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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是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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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喜笑過了才爽快地答應:「好,不去扮鬼。不過……」她故意頓了頓,小聲地說,「我可不保證不會遇到牧歌。」

所謂一朝被電擊,十年怕網線。一提到牧歌,陸合歡的眉頭就死死地皺了起來:「你能不能別提牧歌了?今天是怎麼了?兩句話離不開他!」

被陸合歡這麼一問,喻喜反倒有些無奈。她下意識地聳了聳肩,最後選擇了沉默。

陸合歡上下打量了喻喜一番,最後有點兒不高興地開了口:「你該不會被他收買了吧?」

「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嗎?我連跟不認識的人多說一句話都害怕。」喻喜連忙擺擺手。不等她解釋完,陸合歡就哼了一聲:「你可不許出賣我啊,咱倆是最好的閨密。」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頭,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嘟著小嘴說:「要不然以後有零食我就不分給你吃了。」

陸合歡這話一齣口,喻喜可謂是啼笑皆非。也是,對於一個吃貨而言還有什麼懲罰比這個更嚴重呢?

兩個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宿舍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邵樂橫衝直撞地闖了進來,卻絲毫沒有要和陸合歡、喻喜打招呼的意思。她迅速拉開了書桌下面的抽屜,面色驚慌,可是一頓翻找卻無果。邵樂直起身開始自言自語:「奇怪了,我明明放在這裡呀。」

「什麼呀?」陸合歡打斷了她的話,有些驚訝。

「紅花油呀。」邵樂迅速回了她一句,這才解釋說,「牧歌打球摔了一跤,手臂扭傷了。」

陸合歡和喻喜都笑了起來,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邵樂開始有點兒著急了:「你們笑什麼?」

「摔了一跤應該是扭了腳啊,扭傷手臂算什麼?」

這拙劣的謊言好似被喻喜拆穿了,可是邵樂卻依舊滿臉嚴肅:「不是,是摔下去的時候……」

她忽然頓住了,一時間不知究竟如何解釋,最後甩了甩手:「真的,我看得真真的,沒騙你們……」

看她這樣,陸合歡終於收住了臉上的笑容,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抽屜:「上次我打掃衛生看到在那個箱子裡。」

聽她這麼一說,邵樂連忙拉開抽屜,拿了紅花油匆匆忙忙就往外走,背後傳來喻喜和陸合歡的聲音:「這下好了,可以安心去做兼職了。」

「‘紅太狼’受傷了,大概是這幾天以來最讓我開心的事情啦!」陸合歡很不厚道地笑了起來,非但如此她還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地開啟了自己的刷劇清單。

邵樂離開沒多久,陸合歡正追劇呢,就聽到喻喜開了口:「歡歡……」

喻喜只有在懇求自己的時候,才會這樣叫。陸合歡一怔,轉過臉去錯愕地看著喻喜:「又怎麼了?」

天靈靈地靈靈,可別是什麼壞訊息啊。

正當陸合歡祈禱的時候,喻喜面色為難地開了口:「這周的兼職都報完了!」

「啊?」陸合歡看著她,屋漏偏逢連夜雨,以前她不窮的時候,兼職都會剩下好多名額等著她的,怎麼自己口袋裡的錢才剛一見底,就一個名額都沒有了?她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哀號:「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口袋裡那點散碎銀子,哪裡還夠她撐到下週?

陸合歡生無可戀地看著喻喜,半晌喻喜終於開了口:「這裡倒是還有一個,機器人協會舉辦的。」

喻喜細若蚊蚋的聲音讓陸合歡瞬間兩眼放光,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喻喜再一次開了口:「但是沒收入啊,他們要的是志願者。」

「你……」陸合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瞪了喻喜一眼,「說話別大喘氣,沒收入我可不去……」

「別啊。」一聽她不去,喻喜就著急了,「合歡,你陪我去嘛。這個機器人大會看上去很有意思啊,而且……」

她還沒說完話,就看到陸合歡撥浪鼓似的搖頭。

喻喜想了想,湊上前來小聲地說:「雖然沒有工資,但是有盒飯啊,管兩餐呢!」

果然,喻喜太瞭解陸合歡了,連陸合歡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她都知道。

聽到這話,陸合歡呆了。她咬咬牙,小聲地嘀咕:「那……那我也是看在盒飯的面子上,勉為其難陪你去的。」

一聽這話,喻喜就笑了。她湊到陸合歡的面前,竟然撒起嬌來:「啊,我就知道合歡你最好了……」

「不是我最好了,是盒飯最好了。」陸合歡耿直的回答並沒有惹怒喻喜,她反倒是湊上來小聲地說:「你別口是心非了,我知道就算沒有盒飯你也會和我去的。」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正開心呢,陸合歡的手機就發出了哀號。

