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葛米兒問杜衛平。
杜衛平戴上那頂廚師帽,表情尷尷尬尬的。他一向很少用這麼鮮豔的顏色。
「很漂亮。謝謝你。」他客氣地說。
「煎鵝肝的時候戴這頂帽子最適合不過了。」我笑笑說。
杜衛平燦然地笑了:「是的!」
他把帽子摘下來,問:「你們還要面嗎?」
「今天夠了,我明天再來吃。」葛米兒說。
「那我進去看看有什麼甜品。」
杜衛平走開之後,葛米兒連忙問我:
「他看來喜歡那頂帽子嗎?」
「對他來說,好像太嬌俏了。」
「是嗎?我覺得跟他很襯。」
「你明天還要來嗎?你也不用天天來掛號吧?」
「我也不可以天天來,下星期便開始要為演唱會練習了,要跑步練氣,練歌,演唱會之後要拍電影,我根本沒時間談戀愛,很寂寞啊!」她可憐巴巴地說。
「他不適合你的。」我說。
葛米兒忽然定定的望著我,說:
「你不是也喜歡他吧?你好像不喜歡我喜歡他。」
「我要是喜歡他,早就已經喜歡他了。」我說。
「可能是我告訴你我喜歡他,你才發覺自己也喜歡他。」
「你喜歡他,便覺得所有女人都喜歡他。」我說。
「假如你喜歡他,我便不跟你爭。」她揚了揚眉毛。
「我怎麼跟你爭呢?你是名歌星。」我賭氣地說。
「但是,你跟他住在一塊。」她酸溜溜地說。
「你也要搬來住嗎?」
「那又不用。」她咂著嘴巴。
「我不喜歡跟人爭的。以前沒有爭過,以後也不會。」
「那麼,他是我的了。」
「你現在只是掛號。」
「但你沒有掛號。」
「我從來不掛號的,我不會再愛上憂鬱的男人。」
「那便一言為定了。」她喜孜孜的說。
我低著頭吃螃蟹腳,覺得好像被葛米兒冒犯了。我不該怪她,她只是想確定我們是否喜歡了同一個男人。我們是曾經喜歡同一個男人的,這也許是我妒忌的原因吧。可是,我仍然堅持,杜衛平是不喜歡那頂帽子的,他戴上帽子的時候,表情很不自然。我瞭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