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瘋狂枉少年嘛。」唐愛隱隱地笑起,搬出了這句話。
「嘁——」筒琳白她一眼,剛才還說這句話用錯了地方呢,真善變!但是筒琳沒有管那麼多,唐愛心情一直都不太穩定,喝喝酒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壞事。
於是,等雞尾酒端上來後,兩個姑娘互相碰杯,一起喝酒,再一起互訴衷腸。
筒琳說:「老子有時候好想筒單啊,但我得忘了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啊。」
唐愛臉蛋紅撲撲的,她往筒琳身上一趴,笑著指著她說:「你是在讓我忘記席辰嗎?」
筒琳推開她,有了微微的醉意,說:「別老對號入座,我說的是我自己!」
「可我也想忘記席辰……」唐愛趴在吧檯上,神色有些哀傷,「但是忘不掉……我每次見到席風就會想起席辰,永遠都過不了心裡那關。」
「因為你傻,太固執,想不通很多問題!」筒琳也學唐愛趴在吧檯上,對著調酒師招手,「繼續來,繼續來,我今晚要和我家妹妹不醉不休!」
「不要來了……」唐愛推了推筒琳,爬起來,捂著肚子說,「去上廁所……」
喝了兩杯雞尾酒,還有好幾瓶啤酒,唐愛渾身發燙,頭也有些暈,難受得緊。
「去吧,去吧。」
筒琳揮了揮手,繼續喝著調酒師端上來的雞尾酒。
唐愛踉踉蹌蹌地往洗手間走去,上完廁所出來時,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鑽進男洗手間。唐愛下意識地跟了進去,醉酒的她完全沒有考慮這是男洗手間,不方便進。
因為那個人是陳魅,唐愛十分討厭的陳魅。
鑽進男洗手間後,唐愛看見陳魅在和一個男人商量什麼,而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是她和邵嶼上次碰見的韓國人——金智恩!他們兩個的談話中提到了席風,唐愛的醉意頓時消散一大半。
下意識的,唐愛掏出手機偷偷地把他們兩個的談話錄了下來。原來,金智恩要和陳魅聯手陷害席風,一為拆散他與自己,二為把席風從he的董事長位子上拉下去。
這兩個人,也太狠毒了!
唐愛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地罵他們,她正想著要怎麼告訴席風這件事情時,影片裡的金智恩忽然抬起眼睛,往鏡頭這邊看過來。唐愛心裡「咯噔」一下,暗呼不好!
「唐愛?」金智恩叫出唐愛的名字,唐愛趕緊往洗手間外面跑去,可是當她剛跑到門口,手腕便被人猛地一拽,然後被死死圈在一個人的懷裡,另一個人用手捂著她的嘴往廁所裡間裡拖。
金智恩與陳魅把唐愛關在一個隔間裡,一人捂著她的嘴,按住她的四肢,另一個人撲上去搶她的手機。唐愛死命抱著手機,藏在自己的身下,金智恩與陳魅見奪不到手機,情急之下,竟飛快地在唐愛的背上踹了幾腳,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整個身體拎了起來。嘴巴得到空閒的唐愛嚇得驚叫起來:「救命啊——」
陳魅扇了唐愛一巴掌,壓低聲音威脅:「再亂叫弄死你!」說著,又伸手捂住她的嘴,喊,「金智恩,快!搶手機!」
金智恩還沒來得及動手,陳魅便感覺自己右手的虎口處被唐愛狠狠地咬住,尖利的牙齒鑽入他的皮肉,痛得他嗷嗷大叫起來,直用另一隻手抓著唐愛的臉。
「別叫了!咱們趕緊先走吧!」金智恩看到陳魅發出這麼大的聲音,怕洗手間突然來人,於是顧不得那麼多,開啟隔間門就往外跑,陳魅沒有辦法,也只能往外跑。