「警報!警報!魔鬼來啦!」這是牧歌才有的特殊待遇,將他的手機號存入手機的時候陸合歡就設定了一個非常驚恐的鈴聲。

剛才的喜悅在手機鈴聲響起之後蕩然無存,陸合歡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那裡就好像擺著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你……不接嗎?」就連喻喜都猜到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小心翼翼地問。

「不……不接了吧?」陸合歡覺得自己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話音還沒落下,電話鈴聲戛然而止,整個房間沉浸在死亡一般的寂靜當中。正當她準備長舒一口氣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陸合歡欲哭無淚地看著喻喜:「完了完了……」

「要不,我幫你接?就說你出門了沒帶手機?」終於,喻喜給陸合歡出了一個好主意。聞言陸合歡立馬搗蒜似的點頭。喻喜拿了手機,直接開了擴音,緊接著電話裡就傳來了一個毫無紳士風度的聲音:「陸合歡,你要是再不接電話,信不信我把你的醜照發到學校論壇上?」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授人以柄,陸合歡現在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和牧歌去餐廳吃飯了。

她哭喪著一張臉,最後還是拿過了手機。

「‘紅太狼’,你究竟想怎樣啊?」陸合歡都快要哭了,覺得自己就像惹上了一塊牛皮糖。「紅太狼」這個稱呼,自然讓牧歌有些不高興,他低沉著聲音說道:「陸合歡,你可真是個沒良心的!我受傷了你都不來看我!」

「牧歌同學,你那點雕蟲小技糊弄糊弄樂樂就不錯了。摔跤扭了手?誰信啊?」陸合歡理直氣壯地回答,這次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陸合歡正在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的時候,牧歌又一次開了口:「平時看上去挺笨的,關鍵時候居然智商線上了?」

「牧歌!」陸合歡拿著手機咆哮,「你說誰看上去挺笨的?」

「陸合歡,你要是再不飛奔著來見我,我就……」牧歌想了想,隨後沒好氣地說,「那可就不是把照片發去學校論壇那麼簡單了,說不準是相親網站。」

他壓根就沒給陸合歡思考的機會,又咄咄逼人地說:「到時候你可不是學校名人那麼簡單了,說不準就是網紅了。」

「‘紅太狼’!」陸合歡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是卻沒了再和牧歌作對的勇氣。她訕訕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問:「您……現在在哪裡呢?我一會兒……哦,不!我立刻馬上飛奔著來!」

陸合歡結束通話電話,立刻就換了鞋子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為防止自己一見到牧歌就伸手掐死他,陸合歡還不停地告誡自己,一路上都在碎碎念:「千萬別為小事氣,世間傻瓜處處遇。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沒人替……」

可是無濟於事,面對牧歌「超凡脫俗」的挑釁任憑她念什麼口訣都沒用!

陸合歡怒氣衝衝站在醫務室外面的時候,牧歌已經在女孩們的簇擁之下走了出來。

她遠遠地站在人群外面,嘴裡卻沒有一句好話:「‘紅太狼’啊‘紅太狼’,你可真是個貪心的人呀!這麼多人圍著你,還非得威脅我。」

她正說著呢,牧歌開口了:「麻煩各位讓一讓。」

他溫柔的聲音讓陸合歡頭皮發麻,難怪女生們都將他當作白月光,原來只有在她陸合歡的面前牧歌才會原形畢露啊!她咬了咬牙,卻看到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自己。陸合歡的大腦飛速轉動著,怎麼辦?要怎麼樣才能抓到牧歌的把柄呢?幾乎是同一時間,陸合歡的腦海裡冒出了一個想法。

她勾了勾唇角,隨後立馬融入那些女孩子的行列,略帶微笑,小心翼翼地看著牧歌:「牧學長,你的傷還疼嗎?要不找個地方坐下來,我幫你揉揉?」

如此狗腿的一句話讓陸合歡自己都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她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湊到牧歌面前:「或者我扶你回去啊。」

牧歌的眉頭皺了起來。陸合歡本以為他會被自己噁心到,誰承想這人無節操無底線,居然無比欣慰地點了點頭:「好啊。」

陸合歡抽了抽唇角,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看到牧歌用那種心滿意足的眼神看著自己,陸合歡終於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扭了手而已,讓這麼多人為你服務也不怕折壽。」

明明只是小聲地抱怨,陸合歡以為牧歌聽不見的。

可是沒想到,他勾了勾唇角,低沉的話音鑽進了她的耳內:「陸合歡,聽你這話怎麼好像吃醋了?」

「牧歌!」她吃誰的醋?他的?

