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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是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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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陪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後一起去東京和巴黎。

因為喜歡,只要是你就好。

下午,s城迎來了久違的一場秋雨。

昨天還是烈日當頭,今天就已經有了涼意。

陸合歡坐在陽臺上玩手機,偶爾抬頭看著窗外如注的大雨。幾分鐘以後,宿舍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樂樂回來了!」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喻喜總喜歡展現她的疏離,而面對朝夕相處的室友時,她的熱情也不可忽視。

陸合歡抿著唇,剛轉頭就聽到邵樂問她:「合歡,牧歌要你的課表做什麼?」

她這話一齣口,陸合歡呆了。

在她以為自己算無遺策的時候,竟然忘了邵樂了!牧歌既然這麼緊緊地盯著自己,一定知道她和邵樂在一個班,甚至很有可能知道她們是室友。

「你……給了嗎?」

陸合歡一邊問一邊在心裡祈禱,天靈靈地靈靈,希望邵樂沒有給才好。

聽到她急切的問話,邵樂微微一怔,小聲地說:「給……給了啊。」

「不是吧?」陸合歡此時此刻只想抱頭痛哭。

聽到她的哀號,邵樂一頭霧水地望著面前的人:「怎麼了?」

陸合歡抿著唇,訕訕地說:「可……可能以後,我都不能去上課了!」

陸合歡這話一齣口,邵樂就呆了。牧歌找她要課表的時候,她的確也沒多想啊,只以為自己又有機會和男神說話了,可是……

牧歌收到課表轉身離開的時候,她依稀聽到他說:「陸合歡,這下你要倒霉了!」現在再結合陸合歡這痛不欲生的表情,邵樂只覺得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合歡,你到底怎麼得罪牧歌了?」沉默了好一會兒,邵樂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問道。這次,陸合歡更是生無可戀,鼓著腮幫子小聲地說:「這種人,我可得罪不起。」

陸合歡自然沒說自己恬不知恥從牧歌碗裡夾紅燒肉的事情,畢竟事後回想起來,這種行為好像還挺曖昧的。陸合歡的話並沒有引來邵樂的反駁,因為此時此刻她已經從陸合歡和喻喜的表情裡感受到了不安。

最後,還是喻喜開了口:「你看吧,我就說吧……」

喻喜的話音還沒落,陸合歡一拍桌子:「我知道了。」她好像想到了見招拆招的辦法,一雙烏黑的眸像黑曜石一般閃閃發光。正當邵樂和喻喜以為陸合歡想到什麼好主意的時候,卻聽到陸合歡給自己的逃課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明天你們幫我簽到吧?專業課和公共課分開,兩個人分工的話不容易被老師發現。」

「這……」喻喜的嘴角扯了扯,「你這和沒有辦法有區別嗎?」

看到喻喜的表情,陸合歡有些頹廢地坐了下來,一臉絕望地看著喻喜:「不然還能怎麼辦?佛燒一爐香,人爭一口氣。難不成真要我向牧歌那個人渣低頭嗎?」

看著她這模樣,邵樂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不如這樣,你早退吧?一般點名都是開始上課的時候,臨近下課可就沒這麼多講究了。」

聞言,陸合歡剛才黯淡無光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了一抹光亮。她勾起唇,忍不住就要給邵樂點讚了:「對啊,下課之前走就不怕被牧歌堵住了。」想到這裡,陸合歡覺得這個計策一石二鳥,興奮得手舞足蹈,「邵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嘻嘻嘻……」

「我看你也別高興太早,牧歌哪裡那麼好糊弄?」這個時候,喻喜沒有忘記給陸合歡潑冷水。在她眼裡,與人交往是一件再困難不過的事情了。可是陸合歡呢?短短幾天她竟然就和牧歌混在一塊了。

尤為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陸合歡和牧歌段位相差很大,偏偏陸合歡還沒有這個自知之明。

「嘻嘻嘻,樂樂……」被喻喜這麼一提醒,陸合歡好像又想起了什麼,眉眼彎彎地看著面前的邵樂,小聲地懇求,「下課的時候如果牧歌出現在教室門口,你就去黏著他唄?一方面解救我脫離苦海,另一方面你也可以多些機會和他接觸,你覺得呢?」

