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遲淮一身雞皮疙瘩,剜了他一眼。
霍遠周手肘頂在車窗上,手背輕輕摩挲著下巴,輕笑了聲:「蔣遲淮,你要再不開車,我就對媒體爆料,說我們倆好了很多年。」
蔣遲淮倏的抬眸盯著他,眼神足以將他凌遲,「霍遠周,你有病吧!」
霍遠周點頭:「對,病的還不輕,趕緊送我去醫院。」
蔣遲淮:「……」
霍遠周繼續威脅他:「我捨不得你一個人受罪,就陪你進看守所,我剛回紐約,你一個電話說想我,我就回來了,如今就連江東廷都知道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倆又都不近女色,彼此在公共場合遇到就當對方是空氣,其實那是掩飾我們之間的關係。」
說著,霍遠周笑了笑:「蔣遲淮,這樣的話題爆出去,得引起多大的轟動?我倒無所謂,反而曝光以後大哥大嫂就再也不用防賊一樣防著我,我就能跟遙遙正大光明的約會。可你不行,你們蔣家的臉都被你丟盡。」
蔣遲淮死的胸口起伏,「霍遠周,你怎麼不去死呢?」
「捨不得你。」
「……」
「蔣遲淮!」霍遠周的聲音凜冽起來。
前邊的司機忍得眼淚都快下來,他是第一次見自家老闆被如此調戲又無力反駁。
蔣遲淮知道霍遠周經常不幹人事,特別是針對他時,他還真能對媒體爆料。
他眯了眯眼,咬牙切齒的吩咐司機:「開車!」
看著汽車駛離院子,路遙在心底鬆了口氣。
以後打死她也不敢再偷摸約會了,一條老命差點折騰進去。
路媽媽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是哪裡,她若有所思的看著路遙:「遙遙,等你六月份畢業,就把你婚事定下來。」
「……」路遙差點被噎死,「媽,什麼婚事?我還沒有男朋友呢!」
「沒有男朋友就對了!是跟遲淮的婚事。」
「……」路遙怔住。
這是要聯姻?
問過她的意見了嗎?
一直到晚上八點半,路遙才收到霍遠周的資訊:【剛到家。】
路遙收到簡訊時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她立刻坐起來,問他:【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霍遠周想到下午的經歷,按按眉心,沒有跟她細說,只說:【約了客戶談事情。】
其實是蔣遲淮使壞,中途怎麼都不停車,一路開到機場。
後來就是他威脅蔣遲淮,蔣遲淮也絲毫不畏懼,說很樂意跟他湊一對傳緋聞。
到了機場,他還想著再坐蔣遲淮的車回來,結果蔣遲淮說車子要停在機場的停車場,司機跟他一起飛香港。
他一人被丟在機場,沒帶錢也沒帶手機,從沒那麼狼狽過。
後來借了機場工作人員的手機打了分公司負責人的電話,才被接回來。
路遙的資訊又發過來:【今天差點出大事,但我感覺我媽還是有點懷疑我跟你見過面,她現在時刻盯著我呢,以後跟你見面怕是難了。】後面是流淚大哭的表情。
霍遠周安慰她:【沒事,我們還是可以見面,說了要給你驚喜。】
路遙欣喜片刻,但又不敢再冒風險,見面就算了吧,能發資訊就已經很知足,她問霍遠周:【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霍遠周隔了一陣子才回復:【想不到,很特別嗎?】
路遙:【嗯,十五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見到你呀。】
等了好半天,路遙也沒等到霍遠周的回覆,她又發過去一條:【又忙了?】
這次霍遠周倒是回的挺快,他問:【遙遙,在臥室嗎?】
路遙愣了兩秒,趕緊說:【在,怎麼了?】
霍遠周:【把你臥室的門反鎖,到衣帽間來。】
路遙看完資訊後,手抖了下,又看了一遍,很確定,他讓她反鎖門,去衣帽間。
她撕下臉上的面膜,大腦變的混沌不堪,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只好問他:【去衣帽間幹嘛?】
緊跟著又發了一條:【臥室的門本來就已經反鎖。】
突然衣帽間的門從裡面開啟,路遙循聲望去,嚇得‘啊’了一聲,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驚動客廳的老路和老路媳婦。
望著眼前的人,路遙杏眼圓瞪,大腦一片空白,心臟也有瞬間的驟停。
霍遠周穿著淺灰色家居褲,黑色襯衫,剛洗過澡,頭髮還溼漉漉的,髮絲的水滴順著臉頰流淌到鎖骨上,一幅活色生香圖。
好半天路遙才吐出一句:「霍遠周,你怎麼會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