陸合歡抬腳,沒好氣地在他的白色板鞋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牧歌忽然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地看著陸合歡,最後一字一頓地對剛才抱團送他出來的女孩子們說:「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有她一個人幹苦力就行了。」

他這話一齣口,陸合歡就覺得自己對上了女生們刀子一樣的目光。

她咬了咬牙,沒好氣地瞪牧歌。

幾個女生匆匆忙忙轉身了,這時陸合歡叫住了人群中的邵樂:「樂樂。」

邵樂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臉來看著陸合歡。

陸合歡感覺到了,就連室友邵樂的目光也多出了幾分涼意。

陸合歡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對她說:「你和我一起吧?我……我一個人害怕啊。」

陸合歡的話還沒說完,牧歌就抬手拍了拍她的頭,力氣不小。一時間陸合歡整個人都蒙了,錯愕地看著面前的人,緊接著,她聽到牧歌沒好氣的聲音:「陸合歡,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那誰知道……說不準……」

被牧歌看穿了心思,陸合歡也不打算再兜圈子,可是後半句話還在喉嚨裡,她就聽到牧歌說:「放心吧,我對肥肉沒興趣。」

這下,陸合歡整張臉都黑了。

她恨恨地看著牧歌,咬牙切齒地問:「你說誰是肥肉?你把話說清楚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卻不知道這一幕對其他人來說究竟有多刺眼。一旁的邵樂終於忍不住轉身了,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陸合歡一驚,連忙叫她:「樂樂。」

邵樂沒有回頭。陸合歡著急了,連忙要追過去,可是剛才被自己攙扶的牧歌卻死死地拽著她,好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牧歌,你究竟想怎麼樣?」陸合歡氣急敗壞地看著他,同宿舍的姐妹情被他這麼一弄都不好了,以後自己還怎麼生活?陸合歡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你不知道邵樂喜歡你嗎?」

這直白的話,讓牧歌死死地皺起了眉頭。

最後,陸合歡聽到他理直氣壯地說:「她喜歡我又怎麼樣?我又不喜歡她。」牧歌說完這句話,本還想說點兒什麼,可是千言萬語一時間卡在了喉嚨裡。他正遲疑的時候,陸合歡已經一把甩開了他的胳膊。

她沒好氣地看著他:「牧歌,喜歡你的女生那麼多,請你別再給我拉仇恨了。尤其是樂樂,她是我的朋友!」

就連陸合歡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敢用這種口吻對牧歌說話。

她說完,直接就轉身離開,獨留下牧歌在風中凌亂。

陸合歡走出去不到五十米就後悔了。牧歌不會生氣了吧?他不會報復自己吧?萌生了這樣的念頭,陸合歡就不敢再抬腳了。她站在那愣了好久,最後才成功地說服自己:「生氣就生氣吧,休想讓我向牧歌那個渾蛋服軟。」

她說完,就兀自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接下去的兩天,陸合歡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沒有了牧歌的「虐待」,她的日子過得簡直不能再愜意了。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週六。鬧鐘鈴聲驟然響起,陸合歡極不情願地從被窩裡鑽出了毛茸茸的腦袋。喻喜已經起來了,匆匆忙忙走到陸合歡的床邊催促著:「快點,我們該走了。」

陸合歡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聲地問了一句:「去哪?」

「當然是去機器人協會啊。」喻喜湊上來問,「你不會是忘記了吧?」

她這話一齣口,陸合歡就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揉了揉頭髮,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給忘了。」

話音剛剛落下,陸合歡就彈坐起來。距離和牧歌吵架已經過去三天了,三天裡陸合歡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上,她忘了要陪喻喜去機械人協會做志願者。

「我這就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去。」陸合歡掀開被子,爽快地回答。喻喜剛才神色複雜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她可是很期待去這次機器人大會呢。