聽到陸合歡的話,剛剛還滿臉遲疑的邵樂立刻點了頭,畢竟能有一個和牧歌單獨相處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看到邵樂滿臉笑容,陸合歡心裡的大石頭瞬間就落了下來,她咧著一排雪白的牙齒樂呵呵地看著邵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樂樂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陸合歡的如意算盤顯然打錯了。星期三的馬哲課還沒下課,她就躡手躡腳地準備從後門溜走,可是……

「那位同學。」老教授清了清嗓子,通過教室裡的麥克風喊道,「上課中途,你這是要去哪裡?」

老教授姓徐,是學校裡最嚴厲的老師,沒有之一。

一時間,陸合歡的雙腿好像灌了鉛一樣。她呆呆地站在那裡,最後為了避免尷尬,扯了扯唇角轉過臉來開口說:「老……老師,我身體有點不適,去一趟醫務室。」

若換作其他課程的老師,眼看著只有十分鐘就下課了,是絕不會為難學生的。可是陸合歡的如意算盤顯然打錯了,她支支吾吾地說完這句話,就看到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開了口:「同學,你身體不好嗎?」

「這……」明明講臺和教室後門距離那麼遠,可是陸合歡卻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老師慢悠悠地開了口:「上次遲到也是因為你生病去醫務室吧?這次怎麼又是你?現在的年輕人也太嬌氣了,動不動就這裡不舒服、那裡不好,上次生病的病假條也沒給我,這次又想跑?」

陸合歡抿著唇,一時間啞口無言。隔得這麼遠,老師還能一眼認出她是上次遲到的同學?這視力未免也太好了。陸合歡站在那兒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就這麼站在眾目睽睽之下,看著老師從講臺上走下來,一步一步向她走了過來。

陸合歡心跳如擂鼓,輕輕地抿著唇小聲嘀咕:「老師,你戴眼鏡該不會是為了好看吧?」陸合歡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細如蚊蚋的聲音還是被聽到了。徐教授看了她一眼,嘆著氣說:「這是老花鏡!又名遠視眼鏡……」

陸合歡瞠目結舌,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所謂進退兩難大概形容的就是此時的自己了。陸合歡乾笑了兩聲,最後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老師,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就……就是單純的身體不舒服,您就饒了我這次吧?」

略帶懇求的聲音,倒是比她上次要真切一些。

陸合歡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牧歌那種睚眥必報的小人如果知道她上課早退,一定會趁機敲詐勒索。想到這裡,陸合歡的眉頭更是死死地皺了起來:「老師,我向您保證,下次一定不會了。」

她的聲音軟糯,讓老師有點兒猶豫。

畢竟課堂時間比較緊張,最後徐教授擺了擺手:「你們這些年輕人真的是太嬌氣了,動不動就這裡不舒服、那裡不好,這樣期末考試怎麼辦?就這周我都遇到三個了……」

陸合歡聽到他嘆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算了,這次我也不為難你。下週起坐到第一排來找我報到,再有這種情況別怪老師不通情達理。」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陸合歡在後面吐了吐舌頭,小聲地說:「老師,您就放心吧,不會再有下次了。」

這話說出來就連陸合歡自己都不信。看到老教授走回講臺開始做課堂總結,陸合歡暗喜。她躡手躡腳地走出教室,又小心翼翼地關上教室門,正站在走廊上拍著胸膛鬆一口氣的時候,一個聲音讓陸合歡心驚膽戰。

「你這做賊似的,準備去哪兒?」

「哪……哪有做賊……」陸合歡一轉頭,就看到牧歌慵懶地靠在走廊的牆上。他的動作很是瀟灑,可是卻讓陸合歡暗呼不妙。她頓了頓小聲地說:「這不是提前走了嗎?」

不對,為什麼牧歌會早到?陸合歡轉臉詫異地看著面前的人。

「這麼著急出來?」牧歌頓了頓,炙熱的目光落在她白淨的小臉上,「陸合歡,你別告訴我是迫不及待想見到我!」

他就知道這小丫頭不會乖乖就範,所以早早地就在教室外面守株待兔了!聽到這裡陸合歡整個人就傻了,她站在那支支吾吾老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最後小聲地說:「我……我餓了還不行嗎?」

