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顧老師那張曬得黑紅的臉上露出了慚愧的神色。
看得出來，這位顧老師是個實在人，而且他所有露在外面的膚色都曬到黝黑，莫臻心裡清楚，這絕對是個敬業的體育老師。
「邱校長、顧老師，其實你們能給這些喜歡足球的孩子們空間和機會，就很好了。很多世界知名的球星，也並不是從小就接受專業訓練，只要有一片空地、一隻皮球，他們就能施展自己的才華，偉大的成就，往往來自於兒時的興趣，我們能做的，就是給他們以支援。」
「說得好，說得好！」邱校長臉漲得通紅，率先鼓掌。
小球員們心中激動，也紛紛跟著鼓起掌來。
「莫臻……」顧老師喊了一下莫臻的名字，見他態度溫和，便大膽起來，「不知道您能和這些孩子處多久？」
如果可以，莫臻真的願意一直和孩子們在一起，帶著他們去打各式各樣的比賽，帶著他們越戰越強、越飛越高。
但他知道，眼下，這些不可能。
他有更雄偉的目標，也有很棘手的問題，眼下的他，什麼承諾都給不了。
「大概兩個月吧。」
顧老師雙眼一亮：「那正好是一個暑假的時間。莫臻，我有個不情之請……」
「嗯？」
「往後，您來帶孩子們練球，我能不能一起來，我也要當你的學生！」
莫臻動容了，為這個年輕人臉上的嚮往和堅定而動容。
原來這些做著基礎體育教學的，不全是董教練那樣的混子，還有顧老師這樣敬職敬責、積極好學的好老師。
莫臻覺得，就算以後自己不能再帶這些小孩踢球，他也放心將這些孩子交給這樣的老師。
「好！」莫臻大聲回應。
又道：「孩子們只踢了兩場友誼賽。聽說，市裡的少兒足球聯賽馬上就要開始舉行，不知道孩子們還能不能報上名？」
「報名截止了……」顧老師有些無措。
邱校長又開始搓手，大聲道：「這個我去爭取，不讓我們朝陽小學足球隊參加，我就坐在教育局藝體辦公室不走！」
「校長好棒！」
「顧老師好棒！」
「莫臻好棒！」
小球員們一掃剛剛的疲憊，在草坪上尖叫、蹦跳，把能想到的最激動的詞全都吼了一遍，聲浪震天、氣貫長虹。
***
楊曉陌是下班才看到手機上竟然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急急忙忙回撥過去，原來是天空傳媒跟她聯絡晚上專訪的事。
楊曉陌小臉急得煞白，之前就聽莫臻那麼一提，以為就是約個時間、帶個路，誰知道對方竟然還要發什麼專訪題綱，確定訪談方向。
這是經紀人乾的事兒啊，楊曉陌完全不擅長。
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離晚上八點還有四個小時，要不，趕緊回家跟莫臻商量？
才跨上電動車，楚亦澄的電話過來了。
「曉陌，下班了吧？」
「正要回家。我的媽呀，原來一個專訪這麼麻煩，我完全沒頭緒，要回家跟莫臻講。」
楚亦澄在電話那頭笑了：「我就猜到你頭一回幹這事，肯定摸不著頭腦，我給你們擬了準備稿，信得過我的話，現在我就去你家，一起商量？」
「哇塞！亦澄你簡直是猴子派來的救星！」楊曉陌開心地大笑，「來吧來吧，快來拯救我，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行，我知道你住沈家場。你把具體定位發我，我半小時就到。」
楊曉陌發完定位，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略略西行的驕陽，狠狠地將頭盔上的遮陽板往下一拉。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