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我也是個警察啊,這還是第一次綁架,你們就不能配合一下工作嗎?」韓笑看了看地上,搖頭嘆息道。
那是暉兒和s一直防身的短柄獵槍,扭曲的槍管拗成了「o」字型。老田的銅炮子獵槍則像朵盛開的菊花,璨爛地開放在桌子下面。
老田橫在暉兒和s的身前,瘦小佝僂的身軀顯得蒼白無力,後面的兩人正捧著燙傷的手掌,地上掉落的刀劍隱隱地冒著些許輕煙。
「老頭,麻煩你不要阻礙我執行公務。」韓笑的嘴角微微一揚,從兜裡摸出一盒東西。
還沒看清他的動作,老田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圈熊熊的火焰,而這些火焰卻是一圈漂浮的火柴棍發出的。
老田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焰燎傷了鬚眉,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懼怕,腳下挪動了兩步,但身子卻依舊擋在那裡,他只是不想讓火焰傷及暉兒她們。
韓笑划著一根火柴,點上一支菸,手中的火柴光芒一閃,老田身邊的火焰高起數倍,一聲不由自主的低呼頓時自火圈裡傳出。
「我跟你走,別傷害老田。」暉兒平靜地站了出來,「你們不是想抓人質嗎?抓我好了。」
「是王亦凡的夫人吧?」韓笑懶懶地敬了個禮,「身份正好合適,那就麻煩和我走一趟了。」
說著從腰間拿出一副手銬,慢步走到暉兒面前,舉手銬去。
……
「晚了晚了……」在走廊裡看到滿地的花瓣時林嶽就已經面色不對了,一馬當先地衝進屋裡之後便是一陣跌足大叫。
地上歪曲變形的武器,凌亂的桌椅,屋內還殘留著夜間少有的熱度,暉兒等三人早已不見蹤跡。
心臟一陣糾結,一路上我多少有些心存僥倖,畢竟林嶽對著一個蒲公英飛種能知道多少情況?但眼前的情景已完全將我打入了谷底,無意識地搜尋著房間內的一切,期望能夠找到一些足以證明暉兒無恙的痕跡,也就在這時,落在地上的唇膏映入了眼簾。
那是暉兒最喜歡的唇膏,平時出門總是戴在身邊,雖然她不怎麼用,那是上次結婚週年時我送她的小禮物。唇膏的邊上掉著半隻吃剩下的梨子,混亂中被人踩了一腳,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這兩樣東西都落在牆邊,我拾起唇膏,突然發現縮入的膏體上似乎有劃痕,旋出一看,上面赫然用指甲點著長短不一的痕跡,順著唇膏的斜面一直下去,共有九條。
「三短三長三短。」莫炎敏銳地發現了唇膏上的痕跡,「這種sos很久沒人用了。」
「暉兒以前學過些應急救生的小方法。」我遲疑地看著地上的梨子,「難道她在給我們留下什麼線索嗎?」
唇膏、梨子、踩踏的力度不像是無意間的行為,濺出的汁液在一側明顯形成一條切線,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我試著用手接觸地上未乾的汁液,大腦中隱現出殘破的片斷,暉兒的鞋子踩下,s擋在暉兒身前,對話聲,「山」……
「這附近什麼山的名字裡有梨的發音嗎?」我問道。
「有!」莫炎眼睛一亮,「高黎貢山。」
「暉兒,你不可以有事……」我揣起唇膏,大步衝出房門,「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
高黎貢山自然保護區。
一輛警車正停在半山腰的路道邊,三個人影艱難地前行攀爬著,身後幾步處,一個悠閒人影不緊不慢地邁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