥哥一直帶的妹子吧?哎!我是陸景的室友,我跟你說,你在我們寢室可成了傳說了,啥時候見他帶過妹子啊?還這麼耐心。我跟你說,你真的是第一人了。」
何葉剛說完,周舟又接上了:「哎喲!妹子你好啊,我是景哥哥的‘棄婦’,他以前只帶我的,有了你之後,他再也沒帶過我了。嚶嚶嚶——妹子,你可要對我們景哥哥好一點啊!」
聽著周舟和何葉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陸景也不出聲制止,搞得梁辰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她沉默了許久,周舟和何葉又開始嚷嚷了:「你怎麼不說話呀?你別是個男人吧?」
梁辰終於沒辦法再沉默下去,她說:「我不是。」
這一聲出來,周舟和何葉感覺耳膜一陣酥癢,頓時說不出話來。
周舟再開口時,音調都變了,軟軟的:「怪不得陸景每天坐在電腦前總是樂呵呵的呢,原來妹子你聲音這麼好聽!哎喲!真是太好聽了!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你啥都聽過!」何葉在一旁義憤填膺地罵周舟,「妹子你別聽他的,他哪兒能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啊!他就一老油條,不像我們陸景,根正苗紅,比白開水還純。我跟你說,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對吧,景哥哥?」
陸景自然不會接他的話。周舟接著說:「哈哈哈!真的,我還在想,這鋼筋直男啥時候才能脫單,嘿嘿——眼看著……」
梁辰嘖了一聲,嫌這兩人太吵。
「你們到了嗎?」陸景突然開口,打斷說廢話的兩人,「找到我了嗎?我在隧道……我聽到腳步聲了,是你們嗎?」
「是!是!」周舟說,「你是不是蹲在地上了?我看到了。」
「是我。」
周舟和何葉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過去,說:「緣分哪,真的是緣分哪!」
何葉看到旁邊那個女性角色,便蹲在她面前,說道:「嘿!你好,我叫何葉。」
話音剛落,陸景拿出槍,「砰砰」兩聲將這兩人變成了盒子。
周舟愣在原地:「你、你叫我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何葉氣憤道:「你、你居然打我們?」
「你們倆太吵了。」陸景說完,又跟梁辰說,「我們跑毒去吧。」
「等等!」梁辰說,「你怎麼能這樣?」
聽到梁辰為他們說話,地上的兩個盒子都十分「感動」:「還是妹子好啊,陸景他簡直不是人!妹子你別跟他一起玩了,以後跟我們玩遊戲吧。」
梁辰:「呃——我是說,怎麼包都不搜就走呢?」周舟和何葉徹底僵住了,梁辰蹲下來搜包,看了兩眼,說,「嘖,真窮,我們還是走吧。」
兩人一起離開,他們的對話在地上兩個盒子的耳機裡彷彿也是越來越遠。
「就這倆貨,能有什麼好東西?我都懶得看。」
「你說得對。」
「下次別浪費時間搜了。」
「好。」
周舟和何葉死不瞑目。他們正打算跟陸景好生理論一番,卻發現就連yy房間都被陸景踢出來了!
把兩個室友轟走後,陸景覺得耳根子清淨了許多,一局結束後,他抬頭看牆上的鐘,說:「十點了,你去睡覺吧。」
梁辰也感覺到了睏意,她打了個哈欠,說:「好,你也早點睡。」
「明天見。」
「嗯——明天見。」
「等一下。」
梁辰頓了一下,問:「怎麼了?」
「那明天見面,我可以稱它為date嗎?」陸景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蠱惑人心的藥,頓時讓梁辰迷了心智,根本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