多麼拙劣的早退理由,要是被老教授聽到估計她就算是一學期全勤都無法補救。牧歌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嗎?還不就是迫不及待想見我?」

「你……」陸合歡語塞,最後有點兒強詞奪理地說,「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人。」

沒等陸合歡話音落下,牧歌已經轉了身:「走,去吃飯。」

他的聲音很低,很好聽。陸合歡心不在焉地跟在他的身後,卻沒有忘記小聲地嘀咕:「這運氣也太背了,明明我都早退了怎麼還會被他抓到?渾蛋……」

「你說什麼?」牧歌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驟然響起的話音並沒有讓陸合歡回過神來,她低著頭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在他的身後。牧歌轉過身來,陸合歡毫無防備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這才抬起頭來,看著一米八幾的牧歌:「沒……沒說什麼……」

重重地撞在牧歌的肌肉上,陸合歡下意識地就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額頭,可是卻被另一個人搶先了。牧歌骨節分明的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摸了摸,低沉的聲音讓陸合歡不知所措:「疼嗎?」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頓時讓她臉頰滾燙。陸合歡一把拍開了他的手,支支吾吾地開了口:「不……不疼。」

一時間,氣氛好像變得詭異起來了。她如同觸電一般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牧歌聽到她斷斷續續地說:「男……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沒看出來,這小丫頭思想還挺保守的,牧歌轉過臉來打量著陸合歡,更是讓她如芒刺在背。

陸合歡不得不故作無事地轉了身:「快點吧,一會兒食堂人很多的。」

軟糯的聲音讓牧歌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弧線。他注意到陸合歡的臉紅了,面紅耳赤的她看上去卻依舊那麼好看,紅撲撲的小臉像個蘋果一般。

陸合歡低著頭,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裡可謂是一團亂麻。剛才牧歌問她的那句話,就好像男生在問自己受傷的女朋友……

想到這裡,陸合歡忽然就冷靜下來了。就算牧歌這人不怎麼樣,可他畢竟是這所學校無數少女心中的白月光。除非他瞎了眼,否則怎麼會看上自己呢?

所謂人貴自知,在認清自己這件事情上,陸合歡還是相當優秀的。

滿腦子奇奇怪怪的想法串在一起,導致陸合歡壓根沒有注意到牧歌什麼時候走到自己前面去了。不知不覺兩個人竟然走進了食堂外面的小超市,陸合歡不知所措地跟著他,最後牧歌停在了一排貨架前面。

陸合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最後牧歌終於不耐煩了:「你要哪個牌子?日用還是夜用?」

陸合歡如夢初醒,抬起頭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超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零食、日用品一應俱全。可是此時此刻,陸合歡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竟然領著自己站在衛生巾貨架前面。護舒寶、七度空間,就連平日裡蘇菲包裝袋上那隻萌萌的小兔子,都讓陸合歡覺得尷尬。

她詫異地抬起頭:「牧歌,你做什麼?」

這人不會是變態吧?陸合歡正腹誹著,就聽到他說話了。

「帶你買衛生巾啊。」牧歌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下課鈴已經響過了,陸陸續續趕來食堂的學生們紛紛向這邊的兩個人投來異樣的目光。陸合歡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牧歌這人該不會是帶她來出醜的吧?

腦海裡一團亂麻,最後她聽到牧歌開了口:「你平日裡不是張牙舞爪的嗎?今天安靜得太過分了!不是生理期,我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陸合歡咬牙切齒,還真是人至賤則無敵啊!自己一天不懟他,他就要上房揭瓦了?萌生出了這樣的念頭,陸合歡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牧歌,你這個人還真自以為是啊。」

「嗯?」牧歌挑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所以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生理期?」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高了好幾個分貝。陸合歡更加無地自容起來,咬了咬牙,下意識地伸手去掐牧歌的胳膊讓他閉嘴。可是牧歌這人腹黑的程度卻已經遠遠地超出了陸合歡的想象,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掐我是什麼意思?」

「牧歌!」陸合歡咬牙切齒,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對面貨架的薯片上面,「你不要臉我還要呢!作為補償,你得請我吃零食。」

