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遲淮剛下車,冬米露就跑到了車門前,笑著說:「好快。」
「晚飯吃了沒?」蔣遲淮問她。
冬米露搖頭:「還沒。」其實一直在等他。
蔣遲淮又開啟車門:「先陪我回家一趟,我換套衣服陪你去吃飯。」
冬米露很歡快的應聲,小跑著繞到副駕駛那邊開門坐好。
蔣遲淮替她將安全帶繫上,抬手拂拂她的臉頰,也沒說什麼,隨後發動車子離開。
就這麼個算是寵溺的小動作,冬米露眼眶發熱。
她趕緊別過臉看向車窗外。
「米露。」
「嗯?」冬米露側臉看向他。
蔣遲淮看了她眼,又專注看前方的路,其實他也沒什麼想說的,就是想喊喊她。
他沒說話,伸手拿過她的手一起放在方向盤上。
到了公寓樓下,蔣遲淮讓冬米露在車裡等著,他拿上手機就急匆匆上樓去。
冬米露坐在車裡悶,就下車倚在車門上,抬頭朝樓上看,也不知道哪一家才是蔣遲淮的家。
「米露!」
冬米露轉頭,由驚詫到欣喜:「小辣椒!」
路遙停好車,「等蔣遲淮?」
冬米露點頭:「他剛上去,說要換衣服。」然後只看到路遙一個人,問道:「霍大哥呢?」
路遙走過來也倚在車門上,伸個懶腰:「霍遠周吃完飯滾去公司了,說要開影片會。」側臉看她:「你們一會兒還有別的活動?」
冬米露搖頭:「沒啊,去吃飯。」
路遙眨眨眼:「你們還沒吃?」
冬米露:「沒,蔣遲淮可能加完班才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路遙伸手攬過她的頭,「來,姐姐溫暖寬厚的肩膀借你靠靠。」說著把冬米露的頭按下去。
冬米露笑:「比男人的肩膀踏實。」
路遙嘚瑟:「必須的!」又寬慰她:「愛情對蔣遲淮和霍遠周這樣的男人來說,其實是錦上添花的事,可有可無。你看他們沒有遇到我們的這些年,還不是過得挺自在,所以啊,女人可千萬別跟男人較真,較真你就輸了,自己學會調節自己。」
冬米露嗯了聲。
路遙又說:「我家霍遠周要比蔣遲淮好一點,蔣遲淮遺傳了他們蔣家強大的冷淡基因,對誰都那樣。」
冬米露伸手攀著路遙的肩膀,撒嬌說道:「小辣椒,愛死你了。我今天難受了一天,不對,是這個月以來,我就沒開心過。以前沒跟他在一起時,就不敢幻想,現在反而患得患失的更厲害。」
路遙拍拍她的頭:「都一樣,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低潮,總害怕霍遠周突然就不要我了。哪天你在蔣遲淮面前跟在我面前一樣放縱,你就不會再患得患失,慢慢來,你看你現在就離幸福進了一步。」
冬米露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點點頭。
路遙的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大概問她怎麼還不上去,她沒接,按了靜音,問冬米露:「要不要跟我上去?」
冬米露站好,「不去了,他要換衣服,我上去也不方便。」
路遙進了公寓,冬米露繼續抬頭看樓上,她剛才怎麼忘記問問路遙蔣遲淮住在哪樓。
又過去二十分鐘,蔣遲淮還是沒下樓。
冬米露的脖子仰的有點酸,她低頭揉揉頸椎,聽到身後有陣急促的腳步聲,轉臉看去,驚訝到說不出話。
眼前的蔣遲淮是記憶裡的樣子。
換去了西裝襯衫,現在穿深色的運動長褲,黑色短袖t恤,因為走得急促,頭髮稍顯凌亂。
冬米露一時看傻了眼。
「不認識了?」蔣遲淮的氣息還是有些不穩,把手裡的一捧藍色妖姬遞給她:「店裡包好的紅玫瑰已經賣完,現弄來不及,明天補給你。」
冬米露抱著一大束藍色妖姬,感動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原來他耽擱了這麼長時間是去買花。
她低頭嗅嗅花香,「我怎麼沒看到你出去?」
蔣遲淮這才平復下來,如實說:「我從後門出去的。」
他指指汽車:「把花放裡面,我們出去吃飯。」
「不開車?」
蔣遲淮點頭:「走著過去。」
冬米露把花看了又看,這才很不捨的將花放在汽車後座。
蔣遲淮牽過她的手往小區門口走,問她:「想吃什麼?」
冬米露的眼睛笑的像璀璨的小星星,她說:「我已經飽了,隨便吃什麼。」
蔣遲淮笑了笑,「那等你餓了我們再吃。」
冬米露笑:「我今晚可能都不會餓。」
蔣遲淮無奈的看著她,還真是個孩子,一束花都能高興成這樣。
兩人沒有去餐廳,就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的走著。
冬米露突然側臉跟他說:「你這衣服還是六年前穿過的那一套是不是?」
蔣遲淮怔了下,隨即點頭,「你記得?」他很少穿運動裝,大多時候都是正裝,要不是今晚配合她的著裝,他也不會趕回家換衣服。
冬米露說:「我身上這套衣服就是六年前買的,當時看到你穿了,我就去那家店買了同一個色系的女款。」
蔣遲淮停下來,伸手把她擁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