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澄也笑了：「這還真不是我哥告訴我的……」
楊曉陌在廚房插嘴：「是那個秦勉。艾倫你還記得秦勉嗎，就是咱們去送過蛋糕的那位公子哥兒。他今天都找到我店裡來了。」
一直面不改色的莫臻，這回卻一皺眉頭：「他去找你幹嘛？他好像不是頭一次去找你了，沒糾纏你吧？」
「沒有沒有。」楊曉陌趕緊解釋，「人家是衝你來的，好像是想見你，不過我們沒同意他晚上來。」
楚亦澄看出了莫臻的在意，偷偷抿嘴笑。
「其實我覺得這位秦公子值得關注。」楚亦澄道。
「怎麼說？」莫臻問。
「有沒有想過，以後你真的需要一位新經紀人？以國內求賢若渴的現狀，你只要打定了主意更換國籍，一定會大開綠燈，以方便你儘快代表中國隊出戰。我們天空傳媒，有歐洲的媒體資源，而秦勉手裡，有國內最好的體育經紀公司。你需要一個懂得你在中國市場的價值，而且能將這價值化為你在歐洲市場上的身價的經紀團隊。」
說完這一大段，楚亦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莫臻點頭道：「有你哥哥的風采。」
楚亦澄卻已經搖頭笑了起來：「不行不行，這段話背下來真不容易。我對我哥的生意實在不通，這段話是秦勉發我手機上，讓我背的。」
「呵，我說呢，你只在跟我說防曬的時候講過這麼大段的話。」楊曉陌嘲笑著好友。
莫臻卻認真地問楊曉陌：「你覺得這個秦勉的建議，是不是可行？」
這個問題好宏大，涉及到莫臻的將來，楊曉陌可不敢隨意問題。
「秦勉我不瞭解，不過聽上去，這段話是有道理的。」
莫臻望向楚亦澄：「我的感覺和曉陌一樣。」
完成了任務的楚亦澄一身輕鬆：「其實我的感覺也和你們一樣。關於秦勉這個人的誠信、以及他公司的運營能力，你回頭都可以問我哥，他比較瞭解。」
「嗯。都還不著急。」莫臻回答得也謹慎，「今天的專訪是第一步，在蒂娜跟我解約之前，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聽到這裡，楊曉陌是明白了，莫臻歸國之事，已是板上釘釘。
以前不過是二人之間的私語，一旦由專訪白紙黑字地釋出出去，這個份量完全不同。
開弓，沒有回頭箭。
爐火上，冒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動靜，煮的東西開了，楊曉陌趕緊轉身進了廚房，照顧她的湯湯罐罐去了。
「曉陌，要我幫忙嗎？」楚亦澄喊著。
「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動手。」楊曉陌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我沒問題的，你們繼續。」
莫臻顯出一種莫名的得意：「曉陌手藝很好的。」
楚亦澄都看在眼裡，一說到楊曉陌，他整個人都放鬆了，坐在餐椅上，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後傾，狀態十分居家。
「真榮幸有機會嚐嚐曉陌的手藝。」楚亦澄笑道。
莫臻更放鬆了：「我手藝不比曉陌差。是不是，曉陌！」
他大聲問著，以為曉陌必定十分賞臉地表揚他，可是，沒有。
廚房裡安靜得只聽到湯煮沸的聲音，以及楊曉陌忙碌的悉索聲。
楚亦澄臉色一變，豁地起身，正要衝向廚房，卻被莫臻一把拽住。
「別去……」莫臻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為什麼？你沒發現她……」
「我知道！」莫臻低聲喝止。
楚亦澄這就不明白了，既然你知道楊曉陌聽力有問題，為什麼如此放心，為什麼不衝進去幫忙？
莫臻擋在楚亦澄身前，將聲音壓得低低的：「你聽見她忙碌的聲音嗎？她過會兒就會好的，請你不要說出來。」
不要說出來。
莫臻阻止她，是為了阻止她說出來。
楚亦澄的憤怒，瞬間消解了大半，問：「她常常這樣嗎？」
「偶爾。」
「你知道她因為聽力受損所以才休學嗎？」
「知道。」
「你就放任她不管嗎？」
莫臻的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他轉頭望向廚房，看著楊曉陌渾然未覺的身影，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