丟出這句話,陸合歡迅速轉移目標,快速從貨架上拿了薯片,匆匆忙忙就往收銀臺走。可是到了要付錢的時候,牧歌人卻不見了。

「渣男!」他害她出糗就算了,一到買單的時候人就不見了。陸合歡正在心裡默默地「問候」牧歌呢,就聽到收銀臺的阿姨問:「你這些東西還要嗎?」

「要。」為什麼不要?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不得趕緊用零食安慰一下自己嗎?陸合歡匆忙遞出了自己的飯卡,看到飯卡上的數字不斷變小,心中莫名有點兒小難過。

她每次都以為自己能從牧歌那裡佔便宜,哪想每次被坑的都是自己。

陸合歡提著塑膠袋從小超市裡一出來,就看到牧歌站在那裡。他眯著眼湊了過來:「買零食了?」他分明知道她買了零食的,等她付錢的時候卻溜走了,現在又死皮賴臉地貼了上來。陸合歡不理會他,氣鼓鼓地往前走。

「陸合歡,你怎麼不說話呢?」牧歌笑起來的時候,像一隻狡猾的狐狸。陸合歡覺得用「狡猾」兩個字來形容他簡直再合適不過了,畢竟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人嘴巴這麼討厭,還這麼一毛不拔!

見她依舊不說話,牧歌長腿一邁,索性擋在了陸合歡的面前:「生氣了?」

「不然呢?」陸合歡忍不住回了一句,「明明你說請客的。」

「是啊,我請客你買單呀。沒錯呀!」如此厚顏無恥的一句話讓陸合歡連翻了兩個白眼。她依舊不說話,卻聽到牧歌說:「買都買了,高興點。難不成你還想回去退貨嗎?」

這下,陸合歡的腳步頓住了。

「對哦。」被他這麼一提醒,陸合歡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隨後牧歌拽著她的衣袖說:「走了,去吃飯了。」

就這樣,陸合歡被他生拉硬拽地進了食堂。周圍人來人往,無不向這邊的人投來了詫異的目光。要知道,牧歌可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跟在他身邊的陸合歡此時此刻自然也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大家都有些驚訝,陸合歡站在那裡一時間也不知所措。明明自己就是為了躲避牧歌才早早離開了老教授的馬哲課,可是此時卻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她正遲疑著,就看到兩個人風塵僕僕地進了食堂。

一看到陸合歡,喻喜立刻就開了口:「合歡,你不知道……下課的時候,老教授點名了。全班……全班就你沒到。」她氣喘吁吁,要知道馬哲課可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逃的,所以老教授很少點名。

偏偏陸合歡不怕死,一次遲到一次早退,不被老師記住才怪。

「啊……不是吧?」陸合歡生無可戀地看著面前的喻喜和邵樂,所謂倒霉時喝涼水都塞牙縫,牧歌欺負她就算了,連老師也這麼對她……

「哎,不對……」邵樂忽然注意到了站在陸合歡身邊的牧歌,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你……你不是提前溜了嗎?」

喻喜下意識地推了推她的胳膊,邵樂立刻心領神會,識趣地閉上了嘴巴。陸合歡揉著頭髮,一肚子的氣沒處撒。偏偏牧歌這個毒舌卻還往槍口上撞,他故作好奇地問:「怎麼?作為飯桶的你今天進了食堂怎麼不積極了?「

「你才是飯桶!」陸合歡氣急敗壞地說道。就衝牧歌這句話,她終於有了一個撒氣的機會。她重重地踩了牧歌一腳,隨後就拽著喻喜去排隊打飯了。邵樂站在那小心翼翼地看著牧歌:「牧歌,你……」

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聽到面前人開了口:「她就這脾氣,你別介意。」

這話若是邵樂說出口,尚且還能理解,畢竟是一個宿舍裡生活的人,她比牧歌更加了解陸合歡。可是如今這話卻是從牧歌的口中說出來,邵樂瞬間就頓住了。

她呆呆地轉過臉去看面前的人,所謂一頭霧水大概就是形容此時的她了吧?牧歌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跟上了陸合歡的腳步。

這時的牧歌,就像是陸合歡的一條小尾巴。

他是什麼人陸合歡不知道,邵樂不會不知道。牧歌十八歲開始就包攬了各種各樣的獎項,會談鋼琴、拉小提琴和大提琴、吹薩克斯。他大學一進校就和室友許博然創立了一家新型公司。如此忙碌的一個人怎麼會為了吃午飯在這裡和陸合歡「冤家路窄」?