就在他們逃離出隔間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從洗手間外面進來了。
男人對他們的行為表示困惑不解,但是沒有多想,直到進入洗手間,看到一間隔間大開,裡面有一個頭發凌亂的少女趴在馬桶上,便嚇得大叫,邊往外跑邊大叫:「不好啦!廁所裡死人啦!」
他的叫聲引起了酒吧裡的恐慌,正在吧檯與調酒師調情的筒琳晃了晃腦袋,往這邊看過來。看到那個男人張牙舞爪地大喊:「死人啦,死人啦!」再看唐愛還沒有回來,筒琳便心下一緊,連忙衝進了洗手間。
隔間裡的唐愛渾身疼痛難忍,但還是先將手機拿出來,輕輕點選了儲存。
她想爬起來,但是後背被踹過的地方痛得很,讓她動也不能動。
「小愛!」跑進來的筒琳看到這一幕,嚇得立馬醒了酒,直奔過去扶著唐愛,「怎麼回事啊!」
「疼……」唐愛不能動彈,只能輕輕地吐出這麼一個字。
筒琳慌忙地掏出手機,撥打了120,然後衝著圍觀人群裡站在最前面的人,怒吼:「誰幹的!誰幹的!」
「不……不知道,我剛進來,就看到兩個男的跑了出去……」男人瑟瑟發抖地說。
「是陳魅和金智恩……筒琳,我沒事兒……」唐愛費力地說。
「都這樣子了還沒事啊?都怪我!我沒事帶你來什麼酒吧!」筒琳自責不已,伸手抹了抹淚,輕輕握著唐愛的手,說,「堅持一會兒啊,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唐愛沒有再說話,她會堅持的,她還要把這個影片給席風看,讓席風一定要好好提防這兩個人。她也不會怪筒琳,反而她很謝謝筒琳,如果不是筒琳帶她來這裡,她就發現不了陳魅和金智恩的陰謀,救不了席風了。
原來,只有在緊要關頭,她才能在內心看清楚,自己究竟在不在意那個人。
她一心想著席風,不肯他受到傷害,她還是在乎他的吧……
只是在自己心裡,一直不敢承認罷了。
唐愛住院了,傷到了背部,臉上也算是小小毀容了。
席風、沈若昀、邵嶼,該來的人都來了。唐愛躺在病床上,不能翻身、不能起身,只能盯著天花板,然後再移開目光,看著病床周圍關心她的臉龐。
「我沒事。」唐愛不想讓大家為她擔心,說。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你是超人嗎?」沈若昀忍不住責怪她。
「總之小愛,你放心養傷,除了養傷,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交給我們就好了。」邵嶼也在一邊安慰她,邵嶼和沈若昀都對唐愛說了很多話,只有席風,臉色複雜地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筒琳看到這樣的場景,偷偷把沈若昀和邵嶼叫了出去。病房裡,只剩下唐愛和席風。
席風坐在床邊,不知道說什麼,臉色沉重,似有心事一般。
「影片你看了?」唐愛沒有直視席風,問。
「嗯。」席風點頭,說,「你英勇得簡直像個劉胡蘭。」影片他看完了,除了金智恩與陳魅的對話,後面他們打她、奪手機的畫面也在,雖然畫面很亂,看不清,但是聲音卻聽得真切,那兩個禽獸的話和一拳一腳落在唐愛身上的聲音,就像一把把利刃紮在席風的心裡。
「你要小心他們兩個。」唐愛提醒。
「我知道。」席風說這話時,有輕微的抽噎聲,他抬起頭看向唐愛,問,「你就沒想過,萬一他們把你打得比現在還要重,那該怎麼辦?你把手機交出去就好了!回來告訴我讓我小心就好了!你幹嗎還那麼固執,被打成這樣還不鬆手?你是不是傻啊唐愛?」
席風說著,滾燙的眼淚便滑過臉頰。他心疼唐愛、擔心唐愛,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傷,可那兩個王八蛋竟然把她打成這個樣子!
