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中了頭獎。」莫炎坐在一邊,冷冷地望著巴查手中的砍刀。
我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暉兒和s還在熟睡中,老田也是人事不省,曼林縮在巴查身後一臉驚恐,巖虎……
腦中猛地一驚,巖虎那結實的身體依舊躺在竹床上,但粗壯的脖頸間已滿是厚結的血痂,繡花頭巾凌亂地丟在一邊,他的頭顱竟然不翼而飛了!
「豺狼披上人皮卻不能遮住它的尾巴。」巴查怒視著我,手裡的砍刀往前伸近寸許。
「我?你……覺得我是搬頭屍?」雖然有些混亂,但他的舉動已明顯的表明了態度。
「你手上有血。」莫炎似乎有些火上澆油。抬起手來,我難以置信地發現那上面竟滿是血跡。
「這麼早就吵架,誰丟錢包了?」s揉著眼醒了過來,手卻僵在了眼角邊上,「搞……搞什麼啊?!你們……啊!」她也發現了巖虎那無頭的屍體。
「把刀放下!有話慢慢說。」暉兒不知何時也已醒來,包中的短柄獵槍端在了手上。
「雲霧裡看到的光芒不一定就是太陽,你們的朋友是搬頭屍。」巴查的腮骨鼓動了兩下,手中的砍刀仍然緊逼著我。
「女伢子先放下槍哈。」老田的聲音傳來,他的身子蜷縮在竹床的內側,一把銅炮子獵槍直直地指著暉兒頭部。
眼前的局勢一觸即發,照這個距離我無法在不使暉兒受傷的情況下對付兩個威脅,何況莫炎的身體還正好夾在了我和老田之間。
搖了下頭,我示意暉兒放下槍,老田似乎並不放心,手中依舊端著銅炮子獵槍,只是槍口已指向了我和莫炎。
「巴查兄弟,我手上有血跡並不能代表什麼。」拖延時間趁機扭轉局勢,這是我唯一的想法,「你們單憑這點就判斷我是搬頭屍好像說不過去吧?」
「他沒必要捨近求遠。」莫炎指了指巴查和老田,「你倆更方便下手。」
「妖魔總是用狡猾來掩蓋事實,就算不是他也有可能是你!」巴查手中的砍刀指向莫炎。
「莫要吵,巖虎這伢子身上奇怪的很。」老田正在探視著巖虎的屍體,銅炮子獵槍也已不再對著我們。
「他身上還有巖虎的手印子唷。」曼林突然從巴查身後跳了出來,大聲叫道。
順著他手指的位置,我和眾人一齊看去,一個血手印赫然出現在我身側的衣服上。
「大小也對上了哈。」老田小心的比劃了一下,點頭道,「曼林的眼睛像天上的老鷹哦。」
他說著手中的銅炮子獵槍又端了起來,身體巧妙地隱在了我的背後。暉兒和s見狀正想幫忙,卻被機警的巴查用刀攔住。
所有不利的條件我幾乎都佔全了,再拖延解釋也已於事無補,我暗暗向莫炎丟了個眼色,準備反控局勢。
莫炎同樣在老田的射程之中,但他的手上已隱隱燃起了一團靈火,吞吐間似乎有個熟悉的腦袋冒了出來,是……屍獾?!
轟地,銅炮子獵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身體脖項間被轟出一個血洞,頭顱在無力的支撐下搖晃了幾下落在地上,雙眼間滿是不信和怨毒。
老田的確不虧是世代獵戶,精準的槍法下死亡變得沒有那麼痛苦。但即便槍法再好,被轟掉腦袋的身體也不應該還能跑動。
可眼前的事實卻不由得不信,一具無頭的屍體正邁開雙腿向著屋外躥去,只是還未接近竹門卻已被莫炎揮出的屍獾咬住了腿腳,失去平衡之後倒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