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領情,我們領。」我笑了笑,「旅店門外布煞,你是提醒我們即將涉險,這樣的舉措我們怎能以怨報德?」
言二沉默不語,眾人也不便逗留,當下轉身前行。
「留步……」言二在身後虛弱地叫道。
腳下一停,我轉身疑惑地望向言二,他撐起身形,喘息了幾下,臉色不住變換著。
「前面只有一局,卻又是三局。」言二面上堅定了下來,「切記子途典故,莫要憑眼觀物。」
兩句似是而非的話語卻似隱含著深意,言二並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但卻言而未盡。不過,守局的畢竟是他親兄弟,如此提醒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我暗暗記下,衝他點點頭,轉身跟上眾人。
「攀附權勢,縱兇結怨。」言二低聲嘆道,「大哥要是早聽我一句就好了。」
「聽不聽都是同一個結果。」一個陰狠的聲音傳來,「那就是——死!」
二十一、亦幻亦真
子路,孔子的學生是孔門七十二賢之一,他為人伉直好勇、重友朋、講信義,是孔門弟子中性格較為獨異的一位。子路有個非常有名的習慣——「聞過則喜」,但凡有人指出他的過失,他都會欣欣然地拜謝接受,一時被傳為佳話。
子途心胸狹窄,常為人們所厭惡,心下甚是煩惱。當聽說了子路的事情後,便立即效法,拿著冊子向妻兒鄰人懇請指正,眾人見他誠懇,便暢所欲言,子途也一一記錄在冊。
但不久,子途就故態復萌,並依據冊中記錄逐個報復眾人,人們對子途的行為搖頭不已,均感嘆道:「聞過則記,後會有期。」
……
言二的話我並未完全理解,但有一點卻是十分清楚的,剩下的一局應該是由言大、言三和言五共同主陣的,其中必定隱含了奇門五兇的其餘三兇。
穿過空地,一條山道拐入邊坡後的山樑,兩側怪異的山石崎嶇突起,伴著漸暗的天色顯得分外奇詭。山道並不寬敞,僅容兩人並排走過,眾人分作三排,拉開些許距離小心地向前行進著。
走出不多遠,山石稍見稀疏,走在頭前的林嶽身子忽地一矮竟不見了蹤影,他身邊的s也是一晃,相繼消失在視線之外。
「靠,這地形專門害人用的啊?!」驚疑間林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但卻帶著迴響,似乎正身處於一個空洞的環境中。
「湘西山勢地形複雜,你小子看著點路。」耿婆笑著上前,身子一閃跟了下去。
原來前面的山道在平伸中突然打了個下折,四周地勢凹陷了數米有餘,暮色中林嶽沒有看清直接滑下凹地,s一把沒拉住他反而也被帶著滑下。
這片凹地大約一里見方,遠處有個豁口,山道自其間延伸而下,整個凹地像是一個乾涸了的天然蓄水池。只不過,凹地內並不平整,犬牙參差的山石遍佈四處,山道延伸至此便從這些山石間扭曲穿過,沿路走去像似一個迷宮石林。
「咔咔咔……」凹地內的山石相繼碎裂,一些奇怪的物事在身周林立了起來,三個身影飄然出現在凹地邊的高處。
「天為甲子,亦甲戌!」低沉的聲音自西南位響起,人影一閃瞬時又出現在了東面,那人單手捻訣,揚起一蓬閃亮的物事拍入地下。腳步間的罡鬥變化連踏八卦,分辨之下足勁直透坤二宮和震三宮。
「甲申歸入,甲午生!」東北面緊接著傳來冰冷的聲音,削瘦的身影轉而遁至南面,雙手並起,脆響聲中擲下兩個瓷瓶。那腳步遵循的是罡鬥步法中的八卦倒踏,方位則是艮八宮和離九宮。
「甲辰甲寅雙盤會!」年輕的聲音在東南面嘻嘻一笑,身影原地不動,雙手垂放間身周圍起一圈三尺來高的東西,腳下穩穩站在了巽四宮的方位。
子刑卯,戍刑未,申刑寅,午自刑,辰自刑,寅刑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