在邵樂看來,牧歌做這一切分明就是故意的!

牧歌這舉動,算不算是司馬昭之心了呢?

從小視窗鑽出來,陸合歡挑了個位置坐在那裡狼吞虎嚥。牧歌跟在她後面坐下來,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聽可樂小聲地說:「你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才不……碎(誰)基(知)道你會不會和我抗(搶)?」嘴裡包著飯,陸合歡說話都變得可愛起來了。牧歌坐在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他溫柔的目光落下來,陸合歡埋頭吃飯自然是看不見了,可是這表情卻被邵樂和喻喜看得一清二楚。

「合歡……」沉默了片刻,喻喜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四個人對坐在一個小飯桌上,可是氣氛卻詭異到了極致。陸合歡終於抬起頭,後知後覺地看著面前的人:「腫(怎)麼了?」

她嘴裡的米飯還沒嚥下去,兩個腮幫子鼓鼓的,看上去就像一隻可愛極了的小倉鼠。米飯和菜裡騰騰昇起的熱氣蒙在她原本又大又圓的眼睛上,水汪汪的。

「那個……你……」喻喜也不知道這話究竟應該怎麼說,支支吾吾好半天,卻還是沒能說出口。陸合歡終於在這個時候將嘴裡的飯菜嚥下,可是卻被噎住了。她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就開啟了剛才牧歌拿的那聽可樂。

「好了,兩元錢。」旁邊的人真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留,這種時候居然還不改奸商本色。陸合歡呆呆地看著牧歌,聲音高了好幾個分貝:「牧歌,你是來推銷可樂的嗎?」

「不是。」他的回答言簡意賅,隨後不知道從哪裡又拿出來兩聽可樂放在喻喜和邵樂的面前,鎮定自若地對陸合歡說,「只有你的這聽收錢,別的都是我請客。」

「你……」陸合歡氣得牙癢癢,直接丟了手裡的筷子。她快速拍下兩個硬幣在桌上,隨後起身就走,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牧歌,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了。沒見過你這麼摳門的男生,摳門就算了嘴還欠!麻煩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今天可真是倒霉透了,偏偏自己都已經這麼慘了,牧歌還故意在這看笑話。

陸合歡是真的氣急了,對於一個吃貨而言沒有什麼比吃更重要,可是她今天竟然連飯都沒吃完就走了。喻喜和邵樂坐在桌子上,滿臉震驚地看著牧歌,要說他是為了陸合歡來的,可是現在他的所作所為更像是——為了氣陸合歡來的。

「牧……牧大神……」沉默了片刻,喻喜終於克服了自己的陌生人恐懼症,呆呆地看著牧歌開了口,「有……有人教過你怎麼追女孩子嗎?」

「沒有。」牧歌的回答直截了當。

一聽這話喻喜就懂了,所以他算是間接承認在追求陸合歡了嗎?喻喜抿著唇,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簡直就是憑實力單身呀」!

「喻喜,你少說兩句。」邵樂是個通透的人,牧歌此時此刻的表情分明已經說明一切了。她看得明白,可是卻又不願意接受現實。她笑起來露出臉頰上兩個甜甜的酒窩:「牧歌,我們吃飯吧?」

牧歌顯然沒打算回答她的話,他坐在那不知道究竟是在和自己賭氣還是和陸合歡賭氣。反正沒了這小丫頭片子,牧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沒有了食慾。最後還是牧歌的室友許博然過來把他叫走了。

許博然穿著一件風衣,裝扮整潔,坐在之前陸合歡的位置上:「走,我們去打籃球。」

有人說,女孩子忘掉不愉快的事情最有效的辦法就是shopping(購物),而對男孩而言忘掉不愉快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則是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球賽。