唐愛慢慢偏過腦袋,鼻翼輕輕抽動,眼淚就輕而易舉地從眼角滑落,落進了耳蝸。
「小愛,我們不要互相傷害對方了,好不好?我不想你不理我,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像以前那樣陪伴你、保護你,你不在我身邊,我真的會很難過的。」席風繼續說,現在他不是什麼he的董事長,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少年,一個剛失去心愛之人的少年,「我知道,你對我一定還有感情,我們都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內心,好嗎?我不想自己不開心,更不想你不開心……」
「你別說了。」唐愛出言阻止席風繼續往下說,她怕他說到最後,她會心軟,可是在唐愛的心裡仍舊還有席辰的位置,她會覺得有愧於席辰。
「好,我不說。」席風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擦乾,說,「我會每天來看你的小愛,陳魅和金智恩,我會讓他們得到相應的報應!不會讓你白白被打的。」
唐愛沒有說話,只是原本扭過去的腦袋,更深地埋進了枕頭裡。
席風站起來,說:「小愛,我先走了,我還會來的。」
唐愛還是沒有說話。
席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走出病房後,他對沈若昀說:「你跟我走。」
沈若昀沒有多問,跟了上去。
二人離開醫院上了車,在車上,席辰說:「你去那家酒吧要監控,我們一起把酒吧監控和小愛錄的影片送到警察局,這一次,沒有人能再阻止我將那兩個混蛋繩之以法!」
「好,我聽你的。」沈若昀點頭。
然後,兩人單獨行動,將所有的鐵證收集起來,全部寄到了警察局。第二天,警察便親自上門,將陳魅和金智恩依法逮捕,金智恩被抓時,不停地請求謝婉秋救他,但看到坐在一旁席風嚴肅的神情後,謝婉秋只能改口說:「智恩啊,你別怕,小姨一定會想辦法保你出來的。」
金智恩被帶走後,謝婉秋轉頭向席風,說:「席風,哪有你這樣的人?為了別人把自己的表哥送進警察局!」
「我說過,我跟他沒有關係,我只有一個哥哥,那就是席辰。」席風漠然地轉身,在將要上樓梯前,微微側頭,「另外,只要與我席風有關的,公如he,私如唐愛,都請謝女士不要插手,不然,後果自負。」說罷,他便走上了樓。
謝婉秋臉上浮出急意,忙轉向席正峰:「老爺!你看你家兒子怎麼對我的?」
「你不要總想著去對付他就好了。」這段時間以來,席風對he的付出,席正峰看在眼裡,而謝婉秋找來的紙老虎金智恩,已經證明了謝婉秋對席風的多次阻撓。席風是席正峰的親兒子,席正峰絕不可能不辨黑白,葬送兒子的大好前程。
他已經失去席辰了,不能再失去席風。
「以後,he的事務全權交給席風,他要喜歡誰,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干涉。所以,你也不要去幹涉了。」席正峰跟謝婉秋說這句話時,語氣雖然輕緩,但裡面透著不可違背的力度,謝婉秋跟了他這麼久,當然聽得出來。
席正峰的話不敢違抗,更何況謝婉秋處在下風,於是只好答應:「是,老爺。」
席正峰用帶著深意的目光看向席風的房間,半晌,他緩緩轉身,披上自己的外套,喊道:「管家。」
「老爺。」管家在門口微微俯身。
席正峰緩緩往門外走去,說:「去九泉山莊。」
「是。」管家為席正峰引路,帶他上了車。
看著車子駛出別墅的前院,謝婉秋不由地握緊了雙手。一直站在客廳沒說話的席杉杉走過來,輕聲地喊她:「媽。」
「杉杉。」謝婉秋回頭看著她,皺眉認真地說,「你要隨時記住,你始終不是席家的骨血,要想獲得自己的東西,你必須努力,無論是金錢、權力,還是你喜歡的人,一定要永遠屬於你,明白嗎?」