簡單地洗漱過後,陸合歡就跟著喻喜出門了。

「你認識路嗎?」一齣門,陸合歡就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要知道,她是個名副其實的路痴。常去的地方陸合歡自然不會陌生,可是出門兼職就只能靠喻喜帶路了。在她質疑的目光裡,喻喜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我認識。」

聽喻喜這麼說,陸合歡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來。

可是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兩個人卻足足走了四十分鐘。喻喜看著手裡的導航儀說:「不對啊,這個地方我們怎麼好像來過?」

她這一句話,可謂是逼瘋了陸合歡。

陸合歡耷拉著腦袋,早上的起床氣已經被喻喜的路痴給打敗了。她小聲地湊到低頭看導航的喻喜耳邊問:「那個通知我們去上班的電話你存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喻喜如夢初醒一般抬起頭來:「有啊,可是打電話過去也說不清我們在哪裡呀。」

陸合歡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直截了當地說:「那就讓他們來接。」

聽到這話,喻喜驚呆了。

她錯愕地抬起頭來看著陸合歡,然後支支吾吾地說:「你……你……你瘋了吧?我們只是志願者,是去接人的,怎麼會來人接我們?而且……」喻喜突然將手機塞進了陸合歡的手裡,又一次小聲地開了口,「要打你打,我……我害怕。」

「我知道了。」陸合歡接過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找著。

喻喜有陌生人恐懼症,就算是打電話喻喜也會害怕。陸合歡至今還記得有一次喻喜叫快遞小哥上門寄快遞,結果足足蓄力一個小時都沒敢把電話撥出去。陸合歡拿了手機,匆匆撥通了電話,沒想到的是,聽筒那頭的人卻爽快地答應了她們的請求。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眼看已經九點半了,喻喜緊張萬分:「怎麼還不來呀?都遲到半小時了。」

她的聲音裡透著無助和焦急,倒是陸合歡顯得難得的從容,索性直接坐在了路邊的花壇上,還不忘安慰喻喜說:「急什麼?反正又不扣工資。」

話音還沒落呢,她們就看到空蕩蕩的馬路上走過來兩個人。

陸合歡下意識地別開了目光,牧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完了完了,自己可千萬不能被他發現啊,否則今天又要倒大黴了。她想著,不忘將喻喜拽了過來:「喜喜,你最好了!你可千萬要給我擋住啊……」

陸合歡在心中暗暗祈禱著,被她這麼一說喻喜也有點兒錯愕,下意識地轉過臉去看著不遠處走過來的人:「牧歌啊?」

喻喜的話裡帶著難掩的驚訝。陸合歡著急了,連忙將喻喜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你也別轉過去啊,牧歌他認識你!」

剛才理直氣壯打電話的陸合歡一看到牧歌立馬就慫了。她這話一齣口,喻喜就明白了,轉過臉迴避牧歌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那麼怕他啊?」

「廢話。」陸合歡深吸了一口氣,提到牧歌她就來氣,「遇到瘟神你躲不躲?」

剛才她還有勇氣偷偷瞄那邊的人,此時此刻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了,陸合歡自然不敢再抬頭。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句話竟然被牧歌聽到了,話音都還沒落下,一個慢悠悠的話音就鑽進了耳朵裡:「你說誰是瘟神?」

低沉的聲音似是微風拂柳,別人聽來無比悅耳的聲音,卻讓陸合歡如臨大敵。她扯了扯唇角,抬起頭來看著牧歌:「怎……怎麼又……又是你……」

陸合歡僵在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勉強了,就連喻喜都看出了陸合歡對牧歌的不待見。

「怎麼就不能是我?」牧歌沒好氣地看著她,果然這丫頭一點兒自覺性都沒有,他不找她,她就永遠不會主動聯絡她。陸合歡心中暗呼不妙,就在這個時候站在牧歌身邊的人卻先開了口:「快走吧,一會兒機器人展示要開始了。」

他這話一齣口,陸合歡和喻喜齊刷刷地向他們投去了目光。

「機……機器人協會?」喻喜率先開了口,剛才牧歌和他的朋友出現在這兒,她就自然而然地躲到了陸合歡身後,現在一張臉上更是寫滿了驚訝,「牧……牧學長,這位是?」

其實上次他來食堂找牧歌的時候,喻喜就已經注意到他了。

少年和牧歌截然不同,他穿著場館的制服,看向所有人的時候,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喻喜覺得這人一定是個紳士!

