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文的銀行戶口已經解凍了,律師通知我回來處理他的遺產。」
這句話好像突然踢了我一腳,把我推向現實的門檻,驚悉時光的流逝。當一個人突然被人踢了一腳,不禁有點柔弱的感覺,眷眷地思念起從前。
「你有男朋友嗎?」她問。
我聳聳肩膀,微笑:「你呢?」
她同樣聳聳肩膀。
「你的愛情生活不是一向也很精采的嗎?」我說。
「愛慾是不自由的。」她說。
「是那位saibaba改變了你嗎?」
「人不是因為遇到另一個人而改變自己的,而是你內在很想改變,你才會注意到那個可以改變你的人,只有在那一刻,你的耳朵才能夠聽到遠方的呼喚。」她繼續說:「無法從焚心烈火般的慾望解脫出來,便無法得到內心的喜悅和平靜。」
我望著她,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曾經是第一次見面便跟我大談做愛和不貞的。
「你不再談戀愛了麼?」我問。
「當然不是,我的宗教並沒有禁慾,我只是不會像從前那麼濫交。從前我以為愛情是雙雙墮落,現在我相信愛情要有提升,兩個相愛的人能夠提升到比原本高一點的境界。」
「你的宗教有沒有說,人死後回到哪裡?」
「人死後會輪迴,像一個圓形,無始亦無終。」
「那麼,輪迴之後會變成什麼形態?會變成蝴蝶和星星嗎?」
「一種生物是不會輪迴成為另一種生物的。人還是人,蝴蝶還是蝴蝶。如果星星隕落了,還是會再成為星星。」
「但是,面貌也許不同了,故人也無法把他認出來。」
「也許是的。」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