「我知道,媽媽。」席杉杉正了正色。
在爾虞我詐的商界,跟著一個有錢的人並不是長久之法,長久之法是把自己變得有權有勢。只有當那些東西完全屬於自己時,才是最踏實的。
唐愛在醫院休息了好幾天,已經能勉強站起來了。這幾天裡,席風每天都會過來看她,她從一開始對他的不搭理,變成了會慢慢搭他的話。
沈若昀說,好事多磨。只要席風和唐愛之前的感情能多磨一磨,一定會回到以前的那種時光,甚至會比以前的時光要好。因為唐愛和席風所經歷的事情,是和席辰沒有經歷過的。
唐愛住院的時間裡,每一頓飯都是席風親手做給她的。席風暫時把公司的事情交給了自己值得信任的下屬,還專門請了營養師教自己做飯。
當然,唐愛不知道,她以為是席風花了心思,每天去不同的地方給她買好吃的。
席風推著唐愛出去曬太陽,九月的陽光還有點刺眼,但是拂過的風卻夾雜著初秋的涼意。醫院病房處的風景尤其好,唐愛下來散散心,心情也會跟著好很多。
「小愛,等你病好了之後,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席風把唐愛的輪椅停在一處樹影斑駁的地方,然後坐在她身邊的石凳上,好奇地問。
唐愛誠實地說:「好好學習,拿獎學金。」
「除了這個呢?」席風不死心地追問。
唐愛低著頭,兩隻手握拳放在膝蓋上,搖了搖頭。她其實有,只是不知該怎麼說。
「那你問我,我回答你我想做什麼。」席風故意丟擲話題,唐愛敏銳地察覺他的用意,忙搖了搖頭。
席風並未在意唐愛的搖頭,自顧自地說:「我想等你好了之後,再陪你回一次天霧山。嗯……或者,做其他的也可以,只要是和你一起就好。」
唐愛沒有答話,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風景。
「你有沒有聽我講話?」席風拔高聲音問她。
「有。」唐愛說。
「那你願意嗎?」席風看著她,眼中澄澈如明月。
唐愛微微啟唇,卻只是輕輕嘆息一聲,轉頭對席風說:「送我回病房吧。」
聽到這句話,席風的臉色變得不悅,他努嘴,說:「不。」
那生氣的模樣,宛如沒有得到糖果的小孩。
「席風,你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嗎?」唐愛緩緩地說,席風怔了怔,看向唐愛,唐愛說,「之前啊,雖然時間很長,但是心裡總是亂亂的,想什麼都沒有理智,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席風連忙站起來,站在唐愛的跟前,微微俯著身體,殷切地說:「我可以給你時間,沒關係,你慢慢想、好好想,勇敢一點。」
勇敢一點,忘記故去的人,接受活著的人。
唐愛終於鼓起勇氣,對上席風的目光,點了點頭:「嗯!」
「那我送你回病房吧。」席風笑起來,推著唐愛的輪椅往住院處走去。一路上,他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彷彿唐愛已經答應他了,願意同他在一起。
唐愛默默地注視著地面上的影子,她坐著,他的影子高大得快要罩住她。唐愛想起,在他的心裡,席辰曾是她的夢,告訴了她許多的道理,但實際上,那些像陽光般的歲月裡,陪在她身邊的是席風,不是席辰。
如果把唐愛比喻成籠子裡的金絲雀,那麼席辰就是開啟籠子的那雙手,而席風是陪伴她風雨路途的那抹陽光。
他們兩個對她而言都很重要,她要把這兩個人的感情區分開來。只是心裡雖然想得通,但是做起來,卻十分麻煩。
三天後,唐愛出院了。
唐愛出院,席風對她發起了自己的第一個邀請,唐愛沒有直接拒絕,叫席風鑽了空子。
約定的那一天,席風在家裡精心打扮,被席杉杉看見,席杉杉問:「哥,你要去哪兒?」
席風沒有回答席杉杉,打扮完後徑直就走。雖然席風什麼也沒說,但是席杉杉心裡知道,能讓哥哥綻開那樣幸福的笑容,那個人一定是唐愛吧?可是唐愛,你怎麼能忘記席辰,給席風機會呢?