「忘了自我介紹。」站在牧歌身邊的人眸光裡帶著溫潤的笑意,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讓任何人都無法躲避,「機器人協會館長,許博然。」

簡單的幾個字從他的唇齒之間蹦了出來,喻喜的臉頰一瞬間就紅了。她抿著唇,小心翼翼地對上許博然的目光。但是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的時候,喻喜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許博然還有另一個身份啊,我室友!」看到喻喜這麼怕許博然,牧歌連忙給他了一個更平易近人的身份。但喻喜依舊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陸合歡的衣袖,最後還是陸合歡和許博然完成了這次尷尬的握手:「許學長,你好。」

天可憐見,和牧歌比起來這個許博然簡直就是人畜無害啊。

如果天下人都像這許博然一樣可親可近,自己也不會這麼悲慘了呀!

陸合歡才剛剛反握住許博然的手,就被牧歌一把拽開了。他有些不高興地開了口:「陸合歡,你這手也太肥了,還敢伸出來和人握手?」

陸合歡咬牙切齒地瞪牧歌,轉身就想走,哪想牧歌卻已經看透了她的心思:「你還想去哪?說了來做志願者的,如果你今天不去,我們許大館長可是有權罰款五百的。」

「牧歌,你坑人呢吧?」陸合歡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但他這一句話落下她還是蔫了。畢竟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她口袋裡的「銀子」早就所剩無幾了,再罰款五百,自己回家怎麼跟爸媽解釋?她耷拉著腦袋,最後小聲地說:「還不趕緊帶路。」

聽到這句話,牧歌的唇角就勾了起來。他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等待著自己的獵物進入陷阱。很快四個人就一起向機器人會館走去,陸合歡拽著喻喜,依舊維持著看到牧歌之後生無可戀的表情:「你說我怎麼那麼倒霉啊,居然在哪兒都能遇到他。」

陸合歡喋喋不休的話許博然和牧歌聽不到,可是喻喜卻覺得自己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她轉過臉去看著陸合歡小聲地說:「你就認命吧!所謂一物降一物。」

平日裡,陸合歡那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尤其是在喻喜的眼裡,至少恐懼與陌生人交流的時候,陸合歡卻毫不膽怯。

「得了吧,我給你說啊……」陸合歡深吸了一口氣,一本正經地看著喻喜,「就牧歌這種妖孽,是個人都收不了好嗎?你看看,喜羊羊害怕灰太狼,可是灰太狼呢?卻也在紅太狼的食物鏈上。所以說,牧歌簡直就是食物鏈頂層的生物。」

被她這麼一分析,喻喜忽然笑了。

陸合歡這一板一眼的分析分明就是從林墨語那裡學來的,可是哪有人用動畫片做分析的?

「你放心,我遲早會想到對付他的辦法的。」陸合歡沒有忘記信誓旦旦地承諾。喻喜將信將疑地轉過臉來看著她:「是嗎?我怎麼覺得你很快就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合歡打斷了。

陸合歡蹙著眉,一本正經地看著喻喜:「你可不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機器人協會的門口。往來的人絡繹不絕,許博然和牧歌立刻就投入了機器人展示的工作中。看到牧歌走了陸合歡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到她這模樣,喻喜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要……要不……一會兒你提前回去吧?反正會議三點就結束了!」

她的聲音幾乎都在顫抖,畢竟跟在陸合歡身邊能克服自己的陌生人恐懼症,可是如果陸合歡走了,喻喜一個人很難應付眼前這些事情。

「我走了,你搞得定嗎?再說了,罰款五百呀!」

陸合歡的話音還沒落,喻喜就歪著頭若有所思地問:「那如果是事出有因呢?」

陸合歡忽然眼前一亮:「對啊,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喻喜這話提醒了陸合歡,上課請假都能用這個藉口,何況志願者呢?陸合歡忽然就樂了:「一會兒吃了午飯就走怎麼樣?你陪我一起溜吧?」

「啊,我?」喻喜後知後覺地看著陸合歡,她可沒想過自己要溜走啊。陸合歡湊到她跟前,小聲地說:「你一個人在這裡,不害怕嗎?你不是害怕跟陌生人說話的嗎?剛才連握手都得我替你不是嗎?」

被她這麼一說,喻喜陷入了沉默,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陸合歡:「我……我考慮下吧。」

「這還用考慮嗎?」陸合歡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著,喻喜更是不知所措。兩個人正說著,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你們倆幹嗎呢?快點來幫忙,今天真的是忙死了。」

被小組長這麼一吼,陸合歡和喻喜才投入了工作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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