牧歌終於扔下了手裡的筷子,站了起來。

一直到人走遠了,喻喜才拽著邵樂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剛才那個人是誰呀?以前怎麼沒見過?」

邵樂哪裡有心思管這些?她如夢初醒般從位置上站起來:「我去看球賽你去嗎?」

「不……不去了。」喻喜扯了扯嘴角,還沒說完話就看到邵樂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今天這一群人還真是各懷心事呀。

吃過午飯,喻喜就回了宿舍。

陸合歡縮在床上,見她回來了也不願吭聲。偏偏喻喜最瞭解她不過,床下面傳來細碎的響動,沒一會兒房間裡就瀰漫著泡麵的味道。

喻喜掀開陸合歡的床簾,衝她做了個鬼臉:「午飯沒吃多少就走了,快下來吃泡麵。」

「哇!」一聽說有吃的,陸合歡瞬間兩眼放光,「我就知道喜喜對我最好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和喻喜坐在桌子前面。等陸合歡吃了面,準備起身去扔盒子的時候,喻喜才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合歡,你覺得牧歌這人怎麼樣?」

「人渣!典型的人渣!」提起牧歌,陸合歡就有一肚子氣。不等喻喜詢問緣由,陸合歡便又開了口:「你不知道他今天帶我去小超市買衛生巾,那個尷尬……而且摳門,上次說好請我吃火鍋,買單的時候他卻跑了。而且這人莫名其妙,今天還……」

意識到牧歌今天在走廊那關切的話,陸合歡欲言又止。她好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喻喜,你怎麼問這個呀?」

陸合歡一臉蒙地看著自己最好的閨密,喻喜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隨便問問。」

聽她這麼說,陸合歡自然也沒多想。牧歌處處和她過不去,可是偏偏她又不是牧歌的對手,如此一來,就顯得自己非常被動。陸合歡揉了揉腦袋,氣鼓鼓地說:「反正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當時沒聽喻喜的勸非要去和牧歌吃火鍋。他就像個不速之客,闖進了她的世界裡,偏偏自己還不是他的對手。萌生出這樣的念頭,陸合歡更加痛不欲生。可是這個時候喻喜卻開了口:「你難道就沒覺得他喜歡你?」

這次,陸合歡呆了。

在喻喜以為她正在思考這件事,甚至已經開始往那方面想的時候,陸合歡一拍桌子笑了:「這怎麼可能?拜託,那可是牧歌啊。」

「是啊,他很優秀啊。」喻喜幾乎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可事實證明,陸合歡的腦回路和尋常人的不太一樣,她抿著唇若有所思地看著喻喜:「優秀沒看出來,壞毛病一大堆。自以為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試問,有哪個女孩會找一個這樣的男朋友?

喻喜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陸合歡說完這句話,就轉臉看向了喻喜:「你不會被邵樂洗腦了吧?這種男生怎麼能做男朋友呢?我以後要找,也是要找一個有紳士風度的,看起來高貴典雅……」

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就傳來了喻喜的嘀咕聲:「我怕你沒機會選了……」

「什麼?」陸合歡顯然沒聽清她的話,狐疑地看著面前的人。這次喻喜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來:「沒……沒什麼……你還是好好想想以後馬哲課怎麼辦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下陸合歡更難受了。她噘著小嘴一臉絕望地坐在那裡,模樣倒是非常可愛。喻喜沒多說什麼,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就回到了電腦前面。

陸合歡歪著頭看著窗外,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才聽到喻喜開口說:「合歡,這裡有份兼職你和我去嗎?」

陸合歡幾乎想都沒想就開了口:「去。」

銀行卡和飯卡上的餘額都所剩無幾,一想到又要厚著臉皮找爸爸媽媽要生活費,陸合歡就恨極了牧歌。為今之計,她也只有跟喻喜去兼職養活自己了。

「今天這麼爽快?」聽到陸合歡的話,喻喜顯然有點兒驚訝。她湊過來,就聽到陸合歡小聲地抱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過咱倆可說好了,再也不去鬼屋扮鬼了。上次被牧歌打那一下,我現在還在疼呢。」

聽到她這話,喻喜捂著嘴哈哈大笑。陸合歡嘟了嘟嘴,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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