你這樣做,對得起席辰嗎?
席杉杉看著席風離開的背影,心底的仇恨慢慢被積累起來,她決不能讓席風和唐愛在一起,決不!
十分鐘後,席杉杉已經坐在了自己的車裡,她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正在給沈若昀打電話。
「你要我想辦法攔住席風?可是他今天要和唐愛出去玩啊。」電話裡的沈若昀不解地說。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想辦法攔住席風!」席杉杉壓低聲音,聲音裡滿含怒氣。
「杉杉,你要做什麼?」沈若昀有點擔心。
席杉杉氣急敗壞地拍了拍方向盤,大聲道:「你別問那麼多!照做就是了!我不會把唐愛怎麼樣的!」
「杉杉,你先別激動,你在開車呢!」沈若昀在電話裡提醒道。
「所以你到底幫不幫我?不幫就別那麼多廢話!」席杉杉朝他低吼道。
「我幫,我幫!」沈若昀連忙答應下來,匆匆地從家裡走出來,完全來不及顧及自己內心的感受。席杉杉從來都是這樣,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沈若昀,而沈若昀也總是不計回報地幫她。
事情交給沈若昀後,席杉杉飛快地將車開去了a大,果然呢,唐愛等在校門口,今日還特意打扮了一番。
席杉杉冷笑一聲,將車停在唐愛面前,搖下車窗,看著她。唐愛見是席杉杉,有點意外:「杉杉?」
「上車吧,我送你過去。」席杉杉說。
「可是……」唐愛的目光越過車頂,向遠處張望了一下,席風怎麼還沒來?
席杉杉不耐煩地說:「我哥有急事去公司了,讓我來接你過去!要不是我哥讓我來,你以為我想來接你嗎?」
唐愛遲疑了一下,心裡想,如果是假的,席杉杉一定會態度柔和地勸自己上車吧?席杉杉喜歡席風,席風讓她來接她,她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唐愛這麼想著,就信了席杉杉。
她不敢坐副駕駛,只能乖乖地坐在後座上,略帶歉意地說:「對不起,杉杉。」
席杉杉沒有說話,只是扭轉方向盤,便將車子開出學校範圍。
可是,席杉杉怎麼會知道席風和唐愛約定的地點在哪裡呢?她根本就是想把唐愛帶去別的地方。當唐愛發現路線不對時,忙問:「杉杉,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席杉杉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車速。
唐愛見此,覺得大事不妙,忙拿出手機想要給席風打電話,然而,席杉杉猛地幾個急轉彎,後座上的唐愛差點兒被甩摔在車裡,手機也因此掉落進副駕駛座的座位底下。
「席杉杉,你到底要幹什麼?」唐愛抓住前座,穩著自己的身體,問。
「哼,當然是帶你去見我的哥哥啊。」席杉杉冷笑一聲,目光裡是寒意,「不過,你要見的,是我的席辰哥哥。」
唐愛心中一驚,連忙看向車窗外,這裡的確是去往墓地的路。席杉杉到底想幹什麼?唐愛知道事情後,沒有再反抗,而是乖乖地坐著,雙眼緊緊盯著席杉杉。
車子停在墓地外面,席杉杉將唐愛從車上拽出來,沿著墓地小道一路往裡走,然後,她將唐愛甩在席辰的墓碑前,指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大聲地說:「唐愛!你有本事對著席辰的照片說,說你愛的是他的親弟弟席風——」
一陣風吹來,吹得唐愛後背發涼,她雙手緊握在胸前,那種遠去許久的恐懼與悲傷又一次迅速地湧上她的心頭……
孤墳前,她愛的是墓中人,還是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