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錦以趕緊翻身從蕭止蘇懷裡下來,想到剛剛自己說的那一大通蠢話,就想賞給自己兩個巴掌。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言錦以呵呵的乾笑著:「沒想到賢王今天這麼快就出來了呀!」
嗯,真是沒想到,沒想到!
蕭止蘇眼簾垂下,斂住眼中的疑惑,心裡特別想問問言錦以,她是怎麼知道母妃總是一邊哭一邊訓斥他的。
言錦以沒有發現蕭止蘇的異常,只是試探著詢問獻寧的傷勢,儘管她心中很擔心,卻又怕賢王心中起疑,只能委婉的問道:「傷勢到了什麼程度?怎麼這麼長時間了才來請大夫。」
蕭止蘇搖頭,他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這個訊息。
「據你所說,獻寧中了暗器。不悔大師也曾經說過,他們是直接跌落懸崖,落在了水中,之前應該是不悔大師為獻寧救治,穩住了傷勢。」
現在恐怕這傷勢有加重的跡象,所以才會來找他。這句話他不敢說出口,若言錦以真的是那位,他怕她聽了這句話會激動……
言錦以的臉色有些發白,聰明如她,怎麼會想不到這麼點簡單的事?按照之前與那些人交手的規律來看,那些暗器肯定是淬了毒的,現在只期盼不悔大師能將毒性壓制住了。
一時間車廂內的氣氛由曖昧轉為了凝重,兩個人都沒有再主動開口說話。
不悔帶著獻寧落腳的地方有些遠。
追風以最快的速度駕了有一個時辰的車,才到了他們落腳的小茅草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般人還真像不到這個地方會有人住,但是佈置的倒是像一個避世桃園。
不悔早已經在房門口等著,見蕭子蘇下車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只是目光轉到馬車上緊跟著下來的一個小姑娘時,一張美豔十足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不悔雙手合十,衝蕭止蘇彎腰:「阿彌陀佛,王爺。」
目光緩緩落向站在他身側的言錦以,面色十分糾結:「不知道王爺帶來的大夫在什麼地方?」
言錦以挺了挺胸,落在一旁蕭止蘇眼裡只覺得有些好笑,若不是現在場合不對……
「就是這位姑娘了。」
不悔不可思議的看著蕭止蘇:「王爺切莫與貧僧說笑!」
「事關本王妹妹的生命安全,大師覺得本王像是在說笑?」
不悔難看的臉色緩緩疏散了幾分,目光再次落在眼睛已身上:「既然賢王殿下相信姑娘,姑娘就隨貧僧來吧。」
言錦以從容點頭,跟在不悔的身後,從霜也抱著藥箱跟了上去。
一進門言錦以的目光就注意到床上虛弱的獻寧,趕緊快步走上前,伸手攥住獻寧的手腕。
良久,微微鬆了一口氣。
在抬眼便看見一臉凝重的不悔,心情已經暢通的言錦以扯出一抹調皮的笑容,起身直視不悔大師:「小女師從李仲書。」
不悔微微一愣,震驚的看著言錦以。李仲書的名子許多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是他遊歷江湖多年,怎麼可能連鬼手神醫賽閻王的本名都不知曉。
緩緩退了一步,真誠的開口:「失敬。」
言錦以笑了笑:「我要給公主殿下上藥了。」
不悔聞言一愣,耳根染上了可以的紅暈,呆滯的點點頭向外走去。
從霜在一旁看著,心中心中暗暗吐槽,和尚都是這個樣子嗎?說一句上藥就能羞紅了臉?
言錦以從藥箱裡翻出了一瓶藥粉,示意一旁的從霜過來幫她,從霜利落的個獻寧解著衣裳,突然看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模樣嚇得從霜猛地縮回雙手。
言錦以看著她身上的傷,倒沒有太大感觸,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僅僅有一些這樣的傷,確實已經是萬幸了,只是這些傷應該都有人清理過,並給她上過藥。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是誰給上的藥,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卻也沒有多想。
又從藥箱裡拿出一瓶丹藥,掏出一顆喂進獻寧的嘴裡,從霜端來水給她衝了下去。
言錦以看著呼吸漸漸平穩的獻寧,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想必這樣的結果獻寧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是樂意見到的。只不過未來會是什麼樣子就不一定了,但即便是短短的幸福,獻寧也應該是樂得把握的吧。
言錦以從屋裡走出來,蕭止蘇和不悔同時緊張地迎了上來。
「沒事兒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說著將手中的藥粉和丹藥交給了不悔。「每日給公主的外傷換一次藥,丹藥每日三粒,一次一粒,今天晚上公主應該就能醒來,醒來後吃的清淡一點。」
言錦以事無鉅細的囑咐這不悔,蕭止蘇則進了屋子。
不悔細細記著,接過言錦以手中的藥,道了聲謝,也跟著進了房間,目光轉向坐在獻寧身邊的蕭止蘇問道:「幾位今天晚上在這住下嗎?」
蕭止蘇搖頭:「回去還有很多事要做,今日就不在這裡叨擾了。」
不悔點頭,臉上神情淡淡的,也不挽留。
看著蕭止蘇護著言錦以上了馬車,目送一行人駕車離去。
言錦以坐在馬車上,偷偷瞄了蕭止蘇幾眼,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暗了,馬車車頂鑲著一顆夜明珠,散發著乳白色的光線。