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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咖啡店,角落中。
「三爺的意思我明白了。」黑瘦男子放下手中的咖啡,「事成之後,您可得多多提攜啊。」
「風爺那裡我自有分寸,有什麼好處自然不會少你一份。」陳子浩咧嘴笑了笑,滿口金牙閃著寒光。
黑瘦男子抬腕看了看錶:「再有兩個時辰他們就到古戰場附近了,我去準備準備。」
陳子浩揮揮手,看著黑瘦男子走出店門,嘴角露出一絲狡詐的笑容。
「‘墨者非攻,兼愛天下。’出了這樣的後人,真是可惜啊。」一個淡淡的聲音飄來。
陳子浩猛地一驚,手中咖啡潑出大半,慌亂地四處望去,可身旁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人。
「老人家肝火虛敗,咖啡為燥熱之物,少喝為妙。」淡淡的聲音繼續道。
陳子浩終於發現了說話的那人,當然,除非他是瞎子,不然絕不會看不到正坐在他面前的那個人。
「小莫……」陳子浩一時語塞,眼珠急速轉動著,大腦中飛快地尋找著對策和謊話。
「你找墨家的革非去對付那些人,想控制他們的思維,為風爺所驅使。」莫曹悠然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檸檬水,「你想搶個頭功,好讓風爺刮目相看。」
「小莫,這話說的見外了。」陳子浩穩住了情緒,佯裝生氣道,「同為一主,我和你還分什麼彼此?這事情是……」
「我來這兒只想問你一個問題。」莫曹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語,溫和地笑道,「你覺得自己比風爺更有遠見嗎?」
在莫曹的問題下,陳子浩剛剛築起的心理防線頓時土崩瓦解,癱坐在鬆軟的沙發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鷹鉤鼻滾落了下來。
「風爺那邊我已經幫你掩過去了。」莫曹盯著手中的水杯道,「當作歷練計劃的一部分。」
……
車子離開定軍山墓園,姜老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一行人順著山路繼續前行。雖然並不清楚即將面對的會是什麼,但我卻深信,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暉兒在車座上正聚精會神地翻看著一本筆記,那是臨行前姜老交給她的,筆記裡記錄了大量機關術的資料。暉兒對於精密結構甚感興趣,在墓園逗留期間曾一再向姜老討教,老人十分耐心地指點後發現她確有這方面的天賦,便將自己的研究筆記欣然相贈。
「機關術雖然不如你們的能力那麼神奇,但也是一門十分有用的數術。」暉兒曾「豪邁」地和我說道,「這樣也能幫你們些忙,我可不想總讓你保護我。」
看著她那認真執著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誰說女人天性依賴,至少我的妻子絕對不是。
飛馳的越野車逐漸駛入一個蜿蜒的山谷,兩旁的山壁在風化作用下組成了一幅詭異的畫卷,或如群馬奔騰,或如金戈紛爭,自然而成的磅礴氣勢令人驚歎不已。
風漸漸大了起來,黃土沙粒像一個天然的砂輪,不住打磨著車身外殼,車子的行進路線開始扭曲了起來,古怪的聲響讓人心中浮躁不已。
很明顯,山谷中特殊的夾道地形起到了加速作用,風沙在這段範圍內是平地上的幾倍,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適當的速度儘快進入平坦區域。我將車速減至中等,不再加速,一則避免與風沙硬碰,二則也不想驚動車內已經睡著的眾人。
「好大的戾氣。」耿婆睜開微閉的雙眼,「老婆子眼花,前面到底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