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回到家後,老路正在看電視,見她氣喘吁吁的,眉頭皺了皺,也沒說什麼。
「媽呢?」
老路指指書房。
路遙小聲說:「待會兒給我打掩護啊。」說著就溜進自己房間。
按照霍遠周說的,她先找了床墊下面,整個床墊差點掀起來,也沒有看到戶口本,她嘆了口氣。
她把房間好好觀察了一番,沒有什麼可以藏戶口本的地方,但還是仔細把各個角落都找了一遍,還爬到床底,床板上都找了,沒有。
她又去了衣帽間,把所有衣服都拿出來,一個口袋一個口袋翻。
兩個小時後,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路遙氣餒的給霍遠周發資訊:【沒找到。】
霍遠週迴她:【在爸口袋裡。】
路遙:【她傻呀,放爸口袋裡!】
霍遠周:【戶口本內頁肯定在爸口袋裡。】
路遙丟下手機,直接跑去找老路,老路正準備起身倒水,一把被路遙抱住,「爸,您留下買路錢再走。」
老路眼皮一跳,這下可攤上大事了。
路遙嘿嘿一笑,把手伸進老路褲子口袋,摸到疊硬硬的東西,她嘴角噙著壞笑:「爸,對不住了。」
老路:「...」
第三天上午。
老路家裡傳來路媽媽歇斯底里的聲音:「老路,我要跟你離婚!你們姓路的欺人太甚了!」
老路笑說:「你傻呀你跟我離婚,以後霍遠周還不得被你攥在手心裡?你讓他往東,他敢朝北?」
路媽媽臉色緩和不少,可還是一腔憤怒,氣的抄起茶几上的雜誌砸到他身上,老路一直笑呵呵的,彎腰撿起雜誌,賤兮兮的笑說:「媳婦,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路媽媽哼了一聲,沒愛搭理他,轉身去了書房,沒過兩分鐘她又出來,「今天中午我們不吃飯了,減肥,吃水果,走吧,去樓下買水果。」
老路心道,你買榴蓮殼我也不怕,人老闆不賣給你呀。
到了水果店,老闆正在忙著上新貨,看到老熟人,笑著打招呼。
路媽媽問:「老闆,榴蓮殼還有嗎?」
老闆點頭:「有有有,多呢,這幾天都沒捨得扔,怕你急用。」
老路手裡正握著一個火龍果,突然一個激靈,火龍果摔了下來,他不可置信的望著老闆,現在商家都是這麼坑人的?
一百塊呢?!
拿錢轉臉就不認人?
路媽媽拿了兩個榴蓮殼轉臉就走,到了門口還不忘催老路:「趕緊的呀,十分鐘內你要是不上去,我還會下來再買兩個!」
老路:「...」
待路媽媽一走,老闆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塞給老路:「大哥,這錢給你。」又從另一個口袋掏出十塊錢,「喏,這是高利貸的利息,我們本息可都結清了呀!」
老路那雙迷茫又受傷的眼睛眨了又眨,喉結上下滑動,「大兄弟,你這幾個意思呀!」
老闆有些難為情的說:「我家兒子今年畢業,學計算機程式設計的,大姐說了,哦,我大姐就是你媳婦,她說等我家兒子畢業後可以去她公司上班。」
老路:「...」
好半天,老路才緩過勁。
走出水果店,望天。
好藍好藍。
老路眉心微蹙,這個時候不該是瓢潑大雨嗎?
大雪紛飛才最應景。
蹲在花壇旁的臺階上抽了兩支菸,他掏出手機給路遙打電話。
機場。
霍遠周推著行李箱,路遙緊跟其後,正在接聽電話,依舊是囉嗦的老路打來的。
老路問她:「你和遠周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帶上了吧?」
路遙:「帶啦。」
老路:「閨女呀,跟遠周領完證後發個照片給我看看。」
路遙眼眶發熱:「好,一定發給您看。」
老路在心底長長呼了口氣,隔了幾秒才說:「在那邊多玩幾天再回來,這些年你也沒出去玩過。」
路遙聲音有些哽咽:「嗯,好。」頓了下,她又問:「爸,媽她...沒有為難你吧?」
老路笑:「你爸還是有點家庭地位的男人,怎麼能隨隨便便讓你媽媽給為難住呢!」
「遙遙,趕快進安檢,時間來不及了。」霍遠周在前頭催她。
路遙對他做了個ok的手勢,她對老路說:「爸,先不說了,我和霍遠周到昆明後再給你打電話。」
「你說什麼?!你們還沒進安檢?這都幾點了呀,霍遠周這孩子怎麼被你帶的連一點時間觀念...」
老路喋喋不休的話才說了一半,路遙切斷通話,把手機塞進兜裡,急匆匆的去安檢口。
路遙莫名又想起幾個月前,她去大阪時在浦東機場的場景。
那天霍遠周還是她的霍叔叔,那時候她還不會填入境卡,也不認識蔣遲淮,更沒想到飛機上的熱心叔叔會是龐林斌。
...
「遙遙,快點!」霍遠周又催促她。
路遙回神:「來啦!」
飛機衝上雲霄那刻,就聽路遙興奮說道:「霍遠周,你快看,那朵雲是個心形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